《炬火》忆忻

14、第十四章

　　明楼拿着演讲稿，在“积极投身抗击南寇”的红幅标语下，慷慨激昂地完成了他的动员演讲。当天下午，边防团就掀起了写血书请命上前线的浪潮。
　　明楼站在窗前，明诚来到他身后。“各排排长已经在组织大家统一提交血书了…”
　　明楼转头，瞥了他一眼，摇摇头，“血应该流在战场上。”沉声道。
　　明诚沉默。
　　“你也写了？”明楼抬眼。
　　“写了。”明诚低下头。
　　“从前想打仗是想当烈士，现在还想吗？”明楼平静地望进他的眼。
　　明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现在是为了使命。”眼神坚定地回望他。
　　明楼欣慰地点点头，拍拍他的胳膊。“去通知各排，血书不需要了，统计名单交上来吧。”
　　“是。”明诚并脚应道。明楼转过身，又转回来，发现他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有事？”
　　他迟疑了一下，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对折着的信封。
　　“这是我的遗书。”明诚紧张地在手里捏了几下，递到明楼面前。“我想斗胆交给您保管。”
　　明楼拿在手里，展开便看见了信封上遒劲有力的“明诚”二字。摩挲着粗糙的牛皮纸，他陷入了沉默。边境开战，他也会上前线指挥。他之前原本希望，明诚能留在指挥部当通讯员。他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他们总是并肩的。
　　“我希望政委可以将我平调进作战部队担任排长。”明诚立正，郑重地情愿道。“我想上战场。”明楼从思绪里抽出身。
　　他无言地直视他的眼睛。明诚依旧笔挺地站着，眼神没有丝毫躲闪。
　　“好。”明楼败下阵来。
　　他默默把信封对折，仔细放进军装的里层口袋里。整理军装，靠脚立正，他率先给他敬了一个军礼。
　　明诚立正，郑重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