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噩梦 和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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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噩梦和解
从校医院回去后，阿不思和斯科普斯谁都没向伊芙提起过她那奇怪的发音。并不是故意想要有所隐瞒，只是从小生长在魔法家庭的他们，下意识的觉得是蛇佬腔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好事。看着伊芙懵懂的模样，他们默契地决定当做没发生过这件事。
伊芙自那天从校医院回去之后，慢慢地开始下意识排斥和人接触。一旦触到谁了，下意识地就会缩回手来。只不过这种对别人的排斥行为，远远不及其他人对她的孤立来得明显。虽然斯莱特林的大小姐们从小接受良好的礼仪教育，不像嫉恶如仇的格兰芬多的学生那样一看到伊芙就摆出不屑与之为伍的表情，可仍旧能够让旁人发现她们对伊芙淡淡的疏离感。
倒是阿不思和斯科普斯不怎么在意，还是每天早晨在休息室里等着伊芙一起去礼堂。塞缪尔把这些看在眼里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每次看到詹姆士都会狠狠地瞪他一眼。
“如果你这么在意关于伊芙和我们之间的那个传言，为什么不索性告诉全校人，并不是她脚踏两只船，而根本是我们擅自把她牵扯进来的？”某天晚上巡夜的时候，詹姆士将塞缪尔拉到角落小声说道。
“不是我们，只是你。”塞缪尔冷冷地纠正，“斯科普斯说，伊芙从那天被塞巴斯钦送进校医院醒过来以后，就一直很排斥和人接触。也许小心保持现在的状况，说不定对她来说是种消极的保护。”
“那两个小鬼还是认为那天是我们送小伊芙去的校医院？”詹姆士想到两个男孩一听说伊芙晕倒被送去了医院，就急匆匆地赶了来，并且对两位兄长的解释说辞深信不疑，“这么好骗，我们是不是太宠他们了？”
“不是我们，只有你。”塞缪尔冷淡地撇清和詹姆士的关系，转身离开，“那天之后塞巴斯钦就不见人影了，伊芙也不记得那天之后发生的事情。城堡究竟为什么会震那么一下，震得伊芙连怎么和人相处都忘记了？”
见塞缪尔还在同自己讲话，詹姆士立即欢快地追了上去：“塞巴斯钦一定是去查这件事才会离开学校的，现在我们呆在这里瞎猜也不是办法。”话音才落，詹姆士就接收到来自塞缪尔的“你果然是笨蛋”的同情眼光。
“你这是什么眼神？”詹姆士眯起眼睛。虽然最近塞缪尔在自己面前鲜少维持他一贯温文尔雅的贵族少年的做作模样这一点，着实让詹姆士兴奋了好久，可此时面对他目光中那鲜明的鄙视，同时也让从小一直顺风顺水的詹姆士受到不小的打击。
“作为学生的本分是好好学习，你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塞缪尔立即浇了詹姆士一头的冷水。回想两年前那只差点刺穿伊芙心脏的金色飞贼，再在暑假听了斯科普斯复述了他们不在霍格沃茨期间发生的那些惊心动魄的事件，塞缪尔怎么也不想让那几个孩子再掺和进类似的事件里了。
“明明是你自己先提起来的……”詹姆士跟在塞缪尔身后小声地嘀咕。
“总之，先不要轻举妄动。”塞缪尔突然停下脚步，跟在他身后的詹姆士刹车不及撞了上去。塞缪尔回头，像是安抚小狗一般摸了摸詹姆士的发顶：“我先去问问伊芙。”见詹姆士的眼光里分明是在控诉着“为什么你可以行动我却要等”的内容，塞缪尔不得不放柔了声音安慰道，“你也不想阿不思有危险吧？”
“我倒是不觉得伊芙会知道什么。”詹姆士在塞缪尔离开后，暗暗说道。
塞缪尔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休息室里的壁炉已经熄灭了。对于早已习惯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中摸索回自己宿舍的塞缪尔来说，原本并没有打算要点亮休息室的灯。但可能是出于某种直觉，塞缪尔觉得今天的休息室似乎和以往的有些不同。
虽然相信霍格沃茨里的安全系数很高，可塞缪尔还是警惕地用手里的魔杖点燃了离自己较远的墙壁上的一盏壁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休息室里有什么动静，塞缪尔开始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太过紧张了。小心翼翼地往寝室的方向走了几步，视线恰巧扫过壁炉前的沙发，这才看见伊芙闭着眼睛蜷缩在里面。
“伊芙，醒醒。”走上前拍拍女孩的肩膀，一边叫唤道。塞缪尔知道最近伊芙不喜欢被人碰触，所以拍她的动作也只是点到为止。
女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什么人，立即往后一缩，头正撞在沙发的扶手上。这一撞倒是让她清醒了过来，发现是塞缪尔，才轻轻吐了一口气：“塞缪尔。”
“为什么一个人睡在这里？”见伊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塞缪尔便坐到离她不远的地方，保持着不会让她感到排斥的距离。
“我在等人。”女孩乖乖地回答，一边顺手理了理自己的长发。
塞缪尔眯起眼睛，总觉得刚才她顺头发的动作似乎并不像是她平时的行为：“等什么人？”
女孩歪过头想了一会儿，原本清明的眼神突然变得迷茫起来：“我……我不知道……”苦恼地摇摇头，“我必须要等他回来，她告诉过我，要我等他的……”伊芙慌张地环视四周，“必须要等他，让他阻止她……怎么办？怎么办？”
“伊芙，伊芙！”女孩颤抖着身体，嘴里说的话让塞缪尔满头雾水，“伊芙！冷静点！”塞缪尔抓着女孩的双手，用额头抵着伊芙的，“冷静点，深呼吸。”见女孩乖乖地照着自己的话的动作了，才柔声问道，“阻止谁？谁要阻止谁做什么？”
“有人……死了……”伊芙终于停止了颤抖，总是闪着明亮光彩的眼睛此时却不知在看向何方，没有焦距的眼神让塞缪尔感到有些心慌，毫无血色的嘴唇小幅度地张合着，吐出意义不明的“嘶嘶”声。
“谁？是谁死了？”塞缪尔直觉地认为伊芙的话并不是简单的妄想，下意识地就觉得伊芙的身世并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简单。
女孩像是突然被什么附体了一般，收回刚才不知望向哪里的视线，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塞缪尔，呼吸逐渐变得沉重，继而急促起来：“法国……金发……失踪……男孩……还有……三个……”一个词一个词的，伊芙说得异常缓慢，眼睛的颜色像是突然间变深了，紧紧地抓住塞缪尔的目光。
“三个？什么三个？是说还会死三个人？是这样吗？”塞缪尔用力抓着伊芙的双臂，不顾女孩明显感到厌恶的神情，急切地提问。总觉得如果不趁现在问清楚的话，之后就没机会了。
只是伊芙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古怪的微笑，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塞缪尔一边的脸颊，然后顺着他的脸部轮廓滑到嘴边，捂住了他的嘴巴。女孩直起身，将头凑到少年的耳边，“嘘——”。
塞缪尔因为伊芙这奇怪的举动有些愣神，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右肩已经完全承受了女孩的体重。小心翼翼地将昏睡过去的伊芙放回沙发上，尝试着叫了几声女孩的名字，见她毫无动静，塞缪尔有些烦恼地坐到一边，寻思着要怎么把她送回女生寝室。
伊芙并没有让塞缪尔烦恼多久，很快她就从沙发上坐起身来，定定地看着一旁的塞缪尔。少年抬头就见女孩的眼睛反射着墙上的灯光，闪烁出奇异的光彩。
“你还记得刚才自己说了些什么吗？”很快抚平了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与恐惧，塞缪尔再一次开口问道。
伊芙迷茫地眨眨眼，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身体猛地一颤，慌乱地抬起头看向塞缪尔：“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有谁把一个人推到我面前，然后……然后……”女孩颤颤巍巍地举起自己的双手放到自己的眼前，满眼的恐惧。
“然后怎么了？”塞缪尔发觉沉浸在恐惧中的女孩似乎无法听见自己的声音，他不得不用力摇晃女孩的身体，“伊芙，说出来，说出来就没事了！”
伊芙抬起头，含在眼眶中的泪水开始不受控制地掉落：“我杀了他，用她给我的剑……”女孩的右手做出握剑的动作，然后又像是甩开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猛地将那把并不存在的剑扔了出去，“刺穿了他的心脏……好多血，他们剖开他的胸膛……好可怕……”
“没事了，伊芙，那只是一个梦，不是吗？”塞缪尔将瑟瑟发抖的女孩搂进怀里，轻声安慰道，“不用害怕，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没有杀人，手上没有剑，你看清楚了！”
塞缪尔也不知安慰了伊芙多久，好不容易把女孩哄回寝室自己回去睡觉，只觉得没闭上眼睛多久，天就亮了。
礼堂里，斯莱特林长桌上的众人看到早餐快要结束才姗姗来迟的马尔福，开始在底下小声地窃窃私语起来。阿不思和斯科普斯相互望了一眼，又同时看向明显睡眠不足的伊芙，心里也不免有了些不怎么好的想法。
因为下午没课，吃过午饭两个男孩就把伊芙拉到了湖边的树荫底下。一到达目的地，女孩就猛地甩开阿不思拉着她的手，悄悄往大树的阴影处靠了靠。
“伊芙，昨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阿不思尽量放缓了口气。其实阿不思自己也说不准自己此时心里究竟是怎么样的感觉，总觉得一直陪在伊芙身边的自己却没有得到女孩应有的信任。看到伊芙站在对面那瑟缩的摸样，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怒气。
面对阿不思的提问，伊芙从他身上移开目光，咬着下唇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斯科普斯见阿不思捏紧了拳头，似乎在努力压制自己的脾气一般，连忙将阿不思往后拉了一点：“伊芙，我们还算是朋友吗？”
伊芙抬起头：“你们也在怀疑我和塞缪尔还有詹姆士的关系，是吧？”女孩苦笑着，斯科普斯看到伊芙在眼眶打转的眼泪，可是却倔强地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微笑着面对他们两人。
“我们没有……”下意识地想要撇清。斯科普斯原本在感情上是不愿相信那个传言的，他所认识的伊芙怎么可能像传言里说的那样不堪？可所谓三人为虎，传的人多了，传的话也越来越绘声绘色，内心再坚定的人也不免会有些小小的动摇。
“骗子！伪君子！”斯科普斯被伊芙说得有些发懵，原本心里想着是要相信她的，可真正面对那些流言的时候，却又开始怀疑起来。面对伊芙，斯科普斯目前实在想不出该用什么话来回答她。
“我们是怀疑你了。”阿不思突然跨前一步，“可是你却什么都不跟我们说，你要我们怎么去相信你？”
“你们为什么不问我？”这次面对阿不思突然拉近两人距离的行为，伊芙并没有闪躲，她直视阿不思翠绿色的眼睛，等待男孩的回答。
“一定要我们问了你才肯说吗？”其实斯科普斯在一旁很想补充，并不是不想问，而是怕问出来伤了感情。可是目前的状况，已经可以算是撕破脸了吧……
“因为我答应过哥哥们不说的。”女孩小声咕哝着，“可是如果你们问了……”伊芙突然想起了曾经梦中那股绝望悲哀的情感，“你们，为什么不信我呢？”
“只要你说出来了，我就信。”阿不思信誓旦旦道。斯科普斯在听到阿不思这种简单的逻辑后，开始反思自己脑子里的绕绕弯弯是不是太多了些，然后得出“果然头脑简单的人烦恼比较少”这样的结论。
伊芙盯着阿不思的眼睛看了很久，仿佛在确定男孩刚才所说的话的可信度。然后她又转向斯科普斯，金发的男孩用询问的眼光回复女孩的目光。然后伊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一跺脚，说了声“你们跟我来”就转身跑回了城堡。
两个男孩莫名地对视一眼，然后跟上了女孩的脚步。三个人一口气跑上八楼，都累得气喘吁吁的。伊芙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渐渐平稳了自己的呼吸，她走到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心里默默地想着“我想要一间能够秘密谈话的房间”，如此往返走了几次，女孩停下脚步向左右墙面看了看。
直到跟着伊芙走进那扇突然出现的门里，两个男孩才清醒过来在心底感叹，对霍格沃茨的了解他们还是不够。
关上门，伊芙转身面对两个正在好奇地打量这间房子的男孩。待他们看够了，才开口道：“那天，詹姆士把我和塞缪尔带到这里来，然后……那个，告白……”毕竟还是个女孩子，虽然这件事她只是个旁观者，可回想起当时詹姆士说的那些话，即便不是对着自己讲，可还是让她羞红了脸。
“谁对谁告白？”阿不思和斯科普斯被伊芙最后那句没有主语的动词搞得一头雾水，思想又一不小心滑向了其他方向。立即拉回自己滑远了的想法，斯科普斯一脸正直地要求伊芙把话说得清楚一点。
“詹姆士向塞缪尔……”伊芙抬眼就看到男孩们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挂起了“果然如此”的坏笑。此时伊芙也不由得长吐一口气，似乎原先三人间轻松亲密无间的气氛又回来了一样。
孩子间的相处模式总是异常简单的，误会解开了，也就不会再存在什么心结。那天晚上，三个孩子都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无梦的好觉。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他们不愿，也不想去操心。
因为，危险这个词，对于身处在霍格沃茨城堡中的他们来说，还是个十分遥远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噩梦 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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