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开封玄怪集》颜色无

56、怨鸟啼2

　　展昭回了屋，换了身衣服。

　　然后拿着从春和楼买的点心往太叔无那里走去。

　　他走到太叔无门前时，门一反往常，是开着的。

　　太叔无并不在堂屋，而常修正坐在太叔无的屋里逗那条鲤鱼。

　　姿态十分自在，仿佛是在自己家里一般。

　　展昭脚下顿了一下，这才抬脚进了门。

　　“常先生。”展昭打了声招呼。

　　常修抬头，笑了笑：“原来是展大人。”

　　又看了看展昭手里提着的点心：“这是给阿无带的？”

　　“是。”展昭道：“这是春和楼新出的绿豆糕，带了一些给太叔大人尝尝。”

　　说完他对常修道：“王朝不知道常先生在这里，所以常先生那份大概送到西厢房了。”

　　“是吗？多谢展大人了。”常修说着话，手下却时有时无的逗着鲤鱼：“展大人来的不巧。阿无如今不在屋里。她出去了。”

　　展昭正奇怪太叔无怎么不出来，这才知道原来她出去了。

　　“太叔大人今日怎么出去的这么早？”如今才酉时中，并未到她平日出门的时间。

　　常修道：“我感受到了怨鸟的气息，所以她出去看看。”

　　又是怨鸟。

　　展昭皱眉：“那常先生为何不去呢？”

　　常修笑道：“我与怨鸟关系复杂，若我现身，它必定提前感知，不等我们找到便藏起来了。”

　　“怨鸟既如此难以寻踪，常先生当初为何会让怨鸟逃掉呢？”

　　展昭听闻太叔无又因怨鸟之事奔波，说话便带了一些不满出来。

　　他说完心下便有些懊恼，常修与太叔无关系匪浅，他其实并无立场置喙。

　　常修闻言，停下逗鱼的手，看着展昭，问：“展大人喜欢阿无？”

　　常修一句话，让展昭瞬间慌了神。

　　他小心翼翼的藏着的心思，竟然被一个相识不久的人道破。

　　而且，这个人还有可能是他的情敌。

　　这让他有些惊慌失措。

　　“常先生莫要胡言，太叔大人岂是展某所能肖想的。”展昭扯了一个笑脸出来，下意识的否认。

　　展昭说这话时心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不仅是因为他亲口否定了自己的心意，也是因为他再一次明白了他与太叔无之间的距离。

　　只是，情之一字，半点不由人。

　　他也从未想过，他会对太叔无动心。

　　“是吗？”常修笑了笑：“若展大人不喜欢阿无，为何对她事事殷勤？又为何对我如此敌视？难道不是将我当成了情敌？”

　　常修将展昭的心思挑破，让展昭觉得自己仿佛被人一眼看穿了所有。

　　他道：“常先生多虑了。展某并未敌视过常先生。”

　　展昭这话倒是实话，他虽对常修导致太叔无四处奔波心有不满，也因常修出现在太叔无身边心下泛酸失落。

　　但是，他从来没有敌视过常修。

　　不说常修是太叔无的朋友，就说展昭自己，他也做不出私底下敌视人的举动。

　　常修看着展昭清亮的眸子，挑了挑眉。

　　“那展大人便是不否认喜欢阿无了？”

　　展昭没想到常修会这么说，就像已经认定了，展昭就是喜欢太叔无。

　　展昭张了张嘴，看着常修笃定的眼神，没有继续否认。

　　屋里静默了下来。

　　常修看着沉默的展昭，心下也有些不忍。

　　可是，他想到太叔无，再看展昭。

　　常修觉得自己不得不提点一下这个痴人，以免他沉沦太深。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展大人其实并不用忧虑我的存在。我与阿无虽相识甚久，但绝无可能有超越朋友的关系。只是……”

　　他问展昭道：“你可知阿无的身份？”

　　展昭没有回答，但常修明白。

　　展昭并不清楚太叔无的真正身份。

　　其实，在这样的情况下，展昭的感情才尤为真挚。

　　可是，再真挚的感情，也是无望的。

　　还不如在火焰微弱时及时掐灭。

　　否则，火焰越来越烈，到时只会伤到他自己。

　　常修道：“阿无身份特殊，你喜欢她是注定无果的。”

　　注定。

　　无果。

　　四个字，犹如利刃插进了展昭的心里。

　　他脸色瞬间煞白。

　　常修都有些后悔说的如此直白了。

　　好半晌，展昭才收敛好脸上的表情，垂目说道：“展昭还有公务，先行告辞。若太叔大人回来了，麻烦常先生提醒她吃绿豆糕。”

　　说完，展昭将绿豆糕放到桌上，转身出了太叔无的院子。

　　常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无情总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你在念叨什么？”

　　太叔无自屋内现身，眉宇之间甚是不耐。

　　常修见她这般，便知道又没有找到怨鸟。

　　“没什么。”他道：“看来这寿麻石果然如传言一般，竟然连你太叔无也能瞒过。”

　　太叔无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它为何会有寿麻石还不是你常修的功劳？”

　　常修自知理亏，不再开口。

　　当初怨鸟借着他的名声在巴蜀一带作乱，被太叔无发现后，又偷走了他的寿麻石逃走，这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若非那块寿麻石，怨鸟如何能躲过太叔无？

　　所以说来说去，责任在常修。

　　“展昭来过？”太叔无走到桌边坐下，看到了桌上的绿豆糕问。

　　常修闻言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是展昭买的？”

　　“不是他难道还是你？”

　　太叔无冷眼看了常修一下，然后抬手解开了包裹着绿豆糕的油纸。

　　绿豆糕虽冷了，但是隐隐约约的绿豆香味依旧很浓。

　　太叔无抬手捻了一块放进嘴里，软糯香甜的绿豆糕让她烦躁的心情稍稍有了好转。

　　常修看着她缓和的眉眼，忽然问道：“你我相识这么久，我从未见过你这般特殊对待过一个凡人。不仅将湮灭分给了他，还几次三番救他。他有什么特殊的吗？”

　　常修能理解展昭为何会喜欢上太叔无，毕竟太叔无除了脾气以外，其他各个方面在这世间都找不到更好的。

　　再则她还救过展昭数次。

　　但是，常修不太能理解太叔无为何特殊对待展昭。

　　在他看来，展昭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虽然长得不错，在凡间武力值也高。

　　这样的人，在凡间属于不可多得的金龟婿。

　　但是，对于他们这样的存在来说，这些并不算什么。

　　他们眼里的凡人，就像人类眼里的蜉蝣。

　　朝生夕死，沧海一粟。

　　更何况是太叔无呢？

　　太叔无将桌上的绿豆糕慢慢的吃完了，这才懒懒的回答：“我高兴。”

　　她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这世间太无聊了，总得找些有趣的。展昭生的好看，我看着他心情好。不行？”

　　常修没想到理由这么简单。

　　他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心里又想起方才展昭失落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太叔无这般，对展昭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只希望他能及时抽离这无望的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