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我们做个约 ...
-
“陈竹，你电话响了！”
在一片混乱的庆祝之中，有人眼尖地指着桌上喊道。
陈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一闪一闪，上面写着【百分】。
“嘘。”陈竹拿起手机，竖起手指对所有人做出一个安静的动作。
瞬间，训练室里的喧闹声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他的身上。
陈竹在众人的注视之中接起了电话，还顺手按了一下免提：“喂？”
“滚上来。”
无比简单干脆的三个字，紧接着屏幕一变。
电话断了。
“？？？”
好几秒钟过去，面面相觑的众人终于回过神来。
“这……不像教练的声音吧？”
“我也觉得不太像，这人谁啊，语气这么冲。”
“是墨风。”陈竹几乎瞬间就得出了结论。
“墨风？”苏安从人群里挤出来，眼睛瞪得溜圆：“一队总教练？”
他眨了眨眼，又想起什么：“等等，你还没跟我们说清楚，这个训练赛怎么回事？一队现在不是应该急着试训打野吗？怎么会有闲工夫跟我们打？”
“哦，我只是跟他们打了个赌。”陈竹语气十分的轻描淡写。
“？”旁边的人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如果我赢了，我会有三场首发。”
“我靠！！！！”苏安差点蹦起来，他一把揪住陈竹的肩膀：“你？首发？！！那sold呢？！”
“当然，”陈竹停顿了一下，勾起唇角笑了：“是给我替补。”
“真是倒反天罡……”有人情不自禁地喃喃。
“还有什么问题吗？”看着周围一群人已经震惊到空白的表情，陈竹忍不住想笑。
“我有一个问题。”丁希在人群之中弱弱地举手：“他们……怎么会同意的。”
“……”陈竹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旁边的庄寒津。
很快，他迅速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开口：“当然是我巧舌如簧，说服了他们。”
“放屁！肯定是冰神极力要求的吧！”
那倒没有，某人只是对着百分发表了一系列类似于“他走我也走”的危险言论。
陈竹也没有反驳，他只是拨开了这群好奇心爆棚的八卦群众：“行了行了，我要上去验收我们的战果了，怎么样，要一起去看看吗？”
“我还真想去见识一下。”苏安在旁边探头探脑，一副想去又不敢去的模样。
“那走吧，一起去。”陈竹大手一挥。
“真行吗？”赵旭也有点犹豫。
“那怎么了，我们赢了！”陈竹无比嚣张地笑了：“上去看看自己的手下败将，有什么不行的。”
.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上了四楼。
只是电梯门一开，明亮干净的装潢一下就闪瞎了几个人的眼睛。
刚刚还气势如虹的几人，脚步立马就有点迟疑起来。
“嘶，来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上四楼。”
“我也是。”
“这环境，可比我们下面豪华多了。”
“竹子，以后你就常驻在这儿了？靠，我眼红了，我也想来。”
“嘘。”赵旭指了指走廊的尽头，适宜大家噤声。
会议室外，一队的队员鱼贯而出。
他们个个面色沉郁，明显是刚刚挨完训。
走在最前面的中单选手moon脸色是最臭的，看到陈竹一行人，他只是冷冷地瞥过来一眼，便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训练室里。
紧随其后的辅助sold和上单wall朝着他们礼貌地略点了一下头，便也跟着进了训练室。
只有走在最后的娃娃脸的队员停了下来，朝着他们笑了笑：“你们打得很好。”
他说着又看向陈竹和庄寒津：“欢迎。”
陈竹率先推开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教练组和经理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每个人看上去都跟刚刚被人暴打了一顿似的。
百分跟二队教练站在人群的最边缘。前者嘴角抽搐，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一看就憋得够呛。
陈竹的视线掠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坐在最中间的墨风身上。
——COV的主教练。
也是这只战队里名副其实的暴君。
曾经，被他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陈竹就会心慌。
但现在……
陈竹扬起一个带着几分桀骜的笑容，迎了上去。
“教练，我们表现得如何？”
“差强人意吧。”墨风冷笑。
“上路对线太烂，中路操作粗糙，一直被压，下路团战站位太激进，简直就是在送死。”
他气势太盛，压得青训的几个队员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陈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住。
“至于你们俩……”墨风的视线如同刀锋一般在庄寒津和陈竹身上刮过：“打得太狂。”
“想必墨风教练平时打游戏一定很谦虚了。”陈竹轻描淡写地接了一句。
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刚刚还低着脑袋的几个人齐刷刷扭头看他。
那些眼神里写着明晃晃几个大字。
“兄弟！你怎么敢的？！”
但他就是敢。
上辈子初出茅庐，刚刚升上一队的他或许还对着人心存畏惧，但后来……
陈竹一想到他后面一挑N，差点把COV四楼屋顶给掀了，就又觉得眼前这点场面根本不算什么。
“你确实有狂的资本。”墨风盯着陈竹看了好一会儿，身体逐渐向后靠进椅背上：“你赢了，我们愿赌服输。”
他扭头跟成数对视了一眼，成数点点头，把手里的两份合同推到桌案前：“看看吧。”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纸张被翻过的声响。
陈竹粗略地扫过纸上的文字，快速找到自己想看的内容。
【甲方承诺，在2017年春季赛常规阶段，应保证乙方作为首发队员出场不少于三次。】
很好。
陈竹满意的笑了。
一旁，早在下午就已经看过合同的庄寒津悄无声息地在旁边等待着他。
陈竹扭过头，跟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落笔，签字。
他再一次成为了COV的选手。
“时间紧急，这两份合同我们会连夜送到联盟去登记。明天就会在官博官宣你们加入的消息。”
“明天的比赛我们已经跟联盟申请推迟，下一场比赛在下周三，留给你们准备的时间不多。等会儿你们就下楼收拾东西，今天晚上就搬上来住。”
经理一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一边开口。
“百分，你先带他们下去收拾吧，我等会儿让人给他们把房间收拾出来。”
“哦，好。”百分点头。
他从人群边缘走过来，想要赶紧带他们离开。
此时此刻，跟着陈竹和庄寒津一起上来的三兄弟此时完全没有之前的兴高采烈。
他们高高兴兴地上来，结果只得到了一个堪称负面的评价。
一起赢下这场比赛的兄弟签下了合同，成为一队的正式成员，获得了踏上赛场的机会，而他们只是其中的配角。
没有什么比这更坏了。
他们垂头丧气地转过身，准备跟在百分的身后一起回去。
“墨风教练。”就在转身之际，陈竹再度开了口：“好歹是赢了，你对我们就没有别的评价了吗？”
“？”墨风扭头。
他看向门口的这几个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皱眉。
“要评价什么？”
陈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墨风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他别过眼，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话：“我只是一个教练而已，我的评价不算什么。在这里，胜利才是最好的评价。”
陈竹微微一愣，随即了然地笑了。
他点点头，终于转身，带着众人离开了会议室。
“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啊，他还是觉得我们不行吗？”前脚刚一出门，丁希就小小声开口，试探地问道。
“你是不是傻！”苏安啪得一下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也就一个转眼的功夫，他已经一改刚刚在会议室里的摸样，重新变得意气风发起来。
“哎！你打我干什么！你听懂了吗？”丁希摸摸脑袋，不满道。
“我当然听懂了。”苏安不屑地挺了挺腰板：“他是说，我们赢了就老大，他也只是我们的手下败将罢了，不配评价我们。”
“……是吗？”丁希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
“……”陈竹有点无语地看了苏安一眼：“别听他在这儿瞎说。墨风是说，不要在意别人的评价，胜利本身已经是最好的评价了。”
在这个被聚光灯包围的行业里，粉丝的狂热，外界的抨击，他人的看法……什么都会遇到。
但最终，能定义一切的，只有胜利。
或许有一天，不论输赢都会有人骂你，但你总要记得你是为了胜利而出发。
“我好像懂了。”丁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握紧拳头：“下次，还要赢！”
赵旭也在旁边重重点头：“要一直赢下去！”
苏安转过身，用力拍上庄寒津和陈竹的肩膀：“你们也是！去了LPL，也要一直赢下去！”
.
“苏安，这团东西是你的还是我的？”
陈竹从衣柜里捞出几件被团成一团的衣服。
“我的我的。”苏安一把衣服抢过来抱进怀里：“你怎么回事，连你自己的衣服都不认识吗？”
八年前的东西，谁记得啊。
陈竹又收拾了一会儿，终于把最后一点耐心也全都耗尽了，他把手里的东西一扔，直接向后倒在床上。
“退一万步说，我就不能睡在这里吗？”
“要不你打电话给墨风问问？”苏安挑眉。
陈竹：“……算了。”
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那个暴君不可能会同意。
就在这时，庄寒津无声无息地走上去，蹲在衣柜前，开始将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分门别类的叠好。
那动作自然而优雅，看着比陈竹这个主人还要了解他自己的东西。
“哎，田螺男孩在帮你收拾呢。”苏安踢了踢陈竹垂在外面的脚，小声揶揄。
“哦。”陈竹应了一声，没挪窝。
他现在对庄寒津的情绪有点复杂。
虽说好几天前他就已经打算放下曾经的那些过往重新开始。
但现在……又要当队友了。
陈竹就这么躺在床上，歪着脑袋看着庄寒津忙碌的背影，出神。
旁边的苏安闻到了八卦的香气，往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怎么样？原谅了？释怀了？不离了？”
“……”陈竹一巴掌拍在那个圆滚滚的脑袋上：“别逼我扇你。”
“你变了，你不是那个单纯可爱的少年了，你现在变得无情无义，恩将仇报……”
“起开。”陈竹一把推开他，翻身下床。
他蹲到了庄寒津的旁边，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冰块。”
“？”庄寒津扭过头。
这个外号本就是陈竹起的，但重生回来之后，他还是第一叫。
“说句话。”陈竹像逗弄小动物一样。
庄寒津迟疑地开口：“阿竹？”
“我们做个约定吧。”陈竹伸出手，对他做出一个拉勾的动作：“不管发生什么，不准不说话。”
“……”庄寒津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抿了抿唇：“前几天，我以为你不想理我。”
“……”他一开口，陈竹就知道他误会了：“那几天确实不想理你。”
庄寒津的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陈竹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他的嘴。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手背上，掌心传来一些濡湿的触感。
陈竹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
他不想跟庄寒津继续这个话题，更不想跟他解释当时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他只是不太放心。
既然要继续做队友已经成为一个定局，那他就不能让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再度发生。
“总之，以后就是队友了。”陈竹破罐子破摔：“我这人脾气不好，好胜，急了还会骂人。如果以后训练赛或者比赛我喷了你，你……”
陈竹一扭头撞进庄寒津的眼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你可以骂回来，也可以跟我吵，但……别不说话。”
“……”庄寒津沉默了一会儿，在陈竹在忐忑中逐渐变得烦躁的目光里，郑重地朝他伸出了手：“拉勾。”
两根小拇指交缠在一起，一个略显草率和幼稚的约定就此达成。
太尴尬了，陈竹跟他勾完手指，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手，他站起身，扭头收拾后面床头柜上的东西。
只是床头柜上刚刚已经收拾过了，东西几乎都装了箱子。
他摸了半天也没能摸出来点啥，看着很忙，就是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么。
“阿竹。”
“嗯？”
陈竹转过身，才发现庄寒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我也想跟你约定。”
“啊？”
庄寒津再次伸出手，小拇指固执地悬在空中。
他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陈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
“不管发生什么，别丢下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