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离谱 终于终于徐 ...
-
该来的事情注定是躲不掉的。
简单的一个入梦，梦中无论有多美好，醒来眼前的现实不可能和梦里的故事一样。
昨晚上巫嘉言睡得根本不好，因为今天他就要去见徐教授了。
结果虽然只有两个：留下或者回去。
他在这两个结果中反复思虑了很多，虽然留下的可能性更大些，但无论哪个结果他都要最好打算。
如果他和徐教授见面后能顺利地留在这里接收治疗，那他就真的要开启一段全新的生活了，附中的同学和老师、家里的街坊邻居、自己的爸爸妈妈，好兄弟王硕、那些他最熟悉的人和事都要成为了过去，那些酸甜苦辣的日子即将被封入一本厚厚的相册，这本相册就放在巫嘉言的心里存藏。
可是，假如徐教授没有接收他治疗的意思，那这现在做的所有准备都将成为一片徒劳，病情错过了最佳最佳治疗期就会恶化，那个时候会有什么影响，他能感受到是一种模糊和隐隐的焦虑。
言爸开车按照之前打听到的地址来到徐教授的康复院。
“这小地方真难找，一路上绕了好几天路”言妈从车里下来，对一路上的弯弯绕绕表示不适。
康复院当然不宜建在人多喧闹的地方，这样不利于治疗，而且，之前就说过，徐教授本来退出临床就是来隐居起来了现在的康复院是在他隐居的范围基础上后来设计建造的，自然不容易和外界联系，至少，开车来要绕上好几段山路。
巫嘉言听到言妈的声音，也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小熊猫外套和黑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很沉稳、精神，看起来不是那种因为生病就软绵绵的样子，他淩撤的眼睛打量眼前的事物时，还透露着几分学生才有的俏皮。
言妈在略微抱怨了一下路程后，注意力很快被眼前吸引了：“好漂亮的院子啊”
康复院不像外面的医院，没有那么多的窗口和办公室 ，站在大门口，能直接看到一个庭院，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打理得井然有序。
在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阳光康复院”
整个康复院风格很特别，很像一个公园或者校园，生活气息很鲜明，反而不像一个医院，没有病怏怏的气氛。
言爸下车后在和一个人打电话，
巫嘉言来之前心里还是百感交集，想想这些想想哪些，可现在已经来到大门前了，多想无益。
此刻，他似乎有些好奇大门里面到底什么样子。
为了今天巫嘉言心情好一些，言妈特意给巫嘉言洗换上他最喜欢的一套衣服，淡粉色的毛衣，色彩很温柔，衣服上是几朵几朵软绵绵的白云。巫嘉言穿上特别乖巧，仿佛告诉其他人，他特别好，像白云一样温顺。
巫嘉言看了看言妈，走过去站在妈妈面前，言妈楞了一下，巫嘉言抬起胳膊手轻轻拍了拍妈妈的肩膀，微微低头笑着，眼睛里有湖泊般的清澈闪烁，如果说耳濡目染和言传身教，那么巫嘉言从小在艺术与学问的渲染中长大，他性情里所散发的、一种普通人几乎不可能拥有的贵气，教养和纯净，此可温暖着妈妈，连刚下车时刮起的风都缓和了下来。
言爸那边对着电话说：“嗯嗯，好嘞。我知道了，辛苦您安排了。”
在说完最后几句话，言爸放下手机。轻轻润了一下喉咙。
朝着这边的母子招呼：“言言，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还需要准备什么吗？你刚才也没说”言妈疑惑着问。
“不是，我是想一会进去，如果事情进展顺利，说不定会用到身份证什么的”
“”我是问问，带不带应该也没关系，教授那边也没说。我们先近去吧，一会接待部会有人来。
巫嘉言点了点头。和妈妈一同进去。
门匾上的“阳光康复院”阳光两个字，让人升起一股希望。或许人就是这样，当心里期盼渴望的事物到来的时候，接触到的一切事物都可能在心里同化为意象。很有趣。
巫嘉言他们进入大门，目光自然环顾着院里的环境，水池、
花园、石景小桥，一切精美别致，在园中稍作停留，言爸的电话再次响起。没几句从东边的抄手环廊走过来一个看起来很儒雅的一个年轻男人，还没走近时，就能看出来应该是这里的管事人员，一件看起来简约正式的西装显得他身材高挑但很有形，言爸看到他时，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男人也很礼貌地做出了回应，当走到眼前时，才真正看得出这个男人长得很标志，有着清澈的眼眸、俊挺的鼻梁。仿佛二十多岁，却有着同龄人少有的几分稳重，从他刚才走过来到站在眼前和言爸从容地交谈，都体现在他熟练的社交能力。
言爸伸手拉住巫嘉言的手向那个男人介绍：“小谢啊，这就是言言，如果能留在这里，以后还多拜托你多多关照呢！”
这位姓谢的年轻人很有礼貌地轻轻拍了一下巫嘉言的肩膀，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小谢跟人打交道仿佛就跟好友重逢一样，总是微笑软语，加上他那双清朗明澈的眼睛也含着笑意，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小伙是一个很可靠的小伙，活生生的小说里邻家哥哥形象。
而且他刚才拍巫嘉言的时候木有用很压抑的力气，也没有拍得让人不舒服，就真的给人一种很像朋友一样的感觉，力度、氛围、都在他掌握的分寸内。
“巫先生和太太您们就放心吧，这位弟弟看着可爱，早听说学习成绩是一流的好，真是招人喜欢的孩子，相信徐院长肯定会喜欢他的。书香门第出贵子嘛。”
简单的几句，小谢不仅回答了问题，还把这远道而来的一家三口自然流畅地夸了一遍，瞬间拉升了他在巫氏夫妇心中的好感。
“徐院长已经在办公室等待我们了，现在一起去见面吧！”年轻人说着，向后退了几步站到前面的一侧，做着指引的动作招呼来客。
“好，谢谢带路了！”言爸心情很不错，一手牵着言妈，另一侧贴近自己的儿子，随着年轻人进入了东边的抄手环廊。
小谢走在他们的走前方，离巫嘉言捎近。
廊内彩绘了很多壁画，大多是一些山林风景，言妈自己是学艺术的，虽然是音乐出身，但是美都是相同的，她很欣赏这些风景的廊内的构造，在不同的转角有不同的内容，风吹的摇曳、溪流的湍急、林间花鸟的栖息，随着人脚步的挪移，每一个画面都互相联动，宛如一副动态的山水世界。
“这做连廊好美啊，造景与院子里的实景相称相应，却内含着几分恢弘大气，雅致不已。”言妈很中肯地评价。
“太太眼光真好，这些话是徐院长特意让一位很有天赋的画家根据曼殊山一年四季的景致创作的，和这院子里的造景意境虚实相应，来访的客人都说好，估计您也留意道了，咱们这里花卉很多，从刚才您们停车的地方到大门外、院内，都是徐教授自己规划的，不管是春夏还是冬秋，总是有的花期到后接着另些花的花期就来了，一年四季花开不断，似人长青。”
“院长还真是性情之人呢！”言妈说道。
巫嘉言边听着他俩的聊天，边看着画上的内容，他在连廊的一个转角出发现有一节是红灿灿的一片花海，是在花期盛开的曼殊沙华，而且，他觉得这些彩绘之前见过，或许是太过于写意了，与他看到的真实有微妙的熟悉。
出了连廊，游道一个小院，转弯，路过几栋楼舍，过一条小街，往前大约200米他们来到一处三层高的欧式全石建筑，楼顶是拱起的屋顶，外墙上爬满绿油油的藤曼植物，在二左侧有一间窗户是开着的，能看到一个书柜。
巫嘉言现在心里有一些复杂的情绪，也不算是紧张，也不算勉强、也算不上期许，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这座建筑外在是欧式风格，里面的装修却中西混合，大厅里有一尊石塑，看样子是古希腊罗马里的人物，一家三口随着年轻人的引导来到二楼，西侧一件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年轻人先进去，听见说：“院长，巫先生已经到达了，在门外。”
“嗯，请他们进来吧！”
小谢从里面把门打开，笑着示意一家三口进来，
办公室里面可以说好讲究，刚进门那一刻，巫嘉言就感觉自己脚下瞬间软软的，以致于他一位自己踩到了小猫小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脚，低头去看才发现屋里铺满了地毯，整洁干净，朴素优雅，踩上去特别舒服，而且正对门的是一个山水景的立体鱼缸，一个智能的水轮推动着水的上下循环，亦然里面铺着纹路精美的鹅卵石，浮生着几朵睡莲。左侧是一个古董架，从间隙中可以看到后面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学者在办公。
“院长，这是巫先生和太太”
“先生，这是“咱们康复院的徐院长”
言爸进门后徐院长放下了手里的笔，准备接待客人，小谢给双方互相介绍后便往后退到一旁，
“徐院长您好！久闻您隐居于此，我们不远而来，终于拜见到您了！”言爸很激动。
徐教授年长一些，戴一副眼睛，看起来很儒雅，又严肃
“您客气了，请坐。”
“徐院长”
“知道您已经隐居不再活动在行业内了，托了好多人才得知您在这里。”
“我和妻子就只有一个孩子，从小乖巧懂事，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失语。”
“我们也想了好多办法，找过好多医生，都是病情太罕见了国内水平有限，治疗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但是无论这样，我都愿意去试试，请您看看他，把他留下来治疗吧！”言爸没有做太多寒暄，直接表露自己的爱子深切。
徐教授也并没有感到奇怪，毕竟来到这里找他的人都是每个都是四处求医不得才寻来的，作为医生，理解患者家属这样的直话直说。
“巫先生，我很理解您和太太此刻的爱子心情，也对您的孩子的遭遇感到惋惜，但是，我想，在您打听来找我之前，也应该知道我已经隐居了，几乎不再接受患者了”徐教授很了当说了自己的惯例。
言爸虽然来之前知道徐教授几乎不再接患者了，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面听到婉拒，还是很难受。
“可是……徐教授，我们知道您隐居了，但是目前您不也还是阳光康复院的院长吗，不算依然在治疗患者吗？您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力满足，只要有希望，我都不会放弃我的孩子”言妈想争取机会。
“太太，您说得不错.”
“康复院确实还在，我确实还是治疗患者”徐教授稍作停顿了，继续说
“但是也并不是我见难不救，最基本的是我让我认为这个孩子有治疗的希望，要慧心聪明，毕竟我个人的精力和罕有的医疗资源是不能浪费的”
“那，教授，怎样才算得到您的认可呢？”
“很简单，你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完成我提供的三大要求，这说明有这样的一段医患缘分”
“第一：在规定的时间内解出我提供的题目，我要看他是否聪敏；第二：他须得在一晚上想办法令一朵鲜花自然绽放，我要看他是否有一颗真诚的心灵，第三：配合我的催眠，告诉我他在催眠中找到的东西，我要看他自己是否有这个缘分。”
这三个要求一个比一个离谱，听起来是客观的条件，但是要不要接受巫嘉言，还是在徐教授的意愿，这完全就是在戏弄人。
言妈眉心紧缩，沉默不言，言爸略有情绪，自己给对方拿出了真挚的态度，得到的却是无厘头的回应，没想到堂堂是教授，性情竟如此乖张。
“怎么？不乐意？那就不好意思，我给了机会，做不到就请您们出去，不送。”
徐教授语气瞬间强硬冰冷，短短没多久，房间里温度就直接下降。
莫不是在老医生糊涂了，提出莫名其妙的的要求。巫嘉言怎么能见道父母为了自己诚恳请求却被人搪塞无礼对待，他重重地和徐教授对视了一眼，准备起身示意父母离开，不接受治疗也罢，本来就没有什么希望。
旁边的小谢见状，莫名地攒紧拳，思虑了一会，好像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离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