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先生：失忆后又遇见你》大鱼小羽

71、意难平30

　　去凤城的路上，一路上秦墨都很兴奋，不停地说东说西。

　　过安检，检票，上飞机。一路上他都紧紧拉着江璃的手，而江璃也没有拒绝。

　　下了飞机后竟然还有一群年轻的男孩儿女孩儿围着他们拍照，以为是哪对明星情侣。

　　江璃被闪光灯晃到眼，头晕了一阵，脑海里闪过几帧零散片段，似乎以前在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秦墨把她紧紧护在怀里，用手挡着她的脸，直到接机的人赶来。
　　*

　　星海娱乐是凤城名气最高的娱乐公司，虽然总部在凤城，但娱乐资源却遍布整个亚洲娱乐圈。

　　秦墨在顾氏任职时做出的业绩有目共睹，所以在圈内也颇有名气，因此这次一辞职，就有很多公司对他抛出了橄榄枝。但他却不知为什么，独独选择了凤城这家曾经红过一阵、但最近排名却在全国前十开外的娱乐公司。

　　司机开车带他们来到公司为他专门准备的豪华公寓里，把车钥匙和门禁卡交给他就走了。

　　秦墨关上门，拉着江璃的手各个房间挨个参观了一遍——灰色和香槟色为主的内敛色系，低调但奢华。

　　“哇～这公司待遇不错啊！三个卧室，这么大的客厅和厨房，还有家庭影院房间和健身房，楼层也好，江璃你看！”

　　他把她拉到落地窗前，指了指远处山上星星点点的灯光。

　　“看！像不像挂在半空的星星？”他一脸兴奋。江璃面无表情。

　　“你想要住哪间？”他在两间相邻的卧室前问她，她还是不说话。

　　“我看就这间吧！”他推着她走进一间窗户最大、最敞亮的房间，地上是柔软的地毯，浴室有精致的卫浴。

　　江璃像个木偶一样，机械的抬头看看，又低头垂眼。

　　“反正还早，我们先去吃个饭，再去商场买点东西吧，怎么样？”

　　秦墨也不等她回答，牵着她出来，给她披上驼色羊绒外套，自己也穿上外套，就牵着她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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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们吃了饭——秦墨专门挑商场里人最多、最热闹的地方，吃得热气腾腾的烤肉。
　　又买了衣服——冬天的外套和内搭、甚至是内衣裤，一应俱全，全是日韩系甜美风的牌子。
　　又买了护肤品和洗漱用品——他不知道女生用什么样的好，就干脆让服务生挑了最贵的打包。

　　全程江璃都面无表情，让吃饭吃饭，让试衣服试衣服，让帮忙拿袋子拿袋子……只有在秦墨鸡贼的混进一句“亲我一口”时，她才愣了一下，随即红着脸低下头……
　　*

　　晚上十点钟回到公寓，秦墨前前后后忙着整理东西。
　　先把她的衣服和日用品全提到她的房间摆好，然后又去她房间的浴室调好水温、牙刷挤好牙膏，才出来叮嘱她一句：
　　“江璃，自己洗漱好就乖乖睡觉，好吗？”

　　江璃没说话，坐在床上像个木偶一样。

　　“你要是不答应，那就只能我帮你洗咯……”他作势要走过来。

　　“不用！我自己可以。”江璃终于抬头答了一句。

　　秦墨笑了笑，亲了一下她头顶，说了声“晚安”才走。

　　轻轻关上江璃卧室的门，秦墨到客厅开始收拾他的东西和买回来的食材……
　　足足整理了一个多小时，才看着满满当当的冰箱松了口气。

　　关上冰箱门，拧开瓶水喝了几口。秦墨回卧室前，到隔壁江璃的房间门口细心听了听，才回了他自己卧室关上门。

　　他坐到床上，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子荣的电话。
　　还是无人接听。

　　秦墨叹了口气，神情悲伤的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走到与江璃房间相隔的那面墙前，手指轻轻抚上精致壁纸，闭眼把额头抵在墙上，嘴里轻声说了句：
　　“江璃，你能忘得掉他吗……”
　　*

　　秦墨正式上班前的这几天，一直在陪江璃四处逛。

　　陪她把头发又染回了黑色，做成直发。

　　然后各个商场购物中心都逛了一边，每天都买回好多毛绒玩具，一大半全是粉色的——现在江璃的卧室完全成了标准的公主房，床品也全换成了粉色，窗帘也是。

　　客厅的电视频道永远都在放着热闹搞笑的娱乐节目。
　　秦墨做饭时还要把客厅的音响开开，放几支欢快的舞曲音乐，有时还会调皮的踩着舞步把江璃拉到餐桌旁吃饭……

　　江璃表情僵硬了两天，后来每次吃完饭就坚持自己洗碗……
　　*

　　春节假期过完了，秦墨开始到新公司上班。第一天下班回来后，发现江璃围着围裙在厨房忙和，不禁一时看呆了。

　　秦墨全程舍不得眨眼，直到江璃回头看到他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才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江璃，你在做饭吗？”他笑着问。

　　“我……做不好。”江璃尴尬的看着面条里烂得面目全非的荷包蛋，和照着菜谱做的一道黑漆漆的鱼香肉丝……
　　唯一一个勉强还能看的，是蒜蓉西蓝花——好歹还有点绿色。

　　秦墨忍着笑，拿起筷子夹起尝了一口。

　　“嗯！不错啊！虽然不怎么好看，但吃起来还不错！”说完又吃了一口。

　　江璃半信半疑看着他，自己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唉别！”秦墨想阻止已经晚了，江璃被齁得一阵干呕。

　　秦墨赶紧过去轻拍她后背，递了杯水给她。江璃喝了口水，一双眼睛呛得微红，生气瞪他。

　　“啊～哈哈，那个，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没事哈！以后我来就好！你看，我做饭你洗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秦墨打着哈哈求原谅，把她按在餐椅上坐好，自己洗了手系上围裙开始忙和。

　　“今天上班，怎么样？”江璃今天第二次开口说话，秦墨讶异挑眉，最后一脸惊喜。

　　“很好啊，毕竟我是他们’请’过来的，还给我搞了个欢迎仪式。那些小迷妹看着我的眼神真是……啧啧啧，你是没看见啊，真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秦墨说着，哀怨瞅她一眼，
　　“喏，就你现在这个位置、和我这个距离，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呢！也就你这么暴殄天物……”

　　江璃抿了抿唇，抬头对他说：
　　“也许，她们中间，没准儿有适合你的……”

　　“江璃，”秦墨迅速打断她的话，
　　“我不逼你接受我，但你也不要老把我往外推。我们就……一切顺其自然，好吗？”

　　江璃又看他一眼，没说话。

　　吃完饭在客厅看电视，秦墨换着频道，突然换到一个正在播恐怖片的频道。

　　正演到惊悚镜头，也就两秒钟的时间，江璃却“啊”的尖叫一声、瞬间钻进他怀里！

　　秦墨赶紧换了台，江璃还吓得不敢抬头。

　　秦墨轻轻抚着她后背：
　　“嘘，没事了江璃，这只是拍电影的手法而已，不害怕的……”
　　话还没说完，江璃突然迅速起身跑进卧室……

　　秦墨呆住了……直到感到胸口微凉，才低头看到胸前湿了一片的衬衣……

　　他用手捂住这片被眼泪哭湿的地方，也一并捂住了自己微微泛疼的心……
　　*

　　上班后的第一个周末，秦墨高高兴兴带江璃出来散心，说市中心新开了一家购物广场，带她去转转。

　　江璃跟着他没精打采地在各个商店间溜达，对什么也没有兴趣，只有在走到一家男装店的时候，才在一个品牌腰带的架子前站住了脚。

　　她看着挂在面前的各种大同小异的腰带，捏住其中一条腰带扣的位置，前前后后研究着，但也没看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机关、开口在哪。

　　秦墨溜达了一圈，转过身看到拿着腰带研究的她，嘴角勾起笑，眼里却心疼。

　　“江璃，你不用懂这个。”他走过来把她手里的腰带拿走，挂好，
　　“你不用改变什么，珍惜你的人自然会珍惜。”
　　他把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拉着她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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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他们在购物中心靠近公园的方向，找了一家咖啡店，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暖暖晒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

　　咖啡店屋顶和墙壁都用花艺装饰着，虽然是假花和人造树木，但乍一看去却是春色满园、鲜花盛放的感觉。

　　[花栖咖啡屋，愿我们都能遇见爱和温暖。]
　　咖啡店的墙上写着这句话。

　　秦墨点了杯意式浓缩，给江璃点了杯热巧克力，又点了几个店家推荐的甜品。

　　江璃懒洋洋趴在桌子上，晒着太阳昏昏欲睡，直到服务生端了甜品上来，她才忽然惊醒。

　　正好旁边有个小女孩跑过来看门口的花树，到她这被地毯绊了一脚，摔倒在她旁边。

　　江璃赶紧蹲下身扶起小女孩，拍了拍她身上。看着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江璃突然想起Alice……她可能还等着那个“未来可能是妈妈”的人去陪她玩吧……

　　一阵情绪翻涌，江璃不由多看了这小女孩几眼，疼爱的捏捏她小脸蛋：
　　“以后走路小心点！小可爱。”

　　“谢谢姐姐！”小女孩笑着跑走了。

　　直到看不见她的影子，江璃才坐回沙发上。
　　一直盯着她看的秦墨也才回过了神。

　　秦墨递了把精致的小叉子给她，把三层的甜点盘转到她这一侧：
　　“这个黑森林蛋糕味道真不错，很地道！你尝尝江璃。”

　　江璃抬起眼，透过甜点盘空隙看到秦墨粘了奶油的嘴——五官俊朗的干净脸上，这一坨白色显得好笑极了，活像一个偷吃了冰糕还没来得及擦嘴的小孩子……

　　江璃忍不住嘴角微扬，下意识拿了餐巾纸就去给他擦。

　　秦墨顿时愣住了，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笑着给他擦嘴角……

　　江璃擦完，一抬眼看到他这炽热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未免有些……太过亲昵……
　　于是赶紧收回手，把擦过的纸巾叠好，放到桌子上，开始搅拌自己面前的热巧克力。

　　秦墨也没说话，喝了一口自己口感浓烈的咖啡。

　　“秦墨，你是不是很喜欢我？”江璃问得猝不及防，但并没有抬眼看他，只是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搅着自己的杯子。

　　“嗯。”秦墨声音很轻，却坚定。

　　“那如果我永远不会回应你、你和我永远走不到一起，你会不会很失望？或者……很后悔？”

　　秦墨笑了笑，看着她缓缓说道：
　　“我记得好像在哪里看过，说人生就像坐长途汽车，有的人上车来，坐了两站就下车了；还有的人上来陪你坐了很久，而且相谈甚欢，但是后来他还是提前下车了；最后真正能陪你坐完全程的，没有几个人。”

　　他目光垂到自己的咖啡杯上，遮住眼底失落。顿了一下，才抬眼继续说道：
　　“所以你看，大部分人都只能陪你走一小段路而已。汽车到站，该放手时也要放手。但是能有人陪着走一段，就已经是很好的回忆了。”

　　江璃诧异抬头看他，见他脸上笑意温和，眼底满是真诚。

　　他握住她的手，桃花眼一转，语气开始轻松调皮：
　　“你想啊，到我七老八十的时候、某天坐在轮椅上刷着我的假牙，突然想到曾有那么一个来无影去无踪、一靠近就脸红、连男人裤腰带都不会解的奇女子来到过我的生命里，”

　　他故意停了一下，江璃忍不住被他描绘得活灵活现的场景逗得笑起来。

　　秦墨也笑了，随后语气变低沉：
　　“难道到那时我心里浮现的，只是失望和后悔吗？不会的江璃。我爱你不一定非要你和我走到终点站，而是会感谢你带给我的这一段美丽旅程，照亮了我眼中其他的风景。”

　　江璃看着他一眨不眨，若有所思。

　　秦墨微微俯头直直看进她眼中，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别有深意：
　　“所以不管陪伴还是离别，那时的爱和温暖，都会守护你其余的人生。”
　　愿他曾经给你的爱，能守护你其余的人生……

　　秦墨的声音像窗外拂动树叶的微风一样轻柔，一直吹进她心底、抚平她心口褶皱……

　　江璃看了他好久，才终于笑了。

　　“谢谢你秦墨，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