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意难平28 我们活过的 ...
-
“她就，就这么……又把你丢下啦？”酒吧里，顾少城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嗯。”秦墨黑着脸，又灌了口酒。
“真是想不到啊，江湖奇女子为爱铤而走险、徒留痴心男午夜独自买醉，唉！你们仨这感情纠葛真可以拍个电影了！”
顾少城摇头叹息着，有些同情地看着秦墨。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又答应了人家不插手人家两口子的事——当然即使你想插手也不知道她人在哪。”
他还顺带哪壶不开提哪壶地替他总结了一下现状。
“去凤城。”秦墨脸色又沉了几分。
“啊？你难道不打算留下来吗？”
“留下来干嘛？难道留下来等她哪天良心发现回来临幸我吗？！”
秦墨像吃了火药，口气要多冲有多冲。顾少城看着一副深宫怨妇模样的秦墨，吃惊地嘴巴都忘了合上。
默默消化了半天这种他不熟悉的对话方式，顾少城才又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你去凤城干嘛啊？”
“找工作！不然喝西北风啊？！”
“可你之前不是说要被江璃养……”
顾少城语气已经极其小心了，可还是不可避免地迎来了秦墨要杀人的目光，仿佛他再提一个“江璃”就立刻把他掐死！
顾少城咽了口唾沫，不再说话，默默喝了一会儿酒。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秦墨突然主动开口，但说出的话却透着一股颓废。
顾少城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劝他。
“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却连保护她的能力和……资格都没有。”
秦墨似乎也没期望顾少城回答，带了几分醉意，一个人抚着酒杯，开始自说自话。
“小时候在姨姥姥家，总是被她自己的孩子们欺负，从来没有过属于自己的玩具。直到有一次，我在路边捡到一个小汽车……其实就是个汽车框架而已，可却是我最最心爱的玩具。”
“后来有一天被大孩子们发现，要跟我抢，我哭着喊着不肯放手，心里不停祈求上天：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要其他玩具了！我只要这一个！只求他们把这一个留给我！”
顾少城拧起眉头，心里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还是第一次见秦墨这么感性的样子，于是只一口口喝着酒，安静地听他吐露心声。
“可上天根本不会回应我，最后，玩具还是被他们夺走了。我被揍得鼻青脸肿，还倔强地站在那，看着他们带着我的玩具越来越远，就像……带走了我的整个世界一样。”
“后来在北极狐那种地方长大，我以为我已经看得够多，成了一个麻木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那种……能大笑或大哭的情绪……”
他顿了顿，无声叹息：
“直到我遇见她。”
秦墨嘴边带起个苦涩的笑，眼睛低垂，透过酒杯看向很远的地方。
“上一次她走时，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她，我仿佛又看到了曾经那个，抱着最心爱的玩具，哭着喊着不肯松手的小孩。我不甘心地想，为什么我没有在Jay之前遇到她？难道是我坏事做得太多，所以不配拥有她吗？！”
秦墨握着杯子的手越来越用力，顾少城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却红了眼角。
沉默了一会儿，秦墨又倒上一杯酒，猛灌一口，呛得眉头紧紧皱起来。
“以前跟着Q，没好好学习，诗歌倒是被他逼着读了不少，他很喜欢一个葡萄牙人写的诗，经常念给我听，其中有句是：‘我们活过的刹那，前后皆是暗夜’。我以为这句话是在歌颂生命，可Q总说，这个‘活过’，不是指我们呼吸着生存在这个世上。他说总有一天我会明白。”
“呵，我一直以为他是故意装深沉，毕竟他那样一个连单词都会拼错的人，除了杀人，还能懂什么？”
秦墨语气里带了嘲笑，但随即又恢复平静，脸上现出深深的落寞。
第二口酒灌下去，酒杯已空。
“可现在，我懂了。”
顾少城回味完他说的那句诗，不由有些震惊地坐直身子，看向秦墨的目光满是心疼：
“阿墨，我一直以为，你对她的喜欢，也就比别的女孩子多一些而已，可我没想到……唉，阿墨，你这是何苦呢？”
秦墨笑了笑，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随后拿起外套搭到肩上，起身离开：
“过完春节我就走了。”
*
飞机上，江璃和王子荣在商务舱宽敞的座位上斜躺着。
“你说你，上次Ethan哭着喊着要坐商务舱你不同意，这次他不在了，你反倒奢侈上了！”王子荣歪头看她一眼，然后调了调座位，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
“现在老爷子不是在医院嘛，应该也顾不上派人找我们，再说来回奔波了这几次，就是有人跟着也早被甩掉了。不过保险起见，你如果想坐回经济舱我也是没有意见的。”
“那倒不用！你说得也有道理。”
王子荣戴上眼罩准备休息，可江璃还不打算放过他：
“王子荣，你既然从小就跟着你的Jay少爷，那他之前的计划你肯定知道吧？他是怎么安排的？”
王子荣拉开眼罩放到额头，又开始了“一脸为难”、“欲言又止”的欠揍磨叽。
江璃一看他这样子就来气，都这个时候了还磨磨叽叽！随即坐直身子，眼神像刀子似的射过去！
王子荣立马放弃抵抗：
“好好好，我告诉你。少爷一直也有一些自己的人脉，尤其是三年前和老爷子矛盾激化后，就加紧了自己的行动。实验室地下的炸.弹是我找人早就安装好的，当时没想着会用得上，少爷只说以防万一。老爷子实验室内部的教授和医生里，也有少爷的人。我猜，可能少爷用了什么方法通知了他们，又在那天把老爷子引到实验室，才引燃炸.弹。”
“那实验室炸了，病毒是不是就完全销毁了？”
“病毒应该还没有成功分离出来，否则炸毁有可能导致病毒泄露。老爷子应该只是找到了关键的化学物质，在有进一步动作前，就把少爷关了起来。而少爷这么加紧动作，甚至冒着牺牲自己的风险，选择八号引爆，应该是离病毒成功分离已经很近了吧。”
“所以，”江璃开始思考着，
“现在病毒危机解除，就只剩下老爷子了？”
“没错，依老爷子的性格，少爷消失、实验室爆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啊～，我现在好像明白为什么少爷要假死了！”
王子荣突然坐起来，像是瞬间想通了什么。
“一是可以骗过老爷子，没准儿老爷子会以为爆炸不是少爷的主意，而是另有其人！二是少爷到了暗处，更方便悄悄肃清老爷子的势力！一定是这样！”
王子荣说得激动起来，带着求证的目光看向江璃。
江璃盯着他看了好久，似乎也在思考这其中的合理性。但是最后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说如果老爷子死了，是不是所有事情就能一了百了？”
王子荣疑惑于她突然转换的话题，但还是低头想了想，才很谨慎地开始分析他的观点：
“老爷子如果死了，当然最大的麻烦就解除了。但是不知道Oliver对老爷子的计划掌握了多少？也不知道老爷子有多少人手交给了Oliver？这是其一。其二是老爷子手下有个神秘杀手叫K，很少有人见到他，但每次有仇家刺杀老爷子时，最后都是栽在这个K手上。所以老爷子如果出了意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是个麻烦角色。”
王子荣又看向江璃，表情严肃：
“当然最后一条就是……你以为，老爷子是那么好杀的吗？”
江璃挑眉笑笑，说了一句让他听不懂的话：
“你以为Tywin Lannister是那么好杀的吗？最后还不是死在了马桶上！You never know.”
说完朝他一眨眼，自己戴上眼罩先休息了。
“Tywin Lannister？”王子荣一脸莫名其妙，带着疑问也躺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意难平2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