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意难平26 不许耍流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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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默默吃着饭，江璃在一旁托腮看着他吃饭，沉默了半天才开口：
“秦墨，”
“嗯，”
“你功夫这么厉害，怎么练的啊？”
秦墨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
“练得多了，就好了呗。”
“练得多了？是打架打得多了吧！”江璃斜他一眼，突然想起来他背上那些疤痕。
秦墨笑笑没说话。
江璃低头拿了双筷子，往外挑着炒菜里他不爱吃的肥肉。
“秦墨，”
“嗯，”
“你这么厉害，有没有什么绝招能教我一招啊？”
秦墨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老想学打架干嘛？”
江璃停下筷子，撇撇嘴：
“我现在的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至少有危险时我得能自保啊！”
顿了顿，继续低头挑肉好掩饰自己浮上嘴角的一丝羞涩笑意，声音小的像蚊子嗡嗡：
“当然，如果能帮到Jay最好……”
秦墨看着她难得流露出来的小女人的模样，神情黯淡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放下碗筷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说：
“你以为拍电视剧呢，还绝招！功夫好不外乎一个字：快！反应要快，动作要快。这个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出来的。”
江璃听得很是认真，可听完又一脸失望。
秦墨想了想，又说道：
“不过野路子的路数，我倒是有一个，”
江璃瞬间又来了精神，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下话。
“但是你可不许说我无耻！”
“你先说。”
“掰手指，推屁股。”秦墨说得一本正经。
“掰手指我知道，推屁股是干嘛的？”江璃不明所以。
“近身打斗时腿脚力道大，你一个女人家最好别用蛮力挡，就瞅准机会，只要看到他露出屁股，就绕到他身侧用全力去推他屁股！那个位置对方不好控制重心，你就趁机逃跑呗。”
江璃低头想了想，好像有道理。又抬头问：
“还有别的没？”
“有，等会儿教你。”秦墨放下碗筷，起身去浴室洗手了。
江璃收拾完桌子，用垃圾袋装好餐盒放进垃圾桶，却听见浴室传来“哗啦啦”洗澡的声音，脸色一变，就去砸浴室的门：
“喂！秦墨！你干嘛呢？！”
“洗澡啊！”秦墨隔着门回答。
“你不回你家洗，在我这里洗澡干嘛！”
秦墨没理她，自顾自洗得欢腾。江璃气呼呼地又骂了句“无耻”。
等秦墨洗完出来，江璃早进卧室把屋门反锁了。
秦墨一脸无奈地去敲门：
“江璃，开门啊，我又不干嘛，你不是还要学绝招吗？”
“那你先保证，你不会再耍流氓！”江璃隔着门喊道。
“我什么时候……啊好好好，我保证，只教你绝招，别的什么也不干，行了吧？”
江璃半信半疑地打开门缝，一下又炸了：
“你神经病啊！穿我浴袍干嘛？柜子里有新的你干嘛不穿？！”
秦墨眼睛转了转，扯出个坏笑：
“嘿嘿，你去浴室看看，我还用了你的牙刷刷牙呢。”
“你，你……”江璃气得一时竟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骂他。
秦墨转身往沙发上走去，边走边撩起袖子：
“我不对你耍流氓，我对我自己的胳膊耍流氓你不介意吧？”
江璃一愣，随即冲出去，一脚就朝他屁股踹了过去：
“不许亲！！！”
秦墨“哈哈”大笑着又和她打了起来，还故意放水，让江璃看似占了上风，自己只剩下躲。
就在江璃以为下一拳肯定能打扁他的鼻子时……
“唰”，秦墨突然一把扯开了浴袍！
“啊！”江璃被肉花花的一片吓得赶紧转身！
“你这个臭流氓！！！”
“哈哈哈哈哈，这招果然好使！我穿着内裤呢，看把你吓得！哈哈哈哈……”
秦墨笑得前仰后合，系上浴袍，走到她面前：
“脱衣服这招虽然有些不雅观，但是你用肯定管用！当然，不到生死关头最好别轻易用。”
说完上下扫了她一眼，转身去拆沙发垫。
江璃刚反应过来，就又被他的新动作惊呆了：
“你，你拆沙发干嘛？弄坏了你赔钱啊？”
秦墨也不答她话，一会儿就把沙发垫取了下来，直接拖进卧室，放到床旁边的地板上，又从床上拿了个靠枕，自己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江璃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一顿神操作，直到他躺好才反应过来，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耻举动简直无语了！
干脆连骂也懒得骂他，但是打定主意，就算没有沙发垫她今天也要睡沙发！
江璃在浴室刷完牙洗完脸，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洗澡的打算，衣服也没换，就回客厅躺到沙发上——尽管硌得浑身都不舒服。
秦墨从沙发垫上往外瞅了两眼，懒洋洋地开了口：
“江璃，本来咱们难得见面，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没想干什么，所以你也别逼着我出去抱你啊！否则肌肤相亲，我可不知道我会不会……”
“闭嘴！”江璃光是听一听他这不三不四的话，都感觉耳朵被污染到。想了想，起身拿了瓶矿泉水走进卧室。
把水放在床头柜上，江璃上床合衣靠在床头，瞥了眼另一侧，地垫上的秦墨：
“你今年多大了？”
“啊？”秦墨猝不及防地被问得一愣。
“聊天啊！你不是要聊天吗？”江璃瞪他一眼。
“哦，我二十七，女大三，抱金砖！”秦墨说完，朝她使了个暧昧的眼色，对自己刻意给江璃又虚了一岁的做法毫不心虚。
江璃对他的电眼已经免疫了，面无表情地继续问：
“那你怎么这么大了还没有女朋友？”
秦墨想了想，看着屋顶说了句很有哲理的话：
“爱情，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很多人一辈子也不一定能遇见一回。”
说完又转向她，漆黑眼底幽深一片：
“可有的人，却会遇见，不止一回。”
听到“爱”这个字眼，江璃不由想起了Jay对她说“我爱你”时的样子……
光是想到他的声音，蜜意就泛上嘴角。于是她笑着咬住下唇，身体缓缓下滑，好借着床侧挡住秦墨的视线，自己才能对着天花板傻笑一会儿。
秦墨坐直身体，趴到床沿上看她，还是第一次见她这副娇羞模样，不禁觉得有些有趣，被她感染也勾起了笑。
可眼底却又划过难以掩饰的失落。
“对了，你多大加入北极狐的？”江璃收起少女心思，又开始“查户口”式聊天，转头看向他，却看到他笑着失落的样子。
秦墨赶紧收起表情，又躺了回去：
“好像六七岁吧，记不清了。”
“六七岁？那么小？你是怎么进去的？”江璃起了好奇心，翻身趴到床边看他。
“你为什么想知道我的过去？”秦墨也很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聊天嘛！再说我的过去都告诉你了，在你面前我就像个白纸一样，可你的过去我还什么也不知道呢！这怎么公平！”江璃说得无比认真。
“哦~~~，”秦墨拖着长音，浮夸地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嗯，是不公平。好吧，我就给你讲一讲我的传奇人生！不过……”
他眼睛一转，坐了起来，
“这沙发垫还真是不舒服，我能不能坐到床上讲？”
江璃满眼警惕，看了看两米宽的床，想了想，才自己先坐到了最外侧，然后才答应他坐到另一侧。
秦墨一脸高兴地上了床，半坐半躺地靠着床头开始讲：
“我也是北方人，母亲去世得很早，我是在一个远房姨姥姥家长大的。”
他看向床尾对面的墙壁，眼神遥远起来。
江璃稍微往里坐了坐，因为怕自己一不小心掉下床去。
“姨姥姥家孩子多，所以也只是保证我不被饿死而已，别的孩子欺负我，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我偷溜出去几天不回家，她也从没主动找过我……所以我的童年过得很不愉快。直到有次放暑假，我在姨姥姥的抽屉里，翻到了一张父母的合照，还有一个寄生活费的信封。”
“就像每个渴望父爱母爱的孩子一样，我拿着信封上的地址，偷了姨姥姥的存钱罐，满怀憧憬地到大城市去找爸爸……”
“不过，一个才六七岁的孩子懂什么，路走了没一半，钱就被人骗走了，于是露宿街头，成了个小叫花子，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秦墨自嘲似的笑了笑，虽然只是一语带过，但江璃却能想象出，这其中包含了多少悲惨经历……不由心里一阵难过，看着眼前垂眼轻笑的秦墨，仿佛看到了那个大街上衣衫褴褛、饿着肚子却充满期待、要去找爸爸的六岁小男孩……
秦墨停顿了一会儿，等他转过头，就看到了斜靠在床头、红着眼眶一脸心疼地看着她的江璃。
秦墨不由在她的目光里沉溺了片刻，随后笑着伸手刮一下她鼻子：
“想什么呢傻女人！我哪有那么惨？后面我就遇到好人了，听好啊！”
江璃抽抽鼻子，靠在床头继续听故事。
“后来有一天，在一个火车站附近的马路边，我钻进纸箱子里想睡觉时，有个戴着帽子的人坐到了我旁边，手里拿着两个馒头在啃。因为没吃晚饭，我看着他的馒头开始咽口水，他转身看到我，递了个馒头给我——他的头发和胡子都很长，我一时也没看清他长相，只顾着狼吞虎咽地吃馒头。”
“正吃着，路对面走过来两个警察，逮人就问有没有看到可疑的外国人？给我馒头的这个人突然紧张起来，起身想逃跑，但似乎腿受了伤，没能站起来。”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看警察走过来，一把抱住他！喊了声‘爸爸’……警察一看是对要饭的父子，也没起疑，就直接从我们身边走过去了。后来我想，可能当时是为了报答他一个馒头的恩情吧，所以才救了他。”
“他的腿伤很严重，我就给他也找了个箱子，让他睡进去。后来的十来天，都是我去乞讨，再把吃得分给他一半。可他毕竟是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吃得太少肯定不够，所以有时候，我就假装自己吃过了，把自己的那份也给他吃——毕竟总不能看着他饿死吧。”
秦墨转过头又看江璃一眼，见她眨着光灿灿的眼盯着他，听得入迷，不由又笑了，往里挪了挪，离她近了一点，挑着眉逗她一句：
“怎么样，我当时是不是很伟大？”
“嗯！”江璃重重点头，回他一个温暖的笑。
“后来他的腿好得差不多了，我们两个就一起乞讨，一起赶路。我教他中文，他教我英文。等到能简单沟通了，他就问我要去哪？我说想去找爸爸。他就一直跟着我，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他想干嘛，但是现在想想，如果那时不是他跟在我身边，我可能早就被人贩子盯上、不知道被卖了多少回了！”
秦墨靠得脖子有些酸，揉了揉脖子，换成平躺到床上。江璃也侧身往下溜了一点，顺势躺到了枕头上，看着他的侧脸目不转睛，等着他继续讲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意难平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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