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意难平19 再见到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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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城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词一样，慌忙伸手捂住秦墨的嘴，压低音量对他吼道：
“你疯啦！找Q？你当初离开狐狸群的时候，他差点没把你杀了！现在你因为一个女人回去找他，你怎么能保证，他不会在你之前找到江璃把她杀了？！”
秦墨浑身一震，随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墙上：
“她在哪？她在哪……我竟然会傻到放她走……我竟然……”
顾少城还是第一次见他竟然露出无助模样，一时也没了主意，但还是努力找着说辞：
“阿墨，你先冷静一下，你这么无头苍蝇似的，根本帮不上忙！你以前的沉着稳重去哪了？你先稳一两天，我让我英国的朋友帮忙打听打听。”
秦墨听进了他的话，又回到餐桌上，机械地扒拉着饭菜，但脸色并没有好几分。
顾少城想尽办法，一边说找人到事故现场打听下情况，一边说明天陪他去买机票，可怎么劝秦墨也不肯去睡觉，只是坐着发呆。
顾少城也一直没敢合眼。
直到凌晨两点钟，秦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秦墨一惊，赶忙拿起来接通：
“喂？”
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微微发颤。
“秦墨！我是王子荣，王大山！我们在机场！”电话那头的王子荣边说边喘着气。
“我马上就来！”秦墨立即回应，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顾少城赶紧在他身后拿了外套和房门钥匙，也跟了上去。
秦墨车开得飞快，上了高速后一路猛踩油门，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愣是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顾少城在路上和王子荣确认了位置，因此他们一到停车场，就看到了一手提着背包、一手扶着江璃的王子荣。
秦墨迅速下车，接过还没完全恢复意识的江璃，直接抱上了车后座。王子荣坐到副驾，顾少城在主驾发动车子，开始往回开。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秦墨把江璃揽在胸前，车窗外的灯光忽明忽暗地从她脸上闪过，映出她始终紧锁的眉头，和眼尾的隐隐湿润。
秦墨就这样看着她，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顾少城在公寓楼前停了车，秦墨一路把江璃抱到公寓，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才关上门来到客厅。
王子荣瞪着两只通红的眼睛，模样吓人，却一句话也没说，只坐到沙发上，两手抱住后脑，将头埋进膝盖间，肩膀隐隐发颤。
“江璃口中的J，就是Jay Edwards，是吗？”还是顾少城先开了这个口。
王子荣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江璃她……知道了吗？”秦墨问得有些艰难。
王子荣红着眼睛缓缓抬起头，回答地同样艰难：
“她……可能看到了爆炸，但还不知道……少爷骗她说，会和她在机场会合，可实际却让我迷晕她，带她来……找你。”
“找我？”秦墨诧异抬眉。
“是，”王子荣的眼睛更红了，
“秦墨，麻烦你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说……Jay已经……”
一向铮铮铁骨，此时眼里却有了泪光。
“放心，我会想办法先让她冷静。但是最终，还是需要你来解释。”秦墨拧紧眉头，目光沉重。
顾少城叹了口气，走过去拍拍王子荣肩膀：
“走吧，我先送你去酒店休息。”
他们两个走后，秦墨回到卧室，侧身躺到江璃旁边，伸手攥住她一只手，目光伤感地看着她的侧脸，不知什么时候也睡了过去……
*
“Jay！”江璃突然从梦里惊醒，感觉有人抓着她的手，惊喜地转头……却看见秦墨正坐在床边看着她。
突然记起了一切：Jay的欺骗，王子荣的下药，和……爆炸。
秦墨也瞬间惊醒，带着黑眼圈一脸担忧地看向她，手里紧紧抓着她的手。
江璃也定定地看着他，表情一片平静。
“江璃，”秦墨试探着开口叫她。
江璃没说话。
“你饿不饿？我去准备早餐，你……再躺一会儿好吗？”秦墨问得小心翼翼。
江璃还是没说话。过了会儿，才突然开口：
“他骗了我，是吗？”
她问得面无波澜。
秦墨没回答，目光却垂了下来，在她那黑白分明纯净一片的眼睛注视下，突然有些不敢看她。
“秦墨，”江璃张口叫他，
“看着我，我都没有害怕，你害怕什么？”
秦墨诧异抬眼，见她还是一脸平静，眼光澄澈，不带任何情绪。
“你在害怕什么？”江璃又开口问他，
“怕我伤心？失去理智？大哭大闹？怕我不顾一切回去找他？”
她每说一个词，秦墨脸上的愁容就加深一分。
“你太小看我了，”江璃把目光缓缓转向天花板，
“四个月我都能等，我都熬了过来，就说明，我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秦墨另一只手也覆上了她微凉的手，像是在努力给她一丝温暖。
半晌，他才终于又开口：
“以前，你的耐心，是为了见到他，可现在……”
他眼睛憋得通红，却终究还是说不下去。
“现在，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江璃还是盯着天花板，还是面无表情，看不到、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秦墨有些震惊地看着她平淡地说出这句话，仿佛又重新认识了一遍她似的。
“你放心，在此之前，我不会有事。”江璃转头看向他，
“有吃的吗？”
秦墨回过神，赶忙回答：
“有，有。”
说完出去准备早餐。
江璃平静地洗漱、吃饭，然后收拾好东西，对秦墨说：
“我还是去找王子荣吧，在你这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秦墨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语气有些急切，可想收回又晚了。
“孤男寡女，你说有什么不方便？”江璃淡淡看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秦墨被她的话刺痛，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神情，但随即就抓了钥匙跟了上去：
“我送你去！”
*
还是他们上次来时住的那家酒店，还是王子荣和Ethan住过的房间。
江璃在他隔壁又开了一间，放下背包就去敲他的门。
王子荣打开房门，头也没抬，就又脚步沉重地走回了房中。
显然不用看，他也知道门外是谁。
江璃走了进来，秦墨紧跟在她身后。
“王子荣。”江璃第一次叫他的全名，而不再是以前的“王子”。
王子荣身形一僵，过了会儿，才缓缓转身，看向江璃。
江璃没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但是目光冷得却像刮着三九天严寒的风，盯得王子荣背脊发凉。
他还从没见过江璃有过这种眼神，他也从没见过，江璃有过这种，将所有汹涌情绪生生敛成一汪平静湖水的时候。
“对不起，江璃小姐。”王子荣终于开口。
“你不用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Jay。”江璃冷冷说道，
“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愚忠？”
江璃说完顿了顿。
秦墨略带同情地看向王子荣，王子荣显然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面露疑惑，等着她的下话。
“愚昧的忠诚。”江璃解释地言简意赅。
王子荣思考片刻，随即低头不说话了。
“五个月前，我决定要来找Jay的时候，你没有拼死反对，虽然我的威胁有一部分原因，但最能说服你的，是你看到我确实有我的能力——你和查理一样，心中被我勾起了一丝侥幸心理，想着我可能能侥幸完成，你们做不到的事情。”
听江璃说得这么直白，王子荣震惊抬起头，随即又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眼神垂到了地毯上。
“最一开始，Ethan的话是被我逼出来的。而查理那边的消息，是我既费了心思又冒了摊牌的风险才换来的。唯独你，我从来没有为难过你哪怕一点。”
江璃说到这，王子荣不由微微侧了身，似乎连正面面对江璃的勇气都没有了。
“如果我要威胁你，和你耍手段，方法多得是，但我是出于对你的尊重——出于对你对Jay这份忠诚的尊重。”
江璃挪步到他面前，不再说一说停一停，而是突然加快了语速。
“后来我计划好一切，带你和Ethan悄悄离开澳洲，从你一路的表情我知道，你已经认可我的能力了，所以才会放任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而我后来一直也没再追问你关于Jay的事情，因为我从你的日常反应来看，知道我还有时间。我以为在担心Jay的安危这一点上，你和我一直是心照不宣的。”
“后来到了英国，看到Jay的处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我甚至有些感激你一直以来的宽容和默许，但……我错就错在，太相信你了！呵。”
江璃自嘲地笑了一声。王子荣还是没抬眼，只是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我本来就抱着周全的计划，有信心把Jay救出来，否则你以为我准备的那些道具、让你们去唐人街联络的人、计算了上百遍的路线和时间，都是我在瞎胡闹吗？！难道我以前向你证明的还不够多吗？！可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你蠢到，配合Jay来演一出这么拙劣的戏呢？！”
江璃越说越生气，握紧的拳头似乎随时会朝他脸上来一拳！
指甲嵌进手掌，一阵刺疼，她才努力又恢复了平静。
“除了愚忠，我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秦墨一边越来越惊讶地看着江璃，一边又带着审视意味看向王子荣，似乎想从他表情上看出些许答案。
“作为一个保镖，你有很高的职业素养，我佩服你！但作为Jay的兄弟，你的心性和头脑却让我太失望了！”
王子荣再抬起头，眼睛已经红了。
“你告诉我，为什么明明当初你已经有了侥幸心理，支持我的行动，可后来又被Jay的三言两语说得改变了主意，要去放弃他而来保护我？你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定性、只知道盲目听话的傻瓜吗？！你就没有一点自己的头脑吗？！王子荣，你告诉我，你对Jay到底是报恩还是报仇？！！！”
江璃说到后面几乎是吼出来的，怒目圆睁，浑身气得发抖。
“江璃，冷静！”秦墨赶紧上前一步按住她肩膀。
王子荣眼里已经有泪掉到了地毯上。
江璃红了眼睛，带着六亲不认的凌厉眼神，狠狠丢下一句话：
“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谁要敢阻止我，就来试试！”
如果此时有把枪的话，恐怕她早就顶在王子荣的脑袋上了！她眼神里那份同归于尽的决绝，让人不寒而栗。
秦墨看着这样的江璃，眼里盛满心疼，看她转身立即追了上去。
谁知江璃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看向他：
“秦墨先生，我平生最讨厌的一种人就是死缠烂打，我是去找我先生，请问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墨又被刺痛，苦笑一下：
“我只是……不放心朋友而已。”
“朋友？呵，你倒是会自作多情！我连一个跟在我先生身边这么多年、口口声声说要报恩的兄弟都不敢再相信，难道我会相信你这个半路冒出来的朋友？可笑！不要再跟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意难平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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