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异国奇缘21 竟然记得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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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华敦市，市中心附近，一间位于某座大楼顶层的高级公寓里。
一个身形挺拔、五官深邃的外国男人，正穿着围裙在厨房忙和——西方人的身高，倒三角的完美身形，却有着一双东方人的黑色深眸。
不一会儿，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了。
男人脱下围裙，看着饺子浅浅地笑了，好看的脸上多了一层温润柔和。
“Jay，你还真能沉得住气。”
另一个身形瘦高的外国男人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过来，面带欣赏地看着餐桌上的饺子，一口标准的伦敦腔英文：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是跟她学的吗？”
Jay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又笑了。
“我真没想到，像你这么聪明的人，竟然连伪装都不会。还是你根本懒得装？”
瘦高男人俯身过来观察他的表情。
“我为什么要装？你告诉我，Oliver。”Jay抬起头，面色温和。
Oliver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你可知道，她是你唯一的弱点？”
“哦？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从哪里找过来一个，这么对我胃口的女人？”Jay好像也来了兴趣。
“哈，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不过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出什么问题？唉，你看爷爷把你禁足在这里，没有网络又没有电话的，也确实很无聊啊，对吧？”
Oliver一脸虚伪的同情。
Jay客气地向他推了推盘子和筷子：
“我自己的亲爷爷，难道还会害我吗？恐怕你多想了。吃点吗？”
“不了，谢谢。请慢慢享用你的孤独吧。”Oliver冷瞥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在他出去的门口，有四五个黑衣人在守着。他出去后，黑衣人就把门关上了。
Jay安静地吃着饺子，眼神悠远地在想着什么，时而灿然一笑，时而面露忧愁。
吃完饺子，洗了盘子，用布子擦干，放到抽屉里。又擦干净灶台和餐桌，直到整个厨房一尘不染。
然后他转身走到卧室，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细细地看了好久。
这张纸，正是当初江璃睡前无聊时，信手乱涂乱画的那个——线条略显凌乱的花朵和叶子，像向日葵的样子却又不是向日葵。
他走到客厅落地窗旁的画板前，把这张纸夹到了画板右上角，然后调了颜色，拿起画笔，对照着纸上的四不像，在画板上画了起来。
他画得很慢很专注，从午后一直画到傍晚，一枝栩栩如生的黄色花朵才出现在画板上，形状竟跟纸上的一模一样。
但不同的是，画板上的花有了颜色：明黄的细长花瓣，深棕的花盘上点点黄色花蕊，鲜绿的茎叶下是细高的花身，稳稳扎根在土里。
花的柔美和树的风骨跃然纸上，他满意地笑了。
从画板上把那张纸取下来，仔细对折好，又放回到卧室的枕头下。
晚饭煎了牛排，还是一边吃一边想着什么，时而浅笑时而皱眉。
收拾完到浴室洗漱，花洒下是雕塑般的完美身材。除了后背靠近左肩处，有一块巴掌大小、像是烫伤的狰狞疤痕外，完美得无可挑剔。
直到睡觉，整个房间的灯都没有关一盏。
Jay躺到床上，手指轻抚上自己的嘴唇，轻轻说了一句：
“晚安，江璃。”
标准的普通话。
早晨六点钟，Jay准时醒了。简单洗漱完，熬上粥，到客厅另一侧的健身房锻炼。
早餐是南瓜粥和三明治。
上午在客厅看新闻，又在黑衣人的监视下打了几个工作电话，安排好公司事宜。午饭过后继续在画板前坐到天黑，起身时，画板上又多了一株黄色花朵。
日复一日
……
等到画板上已是成片的花与花的枝叶交融，他的目光仿佛透过画板，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你竟然，还记得洋姜花，江璃……”
很轻的自言自语。还是标准的普通话。
*
华敦市郊区，一座占地面积巨大的恢弘别墅里，敞亮的大厅中间，站着一位银白头发的西方老人。
老人年纪大约七十来岁，同样银白色的胡子，从两鬓一直延伸到下巴。一双蓝色眼睛略显浑浊，可眼神却透着犀利，身杆也很是挺拔，完全没有老年人的佝偻蹒跚。
“爷爷，Jay还是没什么反应。”Oliver恭敬地站在老人旁边。
老人笑了笑，踱步到角落里一个落地石英钟前，看着钟摆左右摇晃，好像仔细地在观察什么。
Oliver很有耐心地等着。
“你觉得，他真的和琥珀的失踪有关吗？”老人终于开口，虽然也是伦敦腔英文，但偶尔还是会带出意大利口音。
“虽然没有明确证据证明是他干的，但毕竟他之后的立场……不得不防。况且，我们承担不起这个万一！”
Oliver眼睛微微眯起，走到老人身旁，继续低声说道：
“爷爷，您为什么不利用那个女人，试探一下Jay的底线？说不定他就露出……”
“住口！”老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愠色，
“难道我现在已经没用到，要把一个女人当武器吗？！”
看到老人如此生气，Oliver赶忙解释：
“爷爷，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是普通女人当然没必要，但她毕竟被查理藏起来在先，后来Jay又对她另眼相看，所以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你查到没有，Jay以前是不是和这个女人有过接触？”老人打断他正在说的话。
“没有任何线索。您也知道的，Jay之前从来没和任何女人来往过，甚至在这之前，查理还刻意在藏人这件事上避开了Jay，好像生怕两人见面似的，所以这才是可疑之处！”
老人仔细斟酌着他的话，沉思了许久，才继续问道：
“她参加查理的晚宴时，查理什么反应？”
“查理先生没有表现出认识她的样子，她看起来也不认识查理先生，应该是真失忆了。后来去过查理先生书房，但好像是，Jay主动把她介绍给查理先生认识的。”
“哦？”老人明显来了兴趣，
“接着查，中间肯定有什么我们遗漏的地方。我这个儿子这么多年不问世事，眼里只有他那个小孙女，叫什么……哦，Alice。所以我倒是很好奇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到底和查理有什么渊源？”
顿了顿，老人面色凝重起来：
“甚至，还让Jay动了带她见家长的念头……呵，这个女人不简单呐！”
“呵，年轻人那点小心思，”Oliver跟着冷笑道，
“一陷进感情里，就非想努力出个什么结果，可有必要吗？除了让我们更盯准了他的弱点外，还不是一点用没有？真是可笑！”
老人闻言面色一沉，冷冷扫他一眼：
“你还有心思取笑他？你就没有换个角度想想，也许Jay的毫不掩饰，正是因为他心里没鬼吗？如果他在这件事上遮遮掩掩、生怕别人知道他有多看重这个女人的话，那反而说明，他在提防着我。”
Oliver附和不成反被训斥，脸上尴尬片刻，随后急忙解释：
“不可能的爷爷！也许……也许Jay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毫不掩饰的！”
见老人对他的话不予认同，Oliver又急忙补充道：
“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肯定有问题！虽然她失忆了，也查不出什么背景，但据我的线人说，Jay以前肯定是和她认识的！”
“线人？你竟然在我孙子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儿子，查理那里，也有你的 ‘线人 ’吧？”老人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爷爷您误会了！我完全是为了您着想！再说，要不是有‘线人’的话，我怎么可能发现这个女人的存在呢？更不可能随意一个试探，就试探出了Jay这么大一个秘密！您不是总发愁Jay没有任何弱点、无懈可击吗？现在这么大一个现成的弱点摆出来，这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Oliver说着，额头已渗出一层薄薄汗珠，虽面上镇定，可背在身后的手，已有些微微发颤。
老人盯着他看了会儿，语气缓和几分：
“嗯，这件事上，你办得不错。对了，你也别取笑Jay有年轻人的小心思了，还是管管你自己吧！私下弄出多少风流账了？也不怕人笑话！唉，一个不近女色，一个女人不断，你俩真是都不让我省心！”
虽然看似责备，可Oliver听完这话却面露喜色，整个人都松了口气，恭恭敬敬应了句：
“是，爷爷，我知道了。”
“还有，当初坠机岛上的人，还有人生还吗？”
“没有了爷爷，这件事是我亲自找人做的。虽然中国籍的那几个人费了番力气，但结果还是……。”Oliver微眯起眼，言外之意不挑自明。
“唉！”老人摇头叹气道，
“我说了你多少遍了，做人不要心太狠，你只要确定他们不知道琥珀的下落就行，何必要赶尽杀绝呢？唉，作孽啊……”
“是，爷爷，当时是我心急了。”Oliver乖顺垂首，背后的手却紧握成拳。
“算了，也不能全怪你，我当初也不该那么急着催你……唉，说起来我也有错。”
“爷爷，您别自责了，毕竟当时我们的人在岛上都已经……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对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的话，怎么会急于追查到每一个人呢？不过说来说去，还是怪我当初理解错了您的意思……”Oliver宽慰老人。
老人听到这话，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转而说道：
“对了，你再查一查当初坠机岛上的人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谨慎些，总没错。”
“是，爷爷。”
“还有，Jay那边你注意分寸。毕竟，如果不是实验室重启的话，我也用不着对我的孙子如此苛刻。唉……”老人叹了口气，面带不忍。
“爷爷，这哪能怪您？要不是他这几年总有意无意和我们作对的话……”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老人揉了揉太阳穴，似是有些疲累。
Oliver垂首退了出去。
片刻后，一个身形高大的黑人悄无声息出现在客厅里。
老人眼也没睁，只说了句：
“派人盯紧那个女人。”
高大黑人点了下头，又悄无声息走了出去，脚底那双鞋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走路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
Oliver一出大门，恭敬表情立马被狠厉取代。
“老板，老爷子有什么吩咐吗？”一个黑衣男人迎上来，为他打开车门，两人并肩坐到后排。
Oliver扯了把领带，表情有些不耐烦：
“嗯，你再去查一下当初坠机的人里……”
顿了顿，他眼里一丝恨意一闪而过，
“算了，明明都死绝了，还有什么好查的？哼！还不是对我的办事能力不放心？！”
“那老板，还查吗？”
“不用管那些陈年旧账了！这个老狐狸，明明自己才是最狠辣的那个，竟然还有脸说我心太狠？我还不是全照他意思来的！否则能这么得他欢心和信任？”Oliver咬着牙根抱怨道。
“老板别生气了，老爷子不是一向如此吗？主意他出，脏事咱们来做，如果做得不够干净利索，说咱们无能、没用；如果做得干净利索了，老爷子又会说咱们太心狠，他当初不是这个意思。又不是第一次了，想开点吧！”
……
半个小时后，Oliver到了一栋不太起眼的别墅前。
刚一推开门，就迎上来两个身穿薄纱的丰满女人：
“老板，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呀，我们都等着急了！”
“就是呢！大好时光都让你浪费了！”
两个女人一边抱怨着，一边把他拽到沙发上开始解他皮带。
动作娴熟，姿势撩人，可Oliver却还有些心不在焉。
“老板，你今天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怎么兴致不高啊？”其中一个女人解开薄纱，挺胸到他腰前。
Oliver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登时更加卖力起来。
阖上双眼，Oliver长长吐了口气，才用中文冷冷说了句：
“哼，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那个还在卖力讨好他的女人动作没停，可垂下的碧色眼睛里，却闪过一抹精光……
*
澳洲，查理先生家。
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在客厅玩着洋娃娃。玩着玩着没了趣味，表情低落起来，抬头问一旁的查理先生：
“爷爷，为什么爸爸这么久还没来看我？”
小女孩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睛涌上眼泪，好看的黑色直发柔顺地搭在肩上。
“你爸爸去看太爷爷了，很快就会回来的，他说一回来就来看Alice，好不好？”查理先生一脸慈爱。
“哦，好吧。”嘴上答应着，但Alice看起来似乎并不高兴。
这时一位职业打扮的亚洲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对查理先生低低耳语一番。
查理先生脸色一变，转身交代了仆人几句，就起身向书房走去。
“多久了？”书桌前，查理先生一脸郑重地用普通话问道。
“快一个月了，除了公司每天能接到Jay的工作电话外，其他人没有任何他的消息。”中年男人同样说着普通话。
查理先生明显心烦意乱以来，开始在书桌前走来走去。
“唉，当初若不是我……怎么会……如果因为我一时多事而害了他，那我……”
查理先生越说情绪越激动，目光求助似的看向中年男人：
“褚凡，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查理你先别激动，毕竟老爷子现在还把他当亲孙子，没有任何证据前，应该不会太为难他。事已至此，我们唯一能做的，还是要尽快查出他们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否则才是后患无穷！”褚凡反应比较镇定。
“是啊，说到底如果不是有内奸，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江离小姐的存在？又怎么会有可乘之机去试探Jay……”
查理先生忧色又重了几分，一番长吁短叹后，又忍不住说道：
“可我还是担心他，以他的头脑，怎么会想不到这是老爷子的试探？他明明可以拒绝，或者冷淡江离小姐，可他竟然……唉！”
“是啊，Jay确实是太冒险了，本来我以为还有时间做准备，等他和老爷子针锋相对时，能帮他一把。可谁知他和老爷子的棋，这么早就开局了！羽翼未丰，就想飞上悬崖斗老鹰，他真是……唉！”褚凡重重叹了口气。
“再加上，现在还有了这么大的一根软肋，随时都能被老爷子握进手里……褚凡，为最坏的结果做准备吧，用不上最好，但一旦……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查理一脸疲惫，闭上了眼，
“其余的，就交给天意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异国奇缘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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