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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但它倒能让人清醒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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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越迫近这种时候就越让人焦急。
所幸今日的泊澈跟往常一样走得及时,好像一切都在给她让路。
但说好的另一只鸟还未出现。
丽丽雪徘徊在窗边,紧张已经快要把她挤成碎片,可她又不敢频频接近,那些堪伯蓝的士兵不是傻子,要是有点异常他们不可能看不出的。
9点33分。
丽丽雪记得这个时间,她在密切关注着墙壁上的时钟,就在秒针到达33分的终点时,一声鸣叫在窗外响起来。
那是只同样毛色普通的鸟,它像是随意降落而下觅食的鸟,在树枝上不停地啄着。
这种场面日常也有,不至于让那些谨慎的士兵刻意注意。
丽丽雪捏着裙子,她不晓得该用什么办法接近并且从它身上获取那颗神奇的小圆球。
不能再像昨天那样,那太明显了。
纠结了一会儿,丽丽雪想起来李奇还没收走的早餐盘里还有半块面包。
那是泊澈没吃完留下的,他好像没有珍惜每一颗粮食的习惯了……
真是叫人恼火。
他们在学校的时候几乎每周都要做类似的教育。
原来的他会做得很优秀。
其实每一件事都是如此,他总是很认真。
就像……
喜欢她。
这是他最真挚且最坚韧的习惯。
短暂的怀缅过去不曾再回来的日子,丽丽雪将那块面包拿起来,咬在嘴里。
她抓起一本不知为何物的书靠在窗边。
面包的碎屑随意洒落,引来附近的小动物觊觎。
小黄球就是这样被拿到手的,那些士兵起先还盯着她看了很久,幸好她与它都有一种默契,他们没看见什么异常后才收回视线去。
“请耐心等候,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
顺带提一句,你的哥哥也来了。
……”
凯恩?
他怎么会来这里的?
丽丽雪不禁揪紧心脏,她不是已经嘱咐束千千给凯恩送信了吗?
忍住不耐,她继续看下去。
“就是这几天,请密切关注,做好准备。”
狭窄的纸条到这里就没了。
丽丽雪把它团起来,然后丢进水里让它化为粉末。
这几天……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没法消化,她的脑袋不容许立刻作出反应。
他们在哪儿?安全吗?
……
今日的晚饭终于是两份了。
“他要回来?”丽丽雪急忙问。
“是,”李奇点头,“少主刚叫人传话说晚饭的时间会回来的。”
“真的啊?”丽丽雪好像还有点不信。
已经很久了,他早出晚归,最近的用餐都只有她一个人。
“真的,应该就快到了,我出去看看……”李奇笑眯眯地说。
丽丽雪还没说什么,这小子就像一阵风似的跑出去,她也坐立不安,在李奇没走几秒后跟着跑到门边去。
她慢了好几拍,还没到门口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高大的身影挤进丽丽雪的眼睛,他面带几分笑意,走进门就开始打趣:“李奇讲你想见我。”
“额……这……”丽丽雪茫然,她什么时候讲过这种话了?
不过,是事实。
泊澈一步一步走近,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清晰。
他真高,可能得有190公分,这是堪伯蓝的基因,他们在身体素质这方面远超中心国一大截。
直到现在,丽丽雪才去正经审视他的全身。
完美无比。
“我只是问……”丽丽雪被他强大的气势灼伤,往后退了几步,“你今天怎么会回来?”
“因为我知道有人在等我。”
一句话弄得丽丽雪脸红不止,她侧开头,说:“我饿了,我要吃饭了……”
“我也是,”泊澈拉住她纤细的手腕,“一起吧。”
“好吧,”丽丽雪顺从地笑笑,“这是你要我陪你的哦。”
泊澈疑惑地扭过去头,无奈地说:“你还介意这个?”
“介意。”丽丽雪带着几分傲气回答他。
饭吃到一半,丽丽雪慢慢停下动作。
泊澈倒继续保持着,他饿得很,一会儿吃饭还得再去那边解决一些文件。
“泊澈……”丽丽雪试着叫了他一声。
等了许久,泊澈咽下嘴里的食物,还喝了一杯水才说话:“嗯?”
“我……”丽丽雪支吾了会儿,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泊澈抬眸。
丽丽雪戳着一块山羊果,这是一种长在野外的酸果子,很适合做沙拉里面的调味料,因为山羊爱吃它的枝叶,所以得名山羊果。
“我怕你生气……”丽丽雪轻声说,“还是别说了吧。”
感觉到附近的气流在变化,她屏住呼吸,生怕下一秒就是一场暴风骤雨。
“铛——”
是金属制餐具与瓷盘碰撞发出的声音。
“丽丽雪,”泊澈开口,“难道我们不应该对彼此坦诚吗?”
语气没有想象里那么犀利,起码丽丽雪还从其中听出了些许温柔。
“我……怕你不开心……”
“看你这副样子,我也开心不了。”他讲,言语间有鼓励的味道。
丽丽雪鼓足勇气抬头,他正望着她,脸上满是疑惑。
“那……那我讲了?”
“说吧,其实你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讲,我们……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泊澈重新拿起叉子说。
“是……”丽丽雪的视线有些模糊。
他提到两年前,那段日子太遥远了,他们回得去吗?
“还记得山莓果吗?”丽丽雪开始进入正题。
被问的泊澈愣了好一阵,他摆摆头,说:“是什么?”
“你忘了么?不久前李奇还用它做了点心,你还吃了。”丽丽雪帮助他回忆着。
还是没什么印象,他每天有大大小小的事情耗着,哪里记得吃什么。
“虽然我不记得了,但你接着说吧。”
“是这样的,我听李奇讲这附近长了不少跟它类似的果子,所以……我想……”
丽丽雪的语速变慢,她在细细地打量他,谨防自己踩中雷点。
“你想出去。”
泊澈替她回答,言辞比她精炼一万倍。
“唔……”话已至此,丽丽雪不需再说下去,“是的。”
陷入不说话的状态。
丽丽雪的眼睛笨拙,她丝毫看不出泊澈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要不……”丽丽雪主动服软,“你当我没说过吧。”
“去吧。”
“啊?”丽丽雪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
“我说,可以去。”他看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
“那你……不生气?”
泊澈勾起嘴角,反问:“要是我真的生气,你怎么办?”
“我……我就不去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丽丽雪嘀嘀咕咕说。
“你就不知道哄哄我吗?”
声音里有些怨气。
“哄……”丽丽雪对这个字眼感到困惑,“你又不是小孩子,还要哄的啊?”
对面的男人撇嘴:“你别忘了,我比你小。”
“好,那我今天会给你留下最甜美的那颗山莓果。”丽丽雪用哄小孩那样的语气说。
“最甜美的。”泊澈把这个形容词刻意重复了一遍。
这是她刚刚说过的话,但不知怎么的,她觉得从他口中被说出来有一种……
难以形容的妖艳。
丽丽雪甩掉那层朦胧的不明所以,说:“够意思了吧。”
泊澈把盘中最后一块胡萝卜吃掉,他细嚼慢咽,不慌不忙把它吞下后才缓缓开口:“我拭目以待。”
“等着吧……”丽丽雪说完就垂下头去,她的餐盘还有一大半。
不像他,已经吃了个精光。
“去的时候让李奇跟着,”泊澈起身,他准备走了,“这附近有野兽,你应付不了。”
“我会的。”丽丽雪应道。
接着,在丽丽雪正想把山羊果叉中的时候,她听见打火机被按压的声音。
烟雾在她的对面扬起,泊澈站了起来,而嘴边咬着一根刚刚点亮的烟。
有些意外。
因为丽丽雪已经很久没看过他抽烟了。
“你……”丽丽雪情不自禁叫他。
“怎么了?”泊澈挑挑眉,精致的眼睛在灰蒙的云雾下愈加显得迷人。
丽丽雪用叉子敲着那块山羊果打趣地说道:“你还会抽烟的啊?”
“会。”泊澈简单扼要地回答,同时,他熟稔地吐出烟雾。
“很会嘛,”丽丽雪夸赞,或许叫做高级的教训,“我记得你不擅长的。”
“学。”泊澈依旧用最简单的话应答,他把头转到窗外,似乎是在看天色如何。
他动身了。
“那、别去太晚。”丽丽雪抓住晚饭时间的尾巴叮嘱他。
“嗯。”泊澈转身过去,方向是门口。
丽丽雪望着他,心里有些不甘心。
“泊澈。”
她还是说话了,并且站起来。
泊澈停下脚步,他已经走出好几步了,但还是耐心等她接续下去。
“抽烟对身体不好……”丽丽雪涨红了脸,她在想自己说这种话会不会有多管闲事的嫌疑。
这是他的自由,而她在试图干涉他的自由。
“但它倒能让人清醒。”泊澈耸肩说,他又吐出一口,“你不喜欢?”
“不是,”丽丽雪摇头,“我是觉得它会危害身体健康。”
泊澈若有所思地沉吟会儿,随后说:“那我听你的。”
他把刚烧了三分之一的烟抵在花盘边戳灭,然后将它投进附近的垃圾桶。
“会有奖励吗?”泊澈扭过头去问她。
那张等待人夸奖的脸真是莫名的讨骂。
“明天把最好的山莓果都给你。”丽丽雪顺着他的话说。
“你就这么肯定自己会满载而归吗?要是空手回来,我看你怎么办?”
“到那时,你准备给我什么?”
那两道狡猾的目光打量得丽丽雪浑身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