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者》鹿尖尖

47、一杯“别有风味”的咖啡 一杯“别有

　　听闻程商耘出院，前来探望的人不在少数。家里佣人们忙里忙外地招待着客人，程旭自然而然揽下了开门迎客的活儿。

　　“是你？”当程旭看清门外的人，与李太白四目相对时，眼中闪过片刻的不敢置信。

　　李太白淡然一笑，举起手中的礼盒向他示意了一下：“好久不见。听闻程爷爷出院了，我爸特意嘱托，让我过来看看他老人家。”

　　虽同在一个圈子里，但素来李家和程家走得并不近。不过，李太白这个理由却显得合情合理。因为这个圈子从来不认人，只认钱和权势，有钱有势的人，自然而然就是朋友。

　　来者便是客，程旭侧身让开：“快请进。”

　　李太白抬脚迈入门槛，随口问道：“需要换鞋吗？”

　　程旭摇了摇头：“不用，快里面坐。”

　　客厅内坐了不少人，正有说有笑，氛围甚是轻松愉悦。可当他们抬头看见李太白走来时，各个都默契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有几个不认识李太白的人，小声问旁边的人：“那位是谁？”

　　他们只当李太白是哪位了不起的大人物，因为他的出现，屋内一下变得鸦雀无声。

　　有人压低声音解释道：“这位就是李少华的儿子。”

　　李少华？那人快速运转了一下大脑：“你说的莫不是那个电器大亨李少华？”

　　先前说话的那人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

　　“他的儿子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个见了他都像猫见了老鼠？”

　　对方咬牙细语道：“他那个儿子，是个警察。”

　　“警察？”

　　“没错，准确来说是个刑警。程家老二那个案子，现在就是他负责调查。”

　　“呦，那我们刚才笑得那么大声，是不是不太好？”

　　照理来说，程家刚有人过世且是被人谋杀的，死状那般惨烈，全家上下理应哀悼追查。这样的谈笑风生，委实有些过分了。

　　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四目相对无声交流了片刻后，纷纷挨个起身，向程商耘道别：“程老好好休息，也请节哀。我等还有公务要处理，就先走了。”

　　程商耘面色沉郁，示意程旭送他们出去。

　　程旭毕恭毕敬：“各位叔伯，这边走。”

　　待人走空，程商耘抬头看着李太白，略显苍白无力地问道：“你是少华的儿子？”

　　李太白笑着点头：“没错，程爷爷。我爸听闻您出院，特意让我过来看看。”

　　程商耘伸手示意他入座：“你爸有心了，代我谢谢他。”

　　李太白坐下，打量着他：“看您气色还不错，应该恢复得挺好的吧。”

　　程商耘低头唉叹了一声：“唉，命算是捡回来了。但心头的伤，怕是修补不好咯。”他顿了顿，抬眼看着李太白，“听说，小丰的案子是你在负责？”

　　既然程商耘主动将话题转到这上面，李太白便不再拐弯抹角，直奔今日主题：“没错，程爷爷，是我。”

　　程商耘关切地问：“现在有眉目了吗？查到凶手是谁了吗？”

　　李太白直视他的眼睛，浅笑不语。程商耘被他这么盯着，莫名有些发虚。在他收回视线的同时，李太白才笑道：“甚是抱歉，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

　　程商耘哀叹道：“不怪你，不怪你们。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在加班加点查案，辛苦了。该是我对你们说声对不起，犬子让你们费心了。还请务必查出凶手是谁，还我儿在天之灵一个公道，也好让他安心入土为安。”

　　李太白正色道：“程爷爷放心，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程商耘轻嗯了一声，点头道：“谢谢。你这边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调查的，别客气，随时都可以。”

　　“感谢程爷爷对我们工作的配合。”

　　“应该的，应该的。”

　　程旭送完客人回来后，在程商耘身旁落座，望着李太白问道：“太白兄，要喝点什么吗？”

　　李太白倒也不客气：“那就麻烦来杯咖啡吧。昨晚没睡好，正好可以提提神。”

　　程旭问：“是因为我二叔的案子吧？”

　　李太白点了一下头。

　　“对不起，让你们费心了。”程旭和程商耘一样，对于程泽丰这个案子，没有咄咄逼人，更多的是理解和宽容。

　　“应该的。”

　　程旭起身：“那太白兄陪我爷爷坐会儿，我去厨房让人给你弄杯咖啡。”

　　“麻烦了。”

　　程旭笑而不语，转身离去。

　　程旭走后，李太白环顾了一圈四周，望着程商耘问道：“怎么不见程叔叔在家？”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一阵声响。李太白闻声往上看了看。

　　程商耘一秒变脸，冲着厨房嚷嚷道：“人呢？人都去哪了？”

　　程旭忙走过来，程商耘用眼神向他示意了一下楼上。程旭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向李太白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前不久朋友送了我一只猫，想来又惹祸了。我这就上去看看，你的咖啡让人在做了，一会儿就能好。”

　　“谢谢。”李太白客气道。

　　程旭转身上楼。

　　程商耘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最烦这些猫猫狗狗的，年轻的时候倒还好，现在老了，腿脚不利索，一不小心磕到绊倒那就不得了了。但没办法，小旭喜欢，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不宠他还能宠谁？”

　　李太白点头表示理解。

　　程商耘言归正传：“你方才是要问泽凯是吗？你程叔叔他去国外出差去了。小丰一走，我又住了院，集团股价下降得厉害，所以他比平时更忙了。”

　　“嗯。”李太白应了一声，又问，“怎么也不见程奶奶？”

　　他嘴里的这个程奶奶，自然不是程商耘的原配夫人，而是那个小了他一轮多的娇妻——林艳。

　　“她，呵……”程商耘说完立马看了一眼李太白，转换语气笑道，“她呀，最近身体不舒服，在老家休养呢。家里近来不太平，老家那边空气好，适合休养。”

　　李太白点头表示赞同。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向程商耘示意了一下：“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你请便。”

　　李太白起身踱步到窗口，往院子里探了探，压低声音道：“嗯……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重新走回去：“不好意思，局里有点事，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好好休息。”

　　程商耘拄着拐杖艰难起身：“好，你忙就去吧。”

　　程旭恰巧走了下来，和李太白迎面撞上：“太白兄这就要走了？”

　　“嗯，局里有点事。”

　　“那太白兄稍等我一下，我去看看咖啡好了没，很快的。”

　　李太白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好。”

　　程旭立马拐去厨房，不一会儿端了杯咖啡出来递给他：“带着路上喝吧。”

　　李太白伸手接过：“多谢。”

　　“我二叔的案子，还请你们多多费心。”

　　李太白直视他，浅笑道：“放心吧，应该很快就有眉目了。”

　　程旭眼睛一亮：“哦？是查到什么了吗？”

　　李太白倒也直言不讳：“嗯，有人报案说他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当天的画面，我这就去确认看一下。”

　　“哦，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你赶紧赶过去吧。”

　　“好。”

　　李太白刚出院门，程旭穿着外套追了出来：“等等太白兄，我能同你一道吗？”

　　李太白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程旭急切地说：“我想第一时间知道凶手是谁！到底是谁用如此凶残的手段杀了我二叔的？我也很想问问他，到底为什么？”

　　李太白婉拒道：“这样吧，如果确认了，我再电话联系你怎么样？”

　　有些东西，并不是人人都可以看的。

　　程旭显得有些失落：“好，那就这样吧。辛苦了。”

　　“应该的。”李太白举起手中的咖啡杯，“我会好好喝的。”

　　程旭点了点头：“慢走，不远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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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冬见李太白端着杯咖啡走过来，乐不思蜀地迎上去：“给我的？”

　　李太白将那杯咖啡放在马冬早已伸出来的手上。马冬接过喝了一口，抿了抿嘴：“这咖啡豆不太一样。”

　　李太白“嗯”了一声，他也闻出来了。

　　马冬又喝了一口，笑道：“有点意思。这程泽丰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那么好的咖啡豆，不用来送老子讨他欢喜，偏偏便宜了那个和他有利益冲突的大哥。有意思，挺有意思的。”

　　他顿了顿，问：“对了，有收获没？”

　　李太白看了一眼后视镜，程旭还站在院子里，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这个方向：“先开车。”

　　马冬也留意到了，立刻会意：“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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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旭见李太白的车离开后，这才入内。

　　程商耘坐在沙发主位，见他回来了，有些不悦：“没让你一起去？”

　　程旭点了点头：“嗯。”

　　程商耘用力锤了一下拐杖：“看来不能太客气了。”

　　程旭道：“警方那边我已经让人施压了，放心吧，他顶着的压力不小。”

　　程商耘看着他：“再联络些人，继续施压。”

　　“明白。”

　　程商耘又问：“他今天一个人来的？”

　　程旭摇头：“不是，我亲眼看着他坐上的副驾，应该有人同他一道。”

　　程商耘从鼻腔里闷哼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时，楼上又不停传来声响。程商耘烦躁地起身，程旭立马上前去扶。程商耘望着楼上怒道：“逆了天了不成？”

　　程旭安抚道：“爷爷请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程商耘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嗯，现如今我也只能相信你了。你不会让爷爷失望的吧？”

　　程旭迟疑了一会儿后，坚定道：“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