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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暴风雨前夕 暴风雨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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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文兴一手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手心,叫嚣道:“听见没?我之前怎么说来着的!玄学是真的存在的,你们还偏不信。这世上很多东西呢,根本就是科学无法解释的。现在眼见为实,耳听为真了吧?现在还敢说我是胡说八道吗?”
讲到最后一句话时,包文兴特意盯着陈辰,同时从鼻腔里闷哼了一声。他倒要看看,陈辰这次还能拿什么来回怼他。
陈辰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包文兴不甘示弱,立马又给白了回去。干瞪眼这事儿,谁还不会了?
陈辰懒得再理他,将笔录递给李太白:“老大,你觉得呢?”
陈辰自然是不会相信什么“鬼神托梦”之说,可陈念慈说出的死者身份,又和他们调查到的完全一致。这中间的逻辑,到底该怎么解释?
李太白此时内心深处想的是:如果陈念慈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复仇”、“觉醒者”又意味着什么?他不相信神鬼论,因为事在人为。这一刻,他只想知道那些人……接下来又要做什么?
李太白微皱了一下眉头,暗自叹了一口气,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办公室。
他从抽屉里取出陈念慈之前送他的那个纸叠的爱心,喃喃自语:“珍惜当下?”
李太白将椅子向后滑转半圈,闭上双眼,一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这真的只是一个孩子无心写下的字,还是想要暗示他什么?
可一个孩子,又能暗示他什么呢?
就在这时,马冬送完李心玥和陈念慈后,一路飙车赶了回来,风风火火地一脚踹门闯了进来。
李太白扶着额头,想要让一个不守规矩的人遵守规矩,当真是强人所难吗?
马冬见李太白面色难看,挠头憨笑道:“下次,下次我一定记得敲门。不就是敲个门嘛,有啥难的?”
说着,他还无实物表演了一下,自带配音:“咚咚咚~小灰灰,我是狼外公啊,在家嘛?快给爷爷开个门啊,咳咳~”
李太白一阵无语,快速回转过身,拿起桌上的一支飞镖,直直向他掷去:“我看你什么都不缺,就是欠收拾。”
“哪能啊,冬爷我缺钱啊!嘿呦……乖了个乖,我的宝贝大孙子,这礼物送得够特别的啊!”
马冬不慌不忙,邪邪一笑,在关键时刻侧身一躲。飞镖擦着他的耳边飞过,“笃”的一声,稳稳扎在门后挂着的靶子正中心。
马冬得意洋洋道:“爷爷我宝刀未老!”
“你确定?”
“呃……”马冬顺着李太白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见鬼,什么时候被扎了的?他竟然一无所知,就连痛觉都迟钝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捂住肚子:“哎呀呀~疼死你冬爷我了!”
马冬灵光一闪,瞄了一眼李太白,随即顺势瘫坐在地上。这种时候不碰瓷,啥时候能讹?
“哎呦呦……谈谈吧,这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你打算赔多少?哎呦呦……”
李太白无心再陪他玩:“废话少说,查到了什么?”
马冬摇了摇头。得,他大人不记小人过,连本带利下次再讹他。
“送她们回去的那一路,我都有留心观察李心玥和陈念慈,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我觉得吧,陈念慈不像是在撒谎,兴许那个穆清真的有托梦给她。而李心玥,应该也是真的不知情。”
李太白冷冷一笑,随即端正了身子,望着他问道:“那好啊,你倒是和我说说,你昨晚梦到了什么?”
“我……”马冬当真拧眉苦思冥想了一下,“不记得了。不过,兴许我压根就没做梦呢?”
李太白望着他,无情嘲讽道:“哦,也就是说,你连做没做过梦都不记得了。”
马冬急了:“年纪大了,容易健忘,这很正常嘛,有什么……不对,你是说陈念慈在撒谎?”
这世间消散最快的,除了泡沫,还有梦。
马冬知他所想,但仍持保留意见。一个小孩为什么要撒这样的谎?没道理的。因为据他观察下来,李心玥的确是不知道这事的。
“但是,小白,你知道我在诚丰孤儿院遇见了谁吗?”
“别卖关子了,是谁?”
马冬压低声音:“程旭。还好你昨天带我去了酒会,否则我也不认识他。你知道他和李心玥是什么关系吗?……居然是情侣。”
“你这什么表情啊?不表露一丝诧异吗?我当时可是惊讶得下巴差点磕在方向盘上了。还是说,你丫的早就知道了?”
马冬想起昨日酒会上李太白的种种行为,瞬间确定无疑:“原来,你真的早就知道了。难怪今天一大早,李心玥突然会带着陈念慈过来。不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程旭和李心玥的关系的?”
“这世上,本就没有不漏风的墙。”
所以,真相总会浮出水面的。
马冬邪邪一笑:“有一件事,我敢打包票,你肯定不知道。要不这样吧,咱们赌一下。就拿你刚借我的那两万块钱当赌码,你若知道,我还你四万;你若不知道,一笔勾销。就问你敢不敢?”
“搞得好像你会还的似的?”
马冬瞬间哑口无言。
“还……我肯定会还的呀!你冬爷我像是那种无赖吗?像吗?”
简直就是无赖本赖。
马冬急道:“你到底敢不敢啊?”
“说。”反正不管是两万还是四万,他压根就没期待过马冬会还。
马冬得意笑道:“程泽丰失踪了,这事你还不知道吧?”
李太白微皱眉头:“程泽丰失踪了,你确定?”
“对的,你没听错,程泽丰失踪了。多亏你冬爷我会看唇语,否则也不可能知道这个重要信息。因为程家人,压根就没打算报警。”
马冬不知道程家人为什么不打算报警,但这个消息他确认无误。因为……他会唇语。
马冬会唇语,还是因为林秋子。
林秋子生来就有听力障碍,只能靠看唇语来弥补这一缺陷。也因为这个天生的缺陷,林秋子一直自卑地拒绝着马冬。马冬坚持不懈,死缠烂打,甚至还为了她专门去学了唇语。
“你虽听不见,但你可以靠看来辨知这个世界的声音。我虽听得见也看得见,但若没有你,我所听到的、看到的皆是黯淡无光。如果你愿意,从今以后,我陪你一起用眼睛去听、去看这个世界。”
年轻时候的马冬还是挺会说情话的,当然也没有发福,妥妥的是枚小鲜肉。奈何岁月是把杀猪刀。
可……如若时光能倒流,他会选择不再纠缠,也情愿秋子一直拒绝他。起码,这样的话,她现在一定还活得好好的。
李太白又拿了一个飞镖向他射去。这次他不躲不闪,飞镖擦过他的头发,“笃”的一声,再次扎在门后靶子的正中心。
马冬低头苦涩一笑:“没什么,就是回忆起一些往事,有些感伤。”
李太白知他一定是想起了林秋子,但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分散他的注意力:“没事的话,那你去查一下程泽丰和穆清之间有什么联系。”
马冬抬头对上他的眼:“你的意思是,你最终还是相信陈念慈说的话?程泽丰不是单纯的失踪,而是……”
李太白叹了声,一双鹰眼盯着门后的靶心:“我有个直觉,总感觉不久后,暴风雨就要来了。”
“好,我这就去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