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75 他们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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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人也并不想惹事，出了电影院也没追着他们，就只是嘲笑般的离开了。
徐卓瑞脾气不太好，更不能忍受这种嘲笑，他想要追上去教训，被许刈一把给拽住了。
许刈从电影院出来，情绪就不太好，但还强颜欢笑的冲徐卓瑞说：“接下来，我带你去江边看夜景，我时常去南江那边看夜景，南大桥晚上的灯光秀很好看。”
徐卓瑞点点头，看他往前走，突然拽住：“许刈，你没事儿吧？”
“嗯？”许刈回头，“我没事。”
“可那些人……”徐卓瑞突然停下。
许刈沉默着不说话，没有影响是不可能。但今天是他的生日的，他不想让他不开心。可能，他还是没掩饰好自己，让对方觉得自己再强颜欢笑。
徐卓瑞说：“许刈，你手背上的那个字，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个江密吗？”
突然被问出口，许刈有些没有防备，愣了片刻。
许久，他才点头：“是的，我之前告诉过你，你可能忘了。”
徐卓瑞皱了皱眉，“我……我是忘了。”
他开始斟酌，那个江密到底怎么回事，具体的情况许刈有没有告诉过曜瑞？但就算这么想，他也不敢问了，怕暴露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是一路走过去的，走到江边的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南大桥上夜灯也渐渐亮起，但没有许刈所说的灯光秀。
许刈坐在了一把长椅上，徐卓瑞也坐了过去，同他一起看着南大桥的方向。
许刈不说话，他也不敢开口。
就这样，静静坐了半小时。
最终，徐卓瑞忍不住问：“江密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那么说你？”
许刈看了他一眼，徐卓瑞本来以为他不会说的，没想到他却开口了。
“他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成绩优异，在南城一中总是一二名。有时候他超过我，我超过他。但中考的时候，我省里第一，他和我拉开了距离，他第十。但我们两个都报了南城一中，所以在南城一中的中考排名里我依旧全校第一，他依旧全校第二。”许刈说的时候，因为江面的风吹来，吹的他头发肆意飘扬。
徐卓瑞：“然后呢？”
“我们约定了，一起要去北京读书，我清华他北大。在南城一中，高一上学期我和他永远都是你追我赶，成绩不相上下。后来，高一下学期他谈恋爱了，那女生……”说到这里，许刈突然有些难以启齿。
徐卓瑞因为江面的风，立马屏住了呼吸。
他这人还从来没有这么后怕过，心里想了解更多，又怕许刈说下去。
“……那女生喜欢我，接近他也是为了我，有一次我父母不在，江密带她来了我们家，那女生趁江密不注意将我拽洗手间里，冲我告白。我当时就觉得她配不上江密，对她相当不客气，她突然朝我扑过来，我推了她一把，她瞪着眼睛看我。我当时还傻愣着站着，想着要不要扶她一把。”许刈说：“但是她自己大喊大叫起来说我非礼她，江密冲进来，看到她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眼。后面，他们就走了。后来在学校江密不理我，那个女生散播谣言说我男女通吃，是个变态。”
听到这里，徐卓瑞的手指握紧了，骨节分明，白的发青。
“我操他妈的！”
许刈接着说：“后来，谣言越来越多，甚至好多同学手机里都有我赤/裸着上身睡觉的照片。说是我猥亵江密，说连江密女朋友都不放过。而那张照片，只有江密有。那是中考结束，我在家睡觉，他来找我，我懒床，他故意扒了我衣服拍的。”
“后来，高一下学期还有两周快要考试了，我一直心情不好精神也不好，常常失眠，学校也不敢去。江密跑来给我道歉，我…我非常生气，骂他怎么不去死，结果他就……真的死在了我面前。”
说到这里，许刈终于停了，他一颗眼泪都没有，就这样看着黑漆漆江面。
徐卓瑞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刈到盐官镇这么抵触曜瑞的接近了。
因为怕了！
而他一直红着的眼睛和内心的怒火，就在许刈的一句“是我诅咒的江密，要是我没说让他去死就好了”中，压了下来，沉默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南大桥顶上的灯光亮起五六个，在桥四周投射照来照去，巡逻一般，交错闪烁。
“看，灯光秀。”许刈抬手指了指远处。
看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徐卓瑞抬头望去。
“挺好看的。”徐卓瑞说：“这不就是巡视灯么？”
许刈笑了，没了刚刚那股阴郁低沉情绪：“我以前总是来这里，和……朋友。”
“江密吗？”徐卓瑞问。
“嗯。”许刈点点头。
徐卓瑞想起刚刚许刈像讲故事一样，将自己的经历讲给了他听，忽而有些心疼。
他伸手将许刈揽过自己肩头，一起看着所谓的“灯光秀”。
两人坐了许久后，许刈说：“曜瑞，我饿了。”
徐卓瑞也摸摸肚子，“我也饿了。”
吃完夜宵后，许刈将徐卓瑞带回了家。
周琴和许海看到许刈带来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过一瞬间立马就成了惊喜。
“小瑞你怎么来南城了都不说一声？”周琴说：“要是知道你来了，我今天就亲自做菜让你来家里吃。”
徐卓瑞尴尬的笑了笑，“谢谢阿姨了，我也是突然来的，打扰了。”
他当然尴尬啊，从那次芦苇荡挑衅的送烤串，是他干的之外。后面与周琴和许海的见面都是曜瑞，看到对方这么热情，着实有些不好意思。还非常后悔当时顶了周琴一句，具体顶了句什么，他忘记了，反正总之态度非常不好。
“你小姨今天中午还给我打电话说她要结婚了，在农历七月初八，哦，也就是8月5日。”周琴说。
“小瑞啊，还有几天呢，要不你多在南城玩几天。”许海说：“到时候，我们一起回盐官镇。”
徐卓瑞笑着婉拒：“叔叔阿姨，我明天就得回去了，我还得帮我姨回去张罗人送请柬之类的。”说着，徐卓瑞从书包里摸出了一个请柬，双手递给了周琴：“这是我姨托我送给您和叔叔的。”
请柬的事情，曜瑞专门用手机备注了，所以他才能知道包里还有请柬。可能曜瑞也怕突然切换，没能将请柬送出去吧。
周琴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哎呦，你看看这，电话都通知了还送请柬啊。”
许海往前凑了凑，啧啧道：“这字儿不错，谁写的？”
许刈也稍稍瞥了一眼，然后抬头看了眼徐卓瑞。
徐卓瑞扯了扯嘴角，将这个功名接过来扣在了自己头上：“……是我。”
许刈又看他一眼，没说话。
“真不错，字儿真好看，是不是常常练啊？”许海说。
“……”
许刈在一旁看了看寒暄的三人，唇角微微扬了扬。
“妈，我们先回房间了。”许刈说。
“需要我收拾客房吗？”周琴说。
“不用了，我和他睡。”许刈说：“他明天就走了，不用那么麻烦。”
“哦，好，那你们快去洗澡吧。”
客厅的电视还响着，徐卓瑞站在许刈卧室四处打量了一下，和盐官镇的房间差不多，灰白色调，很冷清。
但这个房间，有个书架，书特别多。
许刈打开衣柜再翻找什么，他走过去问了一句：“你再找什么？”
许刈从里面找了两套睡衣，递给他一套：“给你的。”
徐卓瑞拿起来看了看，他笑着说：“你怎么就觉得我喜欢黑色的。”
许刈关了柜子：“猜的。”
许刈的房间就有浴室，他将徐卓瑞推了进去，“你先洗澡。”
“哦。”徐卓瑞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许刈不在卧室。
他刚要准备出去看看，许刈就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
“洗完了？”许刈说。
“嗯。”
“那你先吃水果，我去洗了。”
“好。”
等浴室的水声响起，徐卓瑞才坐下吃着水果，一边吃，一边将手机打开，刷着聊天记录，窥探着曜瑞的隐私。
果然，不出他所料，许刈和曜瑞现在是情侣关系，难怪备注名都是“我的人”。
所以，他也和许刈是情侣关系啦，那他是不是可以尽情的去做一些情侣之间该做的事？
当然，他在电影院也没少做。
不过，他怎么觉得，许刈好像知道他不是曜瑞呢？之前吃饭不会顾及他口味，今天却专门给他要不辣的菜，也说什么他可能忘了，还准备睡衣都找黑色的。
反正，就感觉他知道了什么。
他忽然想起了上次和苏涛来南城医院，出来的时候碰到了许刈的事。还有，刚刚他查看的聊天记录里，在10天之前，许刈给曜瑞说他去了南城医院。
徐卓瑞没来由的开始怀疑，许刈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不是曜瑞了，或者知道他双重人格？
知不知道，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就在他思绪混乱的时候，许刈换好白色带纽扣的居家睡衣，从浴室出来，手里还抓着一块毛巾擦着头发。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许刈将头发擦干。
“那个，许刈。”徐卓瑞说：“你过来，我问你个问题。”
许刈不明所以走了过去坐下，伸手从盘子里拿了一颗草莓塞嘴里。
徐卓瑞也拿了一颗草莓给他塞嘴里，半晌，他才说：“许刈，你是不是觉得我哪里不一样？”
“……”许刈抬头。
徐卓瑞说：“你是不是猜到了？”
“……”许刈依旧没说话。
因为他也没想到对方会看出来他知道了，并且，还这么直白的问。
他一时间，没什么准备。
许久，许刈才微微开口：“那你叫什么？”
徐卓瑞眉眼一展，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神，这会儿肆意戏谑，笑的荡漾。
果然，他知道了！
对方竟然这么问他，那就说明他没有问曜瑞，也没有去向曜瑞确认。所以，双重人格的事，曜瑞并不知道许刈已经猜到了，以后也不会知道许刈问了他的名字。
他笑着说：“我叫徐卓瑞，平时和你朝夕相处的是曜瑞。”
许刈没说话，一双眸子看着面前的人。
徐卓瑞往他身前一凑，又拿了颗草莓塞他嘴里：“那你最喜欢哪个啊？”
许刈：“……”果然，他猜到会问这个。
许刈说：“你怎么感觉到我知道的？”
“不知道哎，就感觉你今天看我的眼神特别奇怪。”徐卓瑞说：“但让我能够确定的还是你刚刚找睡衣的举动，若是此刻是曜瑞，你肯定随便拿件就给他穿了吧。”
许刈笑了笑，“你比他敏感。”还比他茶还会装。
“那你更喜欢我还是曜瑞啊？”徐卓瑞一把将他扯了过来，手指钳制住许刈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指腹磨砂着对方的唇。
又是这个问题……
许刈说：“你们两个不都是一个人吗？还要挣个高低？赶紧吃，吃了早点休息。”
徐卓瑞却不以为然：“看来，你心里更偏向他。”
许刈伸手从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们两个，在我心里都是一个人，你们两个我都舍不得。因为我知道，我爱的只有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而他不管是谁，他只是病了。”
许刈接着说：“你要是真让我选，我选不出来。我喜欢每天缠着我让我教题，给我送水果送可乐，陪我吃饭给我做饭的曜瑞，我也喜欢那个在巷子里打架看到我拦着不让我走要灭我口，考试在卷子上偷偷画我背影的徐卓瑞。我这几天回忆了好多好多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才将你们两个认认真真的分开，分成两个个体，可分开，他们又立马合二为一。我没办法选择，你的每一面我都喜欢，可我也有两面性啊，只不过我内心的一面因为我的胆怯懦弱，不能表现出来。我总不能一边忍受着那些人的谩骂和侮辱，心里无动于衷吧，我心里也会想着好想教训撕烂他们的嘴，可我表现的却只能偷偷蹲在角落，一遍又一遍的忏悔。”
徐卓瑞听完，本应该生气的，却沉默了半天。
许久，徐卓瑞说：“如果，我去治疗，我和曜瑞终究会有一个消失，你会希望是哪个？”
他说这个的时候，眼神明显有些神伤。因为这个和刚才那个你更喜欢谁，都令人难以回答，甚至比那个更残忍。
许刈说：“如果，我能分裂出一个人格，大概也会有一面暴躁型人格来保护躲在角落里独自迎伤的我吧。那这样的我，你会选择那一个？”
徐卓瑞彻底没了声音。
……
几天后，徐霞的婚礼正式开始。
原定的七夕，因为往后移了一天，变成了七月初八。
从前一天许刈就和父母来了盐官镇，第二天10点多钟他们就开始稍微打扮了一下，然后去徐霞请柬上的地址。
曜瑞因为很忙，从早上到现在都没顾上喝口水，现在还在门口接待来参加婚礼的客人。
虽然，他们这边人不多，可李明远那边的亲朋好友就比较多。他和李蒙蒙一直站在门口去招呼着客人，就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许刈和周琴许海笑着走来，手里还抱了一束花。
曜瑞上前：“叔叔阿姨好。”
周琴说：“你姨在哪儿啊，我去看看。”
曜瑞连忙说：“二楼。”
“小刈啊，你要不和小瑞一块儿，我和你爸先上去了。”周琴抱着花和许海走了进去。
“好。”许刈点点头。
曜瑞笑着打量了他一下，对方依旧短袖短裤，头顶也戴着棒球帽。
他发现许刈真是很害怕晒啊。
许刈和他一同站在门口，后面来的基本都是曜瑞的一些同学，见到许刈也都热情的打招呼。
许怡更是调侃说：“你俩一起接我们，是怎么个意思嘞？”那眼睛，就差说句给老子锁死。
因为这会儿已经到中午了，他们站在外面太阳太毒，就算许刈戴了帽子，也眯着眼睛看往来走的人。
曜瑞突然转身进去，等出来的时候拿了一把遮阳伞递给许刈。
许怡内心咆哮的想要立刻放串鞭炮，来释放一下此刻强忍着没有裂开的嘴角。
李蒙蒙笑着拽了一下许怡的衣角：“小怡姐姐，你干嘛这副表情？”
“……”许怡说：“啊，我……”
嗑cp真的容易糖分失调啊！！！
熊雄和王浪几个来的时候，都穿了白衬衫和七分西裤，从远处走来，像走T台一般，比他这个准新娘外甥都他妈的还要正式，就差几个站一排社会摇了。
曜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短袖牛仔破铜裤，不由的皱了皱眉，问旁边的许刈：“我是不是穿的太随意了？不像个主家？”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7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