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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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刈回到南城后，第二天就去了一趟南城医院。
苏以樊正在与其他病人交谈，他过去后，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手里的挂号单。
他现在很快乐，没有以前那种做什么事心底都无法感到真正的愉悦的感觉，也会期许着未来，憧憬着理想。
他垂头看着手背上那个已经暗淡的几乎要看不见的字，暗暗想：“江密，我是不是放下了？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可一想起，心里就会难受啊，只是那种谴责感和负罪感少了很多，心好像在给自己开脱找借口，说“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来掩饰自己和那件事没有关系，自己还是很配的上曜瑞的。
“进来吧。”苏以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依靠着门冲他招招手。
许刈缓缓起身，跟着苏以樊走了进去。
“距离上次见面，过去三个月了。”苏以樊坐在了办公椅上，认真的看着他：“听你爸妈说，你现在又开始努力学习了？”
许刈点点头：“嗯。”
苏以樊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忽而笑了起来：“看来你心情真的很好啊，我之前觉得抑郁症挺难治疗的，主要是患者没有信心，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双管齐下虽然效果比较理想，但还得要看患者自己啊。你现在状态就特别好，不要一直沉浸在过去，有些东西和你没有关系，心理负担也是自己给自己强加的。”
许刈点点头，“是啊，这一年多来，谢谢你。”
“哎，别谢我。”苏以樊说：“我就是拿钱办事，你要是不挂我号，我还能跑你家去吗？”
“说的也是。”许刈笑了笑。
苏以樊说：“我觉得，你现在不用测试，保持住这种心态，偶尔把心里的想法找人说说，会好很多。”
“不用吗？”许刈说。
“不用。”苏以樊说：“你这都轻度了。你要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说说，像之前那样，什么压在心里就说什么，哪怕一点点的小事。不过，我觉得你现在可能不太需要我啊。”
许刈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嚯！”苏以樊说：“还真有事要对我说？说吧，我听着呢。”
许刈迟疑了半天，才道：“苏医生，要是有个人他有段时间不记得自己之前做过什么，或者他行为很反常，眼神，动作，说话，各方面都像变了一个人，他这种情况……”
“嘶——！”苏以樊啧了一声，“这种情况不好说，精神方面怎么样？”
“什么意思？”许刈皱眉。
“就……他精神有没有疯疯癫癫的状况。”苏以樊说：“要是他经常自言自语，胡乱说话，那可能就是他精神有问题，精神分裂也是有的。”
“没有。”许刈摇摇头，“他和正常人一样，哪怕像变了个人，他也没有你说的这种情况。”
“那还有种可能。”苏以樊说：“双重人格。”
“双重人格！？”许刈愣了愣神。
他之前就猜到是这种结果了，但一直不敢确定，更不敢相信。可经过苏以樊这么一说，他又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么呢？”苏以樊问。
“嗯？”许刈抬眸，摇摇头：“没什么。”
苏以樊说：“身边的人吗？是你现在学校的？亲近的人？”
许刈说没话。
苏以樊说：“许刈，你要说，我是你的主治医师，你可以畅所欲言，有什么想说的，一定要说。”
“……”许刈说：“是他。”
“他？”苏以樊皱起眉想了想，“你那个邻居同桌？”
“嗯。”许刈点点头。
苏以樊挑了挑眉，“这……你现在怎么想的？”
许刈迟疑了半天，才开口说：“要是，双重人格不治疗会怎样？”
“这个也说不好。”苏以樊说：“双重人格其实也还是心理上的问题，一般可能是受了外界强大的刺激或者就是童年发生了不好的事，导致心理上受到了阴影所造成。”
许刈没说话，等着苏以樊继续。
苏以樊叹了口气，“如果不及时治疗，再受到刺激，产生第三人格也是有的。”
“还会再产生人格？”许刈瞪大眼睛，慌张的发抖。
“这个其实概率很小。”苏以樊说：“但大脑发育会受影响是真的。你可以劝劝你那个朋友，尽早治疗吧。”
许刈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霜打了似的，蔫蔫儿的。
可他又怎么才能够分清处曜瑞的双重人格，具体那个才是主人格呢？
那个常常画眼线的爱打架的曜瑞，应该不太好相处，可有时候他也很好。
和他相处最多的就是那个事事具细，说什么都要恳求一下自己意见爱学习的曜瑞，这个也很好啊，好的他都不知道说什么。
许刈坐在江边的长椅上，双手捂着脸，回想着那些点点滴滴，试图将他们两个分的清清楚楚。
从第一次见面，挤后门溜进来的飞机头再到巷子里打架画眼线的飞机头……再到那次挂窗帘不小心吻在一起的曜瑞，又到后面喝醉酒在树底下强吻他，以及回到酒店和他告白又滚在一起的曜瑞，到后来的医院那个吻………想的越多，就分的越清。
两个完全不同的曜瑞，在他记忆里被分开，让他舍弃一个，这似乎很难，他做不出选择。
不管哪一个，可他都是曜瑞啊，这怎么选择？
手机响了两下，他拿出来一看，是曜瑞发来的消息。
【酷的一批】：在做什么呀？
【酷的一批】：这才走了两天，我这心里啊，就想个不停。
许刈盯着这两条消息，试图通过这两条消息，判断出对面到底是哪一个在想他。
许久，他才回复。
【踏空】：刚从医院出来。
那边秒回。
【酷的一批】：啊？医院？
【酷的一批】：你去医院做什么？生病了？
【踏空】：没什么，就来做个检查。
【酷的一批】：哦哦，检查出什么吗？
【踏空】：检查出……
【酷的一批】：？
【踏空】：怀孕了，三个月了。
【酷的一批】：我操！谁的？是不是一个名叫曜瑞的男人的？
许刈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踏空】：不是，我和他没上床，不知道谁的，反正我上的人多了，记不清了。
【酷的一批】：……
【酷的一批】：许刈，你学坏了。
【踏空】：好啦，不开玩笑了，我这会儿在路上，准备要回去了。
【酷的一批】：路上注意安全，回家视频。
回到家后，周琴和许海问了一下大致情况，许刈就去房间和曜瑞包视频粥去了。
一连过去了好几天，两个人每天晚上都要腻歪视频电话，到很晚才睡。
有时候，许刈还开着视频和曜瑞写暑假作业，曜瑞因为拍了答案，几乎一两天就抄了一本。
许刈无奈摇摇头，伸手点了点手机屏幕：“你再这么下去，就废了。”
曜瑞说：“暑假作业而已，开学继续努力。”
“许刈，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
又过了两天，许刈和曜瑞视频完，就去江边散步。
但由于碰到了南城一中的几个同学，他后面两三天就没出去过，一直待在家里。
偶尔写暑假作业，偶尔和曜瑞打打游戏，或者通个视频。
明天就是曜瑞生日了，他礼物早就准备好了，等零点一过，他给曜瑞送上祝福，明天就去盐官镇找他。
晚上，他给曜瑞打了视频电话，但对方一直没有接通。
他无聊的趴在床上，心想：他朋友那么多，或许再和熊雄或者苏涛他们在过生日吧。
2022年7月27日，凌晨00点00分。
许刈发了第一条祝福给曜瑞。
【踏空】：男朋友，祝你生日快乐！
只是，过去了十分钟，曜瑞都没有回复。
他盯着手机蹙了蹙眉。
又过了二十分钟，还是没有动静，就连他朋友圈也没动静。
许刈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准备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但又觉得人家要是在外面喝酒玩呢，打过去不是时候怎么办？
他将手机扔到一边，关了灯，准备睡觉。
迷迷糊糊中，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揉了揉眼睛，看到上面的名字，立马接通。
“喂？”
“你睡了吗？”曜瑞说。
“嗯，睡了。”许刈说。
“哦，那你睡吧。”曜瑞说：“明天早上见。”
“好的。”许刈说：“明天早上见。”
挂了电话，许刈再次闭上眼睛，突然他猛然坐起，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半。
什么明天早上见？
他明天要过去，也是中午的车啊，怎么就明天早上见了？况且，他也没说自己什么时候过去啊？
他打开手机，发现曜瑞刚刚发了个朋友圈，定位是南城。
【酷的一批】：生日快乐！
【酷的一批】：定位南城四季酒店。
他惊的瞪大眼睛，急忙给曜瑞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秒接。
许刈：“你在哪儿？”
曜瑞：“还没睡？”
许刈：“我问你在哪儿？”
曜瑞：“南城。”
许刈：“等我。”
“啊？”曜瑞愣了愣，“你现在要过来吗？”
“是啊。”许刈说：“房间号。”
半小时后，许刈就到了曜瑞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曜瑞似乎刚洗澡了，额尖的头发还湿的，身上也穿着酒店的浴袍，看到他笑了笑。
许刈走了进去关上门，看了看四周，将手里的盒子放在了桌上，又将一个包装精致的袋子递了过去。
“生日快乐！”
“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7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