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狂奔》夜里扶灯

31、你在凡尔赛

　　他们走到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周围的芦苇有些多，遮挡住了两人的身影。

　　徐卓瑞在旁边看着苏涛站着解裤子，立马说：“我操，你真来尿尿？”

　　苏涛“嗯”了一声，挑眉：“你不是？”

　　“我操！”徐卓瑞也过来站着解裤子，“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暗示我过来的。”

　　苏涛没说话，等两人都解决完提好裤子，苏涛才一脸黑线的看着他。

　　徐卓瑞一愣，“切”了一声：“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呗。”

　　苏涛黑着脸：“你现在还能控制他吗？”

　　徐卓瑞立马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递给苏涛一根儿，自己点燃一根。

　　猛吸了一口，吐了口烟圈儿才说：“还可以吧，至少他的记忆我都有，我想出来的时候，也都随时可以出来。”

　　苏涛“哦”了一声，他接着说：“要不，你这段时间都控制着让他别出来，然后远离一下许刈。”

　　“呵！”徐卓瑞突然一笑：“你在怕什么？涛哥！”

　　苏涛说：“我怕他有一天占了主导权，我怕你消失。”

　　“嗐！”‘徐卓瑞笑着拍了拍苏涛的肩：“放心，我不会消失。”

　　苏涛沉默了三秒，才说：“走吧，去吃烤羊肉串。”

　　徐卓瑞一手插兜一手夹烟，边抽边说：“你那小女朋友呢？不带出来给我们见见？”

　　“操！”苏涛震惊：“你打哪儿听来的消息？”

　　“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有机会你带出来见见呗？”徐卓瑞说。

　　苏涛瞪了他一眼：“家里介绍的，估计也就是看我家有个厂，要不然谁跟我这个社会败类啊？”

　　徐卓瑞忽而垂下了眸，眼里的邪气带着说不清的迷茫。

　　苏涛接着说：“可能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有出息，躲在这么个小地方碌碌无为。还好，老天给我投了个好胎，我老爸有本事，以后还能给我留点财产，不愁吃不愁穿，多好啊。”

　　徐卓瑞没说话。

　　他也迷茫啊，现在生活在小姨的保护伞下不愁吃穿，以后呢？

　　那以后呢？
　　他现在这个样子，以后怎么……
　　想到这里，他立马嘎然而止。

　　苏涛又说：“瑞哥，以后不管我们身在何方，你都要记得我啊。”

　　徐卓瑞狠狠拍了一巴掌他的肩膀，“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多愁善感了。是不是快要奔二了，所以这心里考虑的也和我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不一样了？”

　　“滚！你他妈还有四个月就17了。”苏涛瞪他一眼，将手里已经吸没的烟蒂扔掉，又从自己兜里掏出一盒烟，抽了一根儿点着。

　　等手里的烟抽完，也刚好走到了烧烤这里，他坐在了小板凳上：“我的玉米呢？”

　　杨子：“……”

　　苏涛又“恩？”了一声，接着说：“玉米去哪儿？”

　　“我……”杨子嘴角一呲，嘿嘿道：“涛哥，我以为你是送我的，我给吃了。要不，我给你再烤一个？”

　　“你烤的能吃吗？”苏涛气的翻了个白眼，取了一个生玉米架起来继续烤。

　　徐卓瑞同他们坐一起，边吃羊肉串边喝酒。

　　他们吃的差不多了，就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看着树、看着周围的芦苇丛，听着周遭的流水声。

　　若是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不背负任何压力的成长。自由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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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刈和父母要离开的时候，看到不远处齐齐躺在草地上的少年们，冷冷皱了皱眉。

　　周琴和许海摇摇头，唉声叹气。

　　“都是祖国的花朵，却偏偏不做个好苗子，要是好好上学，将来肯定不会后悔。”

　　许刈手里拿着东西，又往远处看了一眼。

　　他们将东西放到车里后，许刈就一直低头单手划着手机。

　　划着划着，许刈将右手的袖子撩了上去，看着带护腕的手腕，他沉默了好久。

　　但看到手背上的创可贴，他又连忙撕掉。

　　撕掉后，手背上那个小小刺眼的红色“密”字，就显得特别明显。

　　以前，他内心没有这么多的情绪变化，都是很沉默很无关痛痒的对待。但手背上的字，刺眼的让他滋生了负罪感，当然，这也是他要刻这个字的主要原因。要时刻记着，不能忘了这件事。

　　周琴微微转过头来：“许……”

　　她突然顿住了。

　　她看到许刈在看手，被这一幕一下子刺痛了周琴的心，她鼻尖开始发酸，眼睛立马红了，急忙的转过身去。

　　感觉到周琴不对劲，许海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周琴眼睛红红的。

　　他没敢出声问，转身看看坐在后座的许刈，才了然于心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伸手给周琴递上纸巾，叹了口气，继续开车。

　　回去后，吃了晚饭，周琴和许海连夜就回了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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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曜瑞怀着十分沉重的心情出门。

　　为什么沉重呢？
　　因为好烦啊。
　　他不想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儿念检查。

　　刚一拉开门，就与对门的许刈又碰了个正着。

　　许刈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曜瑞嘿嘿笑了笑，立马先下楼去。

　　许刈看着对方先走一步，便也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

　　两人一路上几乎就没搭话，一前一后的走着。

　　许怡骑着自行车从马路上看到他俩，便放慢了蹬自行车的速度。虽然被曜瑞拒绝了，但她还没小气到老死不相往来。

　　她慢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随在末尾仔细观察着他们俩。

　　这俩吵架了？
　　还一前一后，跟不认识似的。

　　她缓缓蹬了两下，与后面的许刈靠近了一些。

　　许刈看到有自行车在身边慢慢悠悠的，抬眸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又收了回来。

　　许怡立马侧头，小声说：“喂，学神，你们俩吵架了？”

　　许刈：“………”

　　许怡又说：“啧，你们好歹也是亲戚，这床头吵架床尾……”忽而意识到用词不当，她连忙笑道：“抱歉抱歉，我字穷了。”

　　许刈又瞥了眼。

　　“……”

　　许怡继续蹬了两下自行车，然后溜着往前走，尽量与许刈同行：“你是他哪个亲戚家的啊？我怎么没见过你啊？过年你们都不拜年的么？要是你来他家拜过年，我应该是有印象的BLBLBL……”

　　许刈：“……”
　　这女生问题好多，话好多！有点烦。

　　许怡看着曜瑞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怯懦和内心的那点小女孩的心思。

　　她鼓起勇气，冲前面的曜瑞喊了一嗓子：“喂，曜瑞，你不管你家亲戚啊？”

　　“……”许刈。

　　许怡瞬间感觉心里通畅了很多。

　　说实在的，她昨天想了一整天，都不知道怎么真正的面对曜瑞。

　　其实，青春期每个人与喜欢的人每一次的见面，都是一场惊心动魄又小心翼翼的开场。

　　这一嗓子喊出去，立马掩盖了前天晚上的事，然后告诉她又是崭新的一天开始了。或许，明天见面的开场白，又是和现在一样，纠结半天才开口。但只要其中一人开口，那么，今天必定是过的非常开心，又美好的一天。

　　“啊？”曜瑞转过身来，看到后面的两人才明白什么意思。

　　他停下了大长腿，转身等着他们俩。

　　等他们走近，曜瑞才振振有词的说：“我家亲戚知道学校怎么走。”

　　许怡：“……”
　　许刈：“……”

　　不过，曜瑞这人还是很会利用机会的。

　　他笑眯眯的冲许刈说：“刈刈子，你说是吧？”

　　许刈抬起那双冷眸盯着他，像是想从他眼睛里索取什么重要信息。

　　许怡笑着说：“那你们俩好好说说话，我就先走了。”

　　走时，还不忘回头说：“没什么过不去的，虽然远亲不如近邻，但…哎算了，你们好好聊。”

　　曜瑞：“……”
　　怎么感觉许怡这脑子秀逗了。

　　许怡蹬上自行车，飞快地冲了出去。

　　曜瑞咳嗽了一声，抬脚继续往前走，但他还是慢下脚步与许刈同行。

　　他有好几次想问问许刈，可到嘴边的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差不多快到校门的时候，曜瑞往路边的早餐摊看了一眼，“你买早餐吗？”

　　“嗯。”许刈点点头。

　　“我们学校门口，没城里边儿似的早餐吃面包喝牛奶什么的。”曜瑞说，然后又开始介绍：“我们就路边这种小摊，包子，菜夹饼，酱香饼，葱油饼，馒头榨菜，擀面皮，黑米粥。”

　　许刈又“嗯”了一声。

　　曜瑞看他居然还回了个“嗯”，这才继续又说道：“没钱的呢，吃馒头黑米粥，反正两个馒头才一块钱，还送包榨菜呢。额，条件差不多的，喽，那边的菜夹饼酱香饼都两块，菜夹饼里面是土豆丝，加一个烤肠也就三块。有钱的呢，包子，擀面皮，这都是五块以上的。”

　　听曜瑞介绍了一大堆早餐，许刈突然轻笑了一声。

　　曜瑞震惊的同时，又脱口而出地问：“你笑什么？这都是事实。”

　　许刈说：“看来你凡尔赛的水平很够格。”

　　虽然两天了，许刈这是第一次笑，也是第一次给他主动说话，但是吧，他什么意思？

　　“……”曜瑞吸了吸鼻子，“我没有凡尔赛。”

　　许刈抬脚直接往包子摊走去，曜瑞这才明白过来。

　　上次他买了两份包子，看许刈是新同桌刚来就送了一份，结果人家还不要。

　　原来，许刈是以为他在炫耀他很有钱，然后还吃包子呢还买两份？

　　曜瑞：“……”

　　其实，他还真没有。

　　许刈过去要了两份包子，又看到了旁边的菜夹饼，又要了两个加肠的。

　　曜瑞啧了一声：“真有钱。”

　　但吃的有点多哦，兄弟！

　　许刈付了钱，两人才慢慢悠悠进的学校。

　　当然这个时候，校园内已经静悄悄的，没人了。

　　还差两分钟就打铃了，除了个别快迟到的，几乎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