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破产 ...
-
易忱是发觉到自己满身凉意才醒来的,她睁开眼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是什么地方,随即她更加警惕地抬起胳膊,趴下的姿势很不舒服,抬胳膊的动作也显得有些笨拙。
大臂内侧的针眼有些红肿,而针眼下面贴了张纸条,易忱阴沉着脸摘下纸条看到上面熟悉的黑色花体字后脸色更难看了。
【七】
易忱撑起胳膊爬起来,趴下的姿势过久,她有些呼吸不畅。
等到缓了缓呼吸后,易忱丝毫没有顾及自己光裸的上半身,只是拿出手机一条一条的刷着,直至看到温舒白俯身为纪闻摘去发上彩条时,那眼眸中似乎藏匿着星星般的亮光,她握住手机的手骨节都发了白。
枕边是信息素自测瓶,易忱粗暴的撕开包装释放信息素测试,当淡淡的透质感涌上来时她才停下。
瓶中翻涌的试剂攀升到A的刻度线上,像是要努力向上爬的小蛇,但最终也还是筋疲力尽的停留在了A刻度线虚虚往上不过一毫米的距离。
啪!
玻璃自测评被易忱沉着一张脸扔在地上,碎玻璃茬在地上四散纷飞。
片刻后,易忱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间,阳光洒在她身上时,她似乎有些不适的转了转头拨出窝在脖颈里的头发,而转头的瞬间,她的眸子被清清楚楚的印照在了后面的宛如镜子一般的玻璃门上。
那赫然是和当时酒驾逃逸时没有太大区别的迷蒙双眼。
……
“小姐目标动了,根据推测她前往的方向是墓地。”
躺在房车中悠然敲着二郎腿的纪闻听到耳机里忽然传来的频道声音眯了眯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不屑笑笑,然后提高声音道:“副导,赶紧把温小姐叫出来吧,准备开机!”
“好咧,纪导我去交代下去,您这还有什么想法我们及时沟通!”
房车外传来闷闷的声音,纪闻思索了片刻后答道:“你安排就行。”
话音刚落,片刻后保姆车外就传来了忙碌的脚步声,纪闻慢悠悠下车,满意的看着眼前虽然忙碌但却异常井然有序的剧组。
听闻纪璜的女儿要拍处女作,哪怕是昨天才官宣的,今天就已经组建好了拍摄团队,不知道多少执行制片人连夜找到纪璜想套了近乎,但纪璜却冷不丁把她御用的团队派了过来。
这也造成了尽管纪闻拍的片子只是一部半个小时左右的短片电影,但剧组看上去俨然是商业巨制的场面。
而没能成为纪闻短片电影的执行制片人们倒也没有太过于失望,毕竟人家纪璜导演都说了,要给当然给她女儿最好的玩!
谁不知道最牛的导演纪璜御用的团队是最好的呢?
化好妆换好衣服的温舒白从化妆间走出,正巧遇见从房车里推下来的纪闻,看到纪闻休闲的吊带和五分长裤时她忍不住笑出声。
她这哪里像个导演,从房车里下来的派头明明看着更像是摆足了范的女明星。
但温舒白很快掩去笑意快步走过去,纪闻坐在监视器前等着她,阮年和传说中纪闻的白月光坐在一起,二人在低声耳语着什么,看上去像是阳光的姐妹花。
“哈喽大家久等了,真不好意思,接下来的两个月还请大家多多担待啊。”
温舒白没有迟到,但当所有人都早到只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还是象征性道了歉,然后仰着满脸笑意在阮年身边坐下。
“哎呀温温客气什么,好久不见温温你身体还好吗?当时出意外我们都好担心你们哦。”阮年熟络的挽住温舒白的手臂,然后满是紧张的上下打量着温舒白。
阮年眼睛里的担忧不是假的,就连温舒白自己都没注意到曾经并不愿意和阮年又亲密接触的她,现在竟对阮年挽过来的手已经无感了。
“没事了,你看我这不都好好的多来拍戏啦?”
温舒白的声音中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随后她站起身来大大方方在众人面前转了个圈,让阮年看了个彻底才再次坐下。
跟着温舒白身影转动的目光,不仅仅有阮年,还有纪闻看上不漫不经心实则黏在她身上的视线。
她知道温舒白的身材很好,不然也不会因为性感而大受欢迎,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居然也遮掩不太住温舒白的美好。
简单的寒暄后,纪闻开始讲戏,温舒白迅速从刚刚轻松的氛围中转变过来,在纪闻并不高的声音中将情绪全然投入到戏中。
《咫尺黑海》
在这部戏中,她饰演的是一个会在母亲墓碑前醉倒呕吐在母亲墓碑上的女人。
“这场戏我们先来找找感觉,尤其招爱,你刚用身上最后的钱买了酒,来到母亲的墓碑前,回想起母亲还在时的情景,你会忍不住哭,忍不住怀念和痛苦……”
令温舒白意想不到的是,纪闻和纪璜的导演风格全然不同,纪璜导演听说是个疯子,她只在乎镜头中那饱满的情绪,从不讲戏的她会用尽一切除了讲戏的手段来迫使演员呈现出她想要的感觉,因此演员会被折磨的很痛苦。
而没想到纪闻竟然像是个学术派,回对自己的每一个镜头都进行讲解。
再抬头,温舒白,不,在戏里她叫招爱。
招爱再抬头眼中已经续出了泪水,她拎起放在地上的酒瓶晃晃悠悠走到指定点位,然后一屁股坐在墓碑前,随后又朝旁边挪了挪。
监视器前的纪闻忍不住眉头一皱。
当大家都以为招爱是想顺势认真看看自己母亲墓碑的时候,招爱却低低呸了一声,像是嫌弃墓碑上的灰尘似的,赶紧擦了擦墓碑的底座,然后却没有再像之前似的坐的那么紧密了。
这细微的动作让纪闻的眉头又松开,温舒白这下意识的亲昵和反应过来后的嫌弃,呈现出来的感觉竟也远比她想象的要好。
逐渐步入正轨,纪闻半提着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
伴随着招爱的独角戏情绪越来越饱满,到最后她喝醉满脸赤红的吐在墓碑上的时候,众人都被她的情绪感染的屏住呼吸,然而下一秒她的手却高高扬起,啪的一声酒瓶砸碎在墓碑上。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但导演没喊停,摄影机依旧对着招爱的脸。
她呢喃着,捡起酒瓶碎片泄愤般的捅向墓碑,最后说出了第一句台词。
“招爱,招Alpha,我偏不是!”
纪闻淡着眉眼瞥到了墓园门口的人,然后淡淡的说:“好,咔,各机位准备好,准备正式开始拍摄。”
场务迅速上前把墓碑周围的一切都迅速还原,化妆师也第一时间冲上前来检查温舒白的妆容,温舒白配合的向上看让化妆师赶紧补好自己的眼妆,然而垂下眼眸的时候却从郁郁葱葱的林间看到了个熟悉的人影。
墓园门口,易忱遥遥对上温舒白的视线,她双手抱胸,随后像是在打招呼似的点点头,接着跟随墓园的看护慢慢顺着小路走了出去。
温舒白盯着看护略微佝偻的身子沉思,这就是易忱真正的母亲?苍老、朴实甚至看上去有些干瘦,易忱走在她身边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还是头一次见易忱和这老妇人同时出现,若不是曾经亲耳听到易忱和她的母亲打电话,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这老妇人竟然是易忱的母亲。
二人的身影逐渐重合在一起,渐渐地,老妇人的身影落在了易忱后面,但易忱始终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走在前面,没有丝毫等待的意思。
剧组所有人的动作都很快,温舒白感受到自己的眼妆被补好以后再次迅速调整转态,她很快就把易忱的事抛到脑后,毕竟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演好这场戏。
“小姐,目标离开了墓园,另您让我们留意的调酒师今天收到了一瓶高浓度朗姆酒,比普通朗姆酒酒精纯度要高百分之八十,需要调查吗?”
纪闻的目光落在监视器上眼圈泛红的温舒白,倏地一下想起了那天在医院时的样子,医院长廊中她看上去好像很冷静能掌控一切的样子,但她的眼睛却暴露了一切。
那双眼睛应该很漂亮的,但那时却微红,像是不经意时抹上了一钱胭脂,又像是硬生生把天边淡淡的薄霞揉进了她的眼下。
可能是哭过吧。有了这个猜测,纪闻只觉得莫名有些烦躁,想了下她淡淡地说:“不用管,到时候你们方便的话去点杯今夜不回家吧,我报销。”
“好的小姐。”
对面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被老板请客的喜悦。
一上午的戏过的很快,温舒白都没想到自己头一次演这种片子竟然出奇的顺利,这使得她拿到饭的时候心情都预约了不少。
而这种愉悦,在她打开手机的时候瞬间消散了大半。
铺天盖地的未接电话通知让她看的一时都有些眼花缭乱,温舒白不用认真看电话号码都知道这是林莹莹打过来的。其实从昨晚她选择去纪闻的发布会的时候就做好了会被林莹莹轰炸的准备,然而她还是低估了林莹莹的轰炸能力,短短一个上午,林莹莹换着号码足足给她搭了进七百个电话。
温舒白头疼的拨回去,电话那头瞬间被接通。
“诶呀莹莹,我和你说了今天中午之前绝对会给你一个合理的利用……”
电话那头的林莹莹炸了:“停!你别再鬼扯什么理由不理由的,你知道吗?易忱她和咱们公司签约了!带资进公司,只有一个要求,公司单方面解约你,并起诉你诈骗、违规操作等罪名!半数股东都要同意了!”
这通电话炸的温舒白头一懵,手机上叮咚一声又接受到了一个新信息。
“温小姐,送给杰希卡女士的朗姆酒已经匿名送到,最迟今晚出结果。”
温舒白差点都没反应过来,手机再次弹出新信息:“温小姐,不好意思结果出的有些早,很不辛,杰希卡女士遭遇意外,手被烧伤了。”
腕表上的时针刚刚指向十二点,温舒白下意识地反应过来:这速度是真快啊。
然而很快她的思绪又被林莹莹叫了回来。
“你快要破产了啊!到底怎么回事啊温舒白,怎么招惹这么个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