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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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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年那边……”
“回去睡会,一晚上没合眼都要累死了。”
温舒白这边才刚开口,纪闻就打断了她的话,说罢纪闻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甚至连眼角都渗出了泪水,明显是困狠了的样子。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纪闻的轮椅也停了下来,她沉默了下后道:“我安排人看住她了,不用担心。”
话音落,身后的脚步声依旧没有响起,纪闻似乎对温舒白的执拗有些无奈,想了下后把自己的计划挑了些说:“我们不可能一直把她困住,我和你说过了她背后有我也没调查清楚的势力,所以今天只是暂时困一会,然后我会放松看守让她跑掉的。”
“我本来也没想现在就把她绑起来。”温舒白硬硬的回了一句,目前她只知道易忱做了很多坏事,但却一点证据都没有,易忱是不会被抓住的。
“但是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还答应给你的电影投资,那我们就是一个战线的战友,你就不能和我多说一些吗?”
提起这茬,温舒白平白觉得有些委屈,易忱如何如何她几乎都告诉纪闻了,剩下的只有当初自己的一番情谊,难道她都做到这地步了,甚至都不能知道一些更深处的事吗?
再想起刚刚纪闻明明在车中但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温舒白更是满腔的委屈无处发泄,尤其是她现在感觉手臂都微微颤抖着,这种脱力的感觉让她有些无措。
然而纪闻却嗤笑一声转过轮椅,当她眉眼中的凌厉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时,温舒白莫名的怯了一下,但她又很快重新对上纪闻的双眼。
眼前女人很坚定,但细看的话那眸光深处是掩饰不住的湿意,那是她在压抑自己翻腾的情绪,她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冷静。纪闻颇为好笑的打量着温舒白,最终意识到面前这个比她大了好几岁的女人,有着一种近乎单纯的固执。
良久,纪闻再次弯了弯唇角,薄薄的唇似乎都没有弯出弧度,那点笑意很快又消失在她的脸上。
“先睡吧,睡醒我告诉你。”
温舒白垂眸,她猛然间冲动的脑子此刻也渐渐冷静下来了,但她没有对自己冲动问出的话后悔,她现在有太多太多的疑惑迫切想要得到答案。
她向前走了一步,纪闻的脸仿佛近在咫尺,她认真的分辨出了纪闻话的真假后道:“好,我去书房谁,客房也是干净的,你和……”
诶,温舒白这才发现元宁并没有跟过来,她顿了一下:“你在客房也先休息吧。”
“我让元宁先回去了,她还有事。”纪闻开着轮椅进客房,进来扫视了一圈客房的布置后才满意的进去。
里面简单大气的装置让纪闻很满意,她去过不少前女友的家,那些处处精致或者过于奢华的房间,她总觉得住不下去。
这么看来温舒白和她对住所的审美倒是很一致嘛,纪闻的眉眼舒展开,撑着自己坐到床上。
而进了书房的温舒白放空自己躺在榻榻米上,脖颈接触到榻榻米那微凉的触感时,她才猛然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的腺体还在微微发着热。
尽管她没有被易忱引诱的发情,但腺体仍然对Alpha的信息素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温舒白叹了口气爬起来去找抑制贴,把后颈处的抑制贴小心翼翼揭下后覆盖上新的,凉意从后颈逐渐蔓延到大脑,温舒白再次躺下后眼皮控制不住的合上。
然而但她刚闭上眼睛,电话音却毫不客气的响起,温舒白有些痛苦的嘤咛出声,刚刚睡着被强行打断后大脑传来钝钝的痛。
屏幕上是没见过的电话,温舒白紧皱眉头思索了一阵后还是没想到这串号码到底是谁,于是她只能哑着声音开口:“喂,您好,哪位?”
“温小姐您好,我这边是事务所负责您委托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温舒白逐渐清醒过来,越听她的眉头皱的越紧,直到那边人声音停下,温舒白才再次开口:“确定只有这些了吗?”
对面停顿了一下:“是的温小姐,您委托的调查对象很正常,没有丝毫您提到的问题,对此我们的分析只有调查对象背后的势力是我们不可触碰的,经过我们事务所的评估,很抱歉您的委托我们无法继续下去了,我们将把您的定金和赔偿金三日内返回到您的卡上,另外还为您送上优惠券,下次有需要我们还是会为您贡献最大的力量。”
对面的声音充满歉意,但一板一眼的回答让温舒白心中顿生起无力感。
而无力感的背后则是一阵又一阵的后怕,如果不是她恰巧撞破了易忱的阴谋,她就会毫不知情的嫁给易忱,成为易忱的所有物……
甚至最终有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
温舒白不寒而栗,挂掉电话后看了下时间,才刚刚过了半个小时多一点,外面清晨的鸟叫还在响个不停,她再躺下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尽管身体很疲惫,但脑子却异常的亢奋,温舒白闭着眼睛休憩了很久见自己没有丝毫的睡意,只能无奈的爬起来倒出两粒褪黑素咽下,做演员的总是会昼夜颠倒,睡不着的时候只能用褪黑素逼自己入睡。
而在睡梦中的温舒白不知道,她家门口慢慢聚集了一波熙熙攘攘的人。
纪闻就是被这波熙熙攘攘的人吵醒的,她被吵醒后向来脾气不太好,正打算开门骂外面人一顿的时候,耳朵却敏锐的隔着厚实的门听到了沉闷的声音。
“大家伙都来了啊,也不知道易忱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
“就是就是,难不成是要抓出轨?”
“抓出轨?抓谁的?她和温舒白不是早就掰了,温舒白也有新欢了吧。”
“但据我所知,温舒白就住这个小区……”
纪闻挑眉,看来外面来的人可不少啊,联想到易忱来时的举动她要是再不明白可就是傻子了。于是她慢悠悠的调转轮椅走到书房,屈起手指准备敲门的时候却还是停了下来。
罢了,累这么久,再让她睡会吧。
那屈起的手指收了回去,纪闻情不自禁摩挲着自己的膝盖重新回到客房。
她的手机一直在震,但纪闻现在却没有打开看,她知道这是自己手下人对查出来信息的实时更新,不过她既然答应了温舒白要说,那等温舒白醒了一起看得了。
而温舒白这一觉醒来就已经到了下午,她睁开眼第一感觉是饿的厉害,似乎这一觉睡得把自己所有精力都耗光了,她只感觉自己能吃三大块牛排。
说牛排,牛排的香气就到了。温舒白刚打开门就闻到了牛排的味道,她的肚子适时的叫了一声,从书房走出来她就看到了纪闻已经坐在桌边切着牛排了。
注意到温舒白的动静,刚切开一块牛排还没送进嘴里的纪闻放下刀子问道:“呦,醒了?你的牛排不错,来点?”
如此丝毫不见外的情景,温舒白几乎都要以为她们二人有多么娴熟了,但她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所以也只是来了句:“等下过来,给我也煎了吗?”
纪闻把刚切好没放进嘴里的牛排一口咬下,感受到牛肉在口腔中爆开汁水的感觉后,她有些满足的眯眯眼,咽下去后才答道:“估摸着你也该醒了,我就多弄了两块。”
站在橱柜边挑选杯子的温舒白动作一顿,随后又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杯子们,说实话她没想到纪闻会帮她也煎一块的,毕竟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醒来。
调好一个带着波纹的水晶杯后,温舒白接了半杯温水,这是她在家的习惯,吃饭前喝半杯温水,这样对保持身材也好。
放下水晶杯,温舒白看到正在切牛排的纪闻暗了暗眸光。
说实话纪闻这样的女人真的很难让人不注意她,哪怕是在简单的用一只手切牛排,然后放下刀子换成叉子叉住牛肉然后送进嘴里的动作也很是优雅。她很巧妙地把自身那种散漫的气质和动作间的优雅结合起来,形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矜贵,这种矜贵的背后是她良好的家教。
尽管只用一只手,但纪闻也吃的毫不费劲。
温舒白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又顺手抄了两个高脚杯出来:“来一杯吧。”
纪闻果不其然眼前一亮,尤其是看到红酒牌子的时候毫不吝啬的开口赞扬:“很不错的酒,你保存的也很好,很有眼光啊。”
一连三个很让温舒白垂眉浅笑了下,她端过还在锅边放着的牛排坐到纪闻对面,纪闻轻轻晃动着高脚杯,杯壁的晶莹在她指尖呈现出漂亮的颜色。
二人默契的没有在饭桌上提起任何让人倒胃口的话,平静的吃完牛排后,温舒白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七分饱,于是打消了再吃点什么的念头,最后一口红酒抿下,她抬眸正巧对上纪闻看过来的视线。
“易忱跑了。”
纪闻开口还是把温舒白吓了一怔,饶是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乍一听到纪闻这话还是让她有点没反应过来。但温舒白只是压了压自己的心绪,示意纪闻往下说。
“我派去的人都是A级的Alpha,而且据她们反馈回来的情况说,阮年好像被她引诱的发情了,我提醒过阮年用了阻隔贴,她应该对同等级的信息素是没有反应的,更何况元宁还给她打了镇定剂。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易忱应该是又能暂且让自己信息素升级的手段。”纪闻这次没有丝毫隐瞒,把自己得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说着她还拿出了手机递给温舒白:“这是她跑走的路线,很奇怪的是她没回家,也没去她妈墓地哪里,反而是去了一个公司。”
温舒白接过手机看到了易忱的路线,她从这里逃走后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去了这家公司,时间显示她已经在这家公司里停留了一个小时。
“这家公司给她提供了能强催分化的药?”温舒白大胆猜测,忽然间她想到当时和易忱对峙时无意间说出的一句话。
【这药要是给Alpha吃了会怎么样?】
这句话本是她情急之下无意间说出来的,但易忱却猛然间瞪大了双眼,那眼里的震惊现在想来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调查了这家公司,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结果。”纪闻手指不自觉的在桌子上敲动着,有规律的声音让她的思绪更加冷静下来。
“但有趣的是,我虽然没查到这家公司的事,反而查到了纪闻和另一家公司之间的小秘密。”纪闻把手机上的地图关掉,然后打开另一个关系图,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让温舒白看着一时感觉很是头疼。
“她已经去世的Beta妈妈,曾经是这家公司的员工,但明明只是个小文员却和公司老总关系匪浅,甚至曾有过拒绝了老总求爱的传言。”纪闻点了点关系网中的一人:“那可是个有钱有势的A级Alpha,然后她拒绝了以后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Beta在一起了,后来又生了易忱。”
这有趣吗?温舒白有些茫然的抬头,她没觉得这哪里有趣啊,但她对上纪闻像是发觉了猎物般亮闪闪的眼睛后意识到了不对,随即她赶紧低头继续看。
终于她在这关系网中最中间的人名里看出了门道。
格蕾丝。
格蕾丝?温舒白默念着,她总觉得哪里有些熟悉,直到纪闻轻启薄唇念道:“grace,地产女皇。”
温舒白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格蕾丝就是掌控了几乎百分之七十地产行业的巨头女皇!
“就是她把易忱从监狱里保出来的?”温舒白缓缓问道,她没想到查到最后居然牵扯到这么个大人物,如果她就是易忱背后的靠山,那她想要扳倒易忱简直痴人说梦!
然而纪闻却笑了:“不是的哦,格蕾丝可不是在保易忱,而是在惩罚她。”
温舒白诧异抬头,看到纪闻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天撞了交警后,其实经过调查易忱血液里没有丁点的酒精含量,反而是信息素浓度飙升,随后这份材料就被销毁,易忱就被无罪释放了。”
“你看看,多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药结果给失控了。但你当时又不在,易忱又干嘛要嗑药?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了吧,就是她被人强灌了药。但是灌了药放任她出事,出了事又帮她擦屁股,这怎么看都像是被人小惩大诫了吧。”
纪闻笑的像只阴险的狐狸,温舒白听着这些之前从不知道的事,脑子逐渐越发清醒了下来,但此刻她脑子里徘徊着的只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是我?
她正要开口问,门却被人敲响了,温舒白正要起身准备去看看是谁时却被纪闻拦住。
“我建议你最好换个衣服化个妆再出去,外面可是易忱特意准备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