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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气鼓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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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来的时候不同,杰希卡走的时候显得很安静,她恶狠狠地目光在温舒白和纪闻身上徘徊半天,最终收敛住气势离开了医院。
温舒白像是打了一仗似的,看着杰希卡的身影从医院离开后,她忍不住摇晃了一下最后稳住身子重新坐回长椅上。
本来她想把杰希卡控制在自己手里,但现在易忱交代她的事她没完成,按易忱那掌控欲极强的性子,想必杰希卡回去并不会好过,接着易忱的手应该也能出口恶气。
然而就这样放过杰希卡,她总觉得还是憋屈的很,思来想去不知为什么温舒白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杰西卡的那双手。很漂亮的手,哪怕是她在见第一眼的时候都觉得那手简直就是艺术品。
想到杰西卡的工作,调酒师。温舒白逐渐明白了杰希卡为何能在那么多调酒师中脱颖而出了,哪怕是酒的味道一般,但也会有很多人被她调酒时漂亮的手所吸引,从而愿意为她的酒而买单。
手……温舒白脑子昏昏沉沉,越想越觉得脑袋重,一个没忍住就缓缓闭上了眼睛,头也逐渐向旁边侧去。
这一侧打断了纪闻就要开轮椅走的动作,她的手僵硬着放在轮椅的控制键上,最终犹豫了半天也没能按下去,肩头处传来的重量一时让她动弹不得。
纪闻微微侧头,目光中就出现了温舒白光洁的额头,她眼下淡淡的乌青被纪闻看了个分明,似乎是梦中都睡得不安稳,那眉头依旧蹙着没有舒缓开的趋势。
伴随着她的呼吸声,纪闻看到了她起伏着的胸膛。
白嫩莹润的光泽感顺着线条往下蔓延,纪闻收回目光没有多看,想要捏捏山根处缓解一下疲惫,奈何另一只手被石膏固定着并不能活动。
闭上眼,纪闻的脑海里却还是刚刚那一眼的情景,于是她又猛然睁开眼想要把温舒白推开,但最终依旧没有动一丝一毫。
算了算了,就当是可怜她了,要是自己不在没人给她靠看起来怪可怜的。纪闻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肩头处传来淡淡的酸麻感让她有意识的忽略掉了。
只是她的目光,再次一个没忍住跑到了那圆润的线条处,而这次,她的目光有些肆无忌惮。
滴!
骤然响起的声音把温舒白惊醒,她猛地抬头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脑袋却传来一阵剧痛。
“嘶!啊……”温舒白一把抱住头,眼眸中已是瞬间飚出来泪花,她抬头慢慢望向纪闻才发现纪闻面色铁青的沉着脸。
只是那优越的下巴处,已经被她的头磕红了。
温舒白赶紧问道:“你没事吧,嘶!好疼……”
纪闻臭着一张脸别过头去像是根本不屑于回温舒白的话,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一下被撞的差点咬着舌头!
想她纪闻潇洒一世,差点就要咬舌自尽死了?!纪闻想到这更是咬紧牙关,但还是没有用手去摸摸下巴看到底怎么样了。
毕竟,胳膊麻了实在是抬不起来。
见纪闻不吭声,温舒白也没功夫再离她,可儿的手术已经做完了,刚刚那声就是手术室即将打开时的提示音。
病床缓缓从手术室推出,可儿趴在病床上,温舒白并不能看到她到底怎么样了,只是她后颈处裹满了厚厚的纱布,隐隐还有血迹从上面渗出。
温舒白没有去着急着看可儿,在手术室门口等了许久才看到洗干净手换好衣服出来的元宁,同样是一夜的手术,张医生看起来已是满脸憔悴,但没想到元宁却是神采奕奕。
“张医生!元医生!辛苦您二位了,手术顺利吗?”温舒白迎上去,不知为什么看到元宁那仿佛眼底透亮的感觉总觉得怪怪的。
“手术很顺利,腺体切除很成功,只是她以后……”张医生话里话外还是惋惜,多好一个Omega啊,自此以后就成Beta了,不,也许可能还不如Beta,这样后天摘除腺体的Omega,她几乎没见过还能好好活着的。
“她没事了,但我想把她切下来的腺体带走。”
温舒白这才注意到元宁的手里提着一个银白色的手提箱,虽然元宁的话好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但很明显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带走了。
“这玩意对你们也没什么用,我不带走放在这也只是当成医疗垃圾扔掉。”元宁淡淡开口解释,看到纪闻还在时浅浅露出一个笑意,但笑意转瞬即逝,很快她又恢复了没有表情的扑克脸。
张医生看到温舒白投来的目光,迟疑的点点头:“是这样的。”
“元医生您请便,您二位也辛苦半天了,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温舒白掏出手机一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的,她没想到这一晚过的这么快,眨眼间马上就天亮了。
元宁没有推辞,张医生思索了一下还是拒绝了:“我这还有点事,咱们下次有机会再约吧。”
温舒白没有再强求,只是拿出手机跟相熟的店定了位置,然后招呼上纪闻和元宁一起走,纪闻好不容易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看着温舒白走过来时硬着口气道:“温舒白,你过来推我。”
脚步声忽然在走廊里停下来,温舒白挑眉站定,上下打量了一下纪闻后装作没看到她手下的控制器,然后走到纪闻身后推上轮椅。
“我知道有家不错的店,用黑金VIP定了早茶的包间,吃完了我们回去休息一下,再具体商量易忱的事行嘛?”温舒白把自己的安排说出来,果不其然看到了纪闻用手指轻轻支住太阳穴。
见状,温舒白轻轻一笑,她可算是摸清了纪闻这人的微表情了。纪闻这人表示自己思索或者是顺了她心意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轻点太阳穴,而不高兴或者反感什么的时候,那眸中的冷光虽然不大,但却异常的尖锐。
可儿那边她早就安排好了护工和保镖,目前她好好在医院养病不要被打扰到就是最好的事了。
等到了餐厅,天边的朝阳已经升起了不少,温舒白微微眯起眼有些不适应这亮光,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甚至连眼角都渗出了泪水。
而这哈欠又紧接着传染给了纪闻,纪闻刚想打哈欠就牵扯到了自己被撞痛的下巴,一时间她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最终只能恨恨的把哈欠憋回去。
正在拉开椅子准备坐下的温舒白忽然对上纪闻眼神中的愤懑时有些莫名其妙,但想到纪闻一晚上虽然看上去没帮什么忙但是怎么说也是熬了半天的份上,温舒白还是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点菜吧,咱们都饿了。”
纪闻忽然想起什么,冷着脸道:“来份九转大肠,爆炒肥肠,葱爆腰花和尖椒猪肚。”
温舒白扯扯嘴角,这大清晨的,口味挺重啊。
元宁有些疑惑地瞥了眼纪闻,似乎想说什么的,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坐在旁边当安静的背景板。
“额,不然我改天中午请你吃?咱来的是广式早茶店。”温舒白一听这些内脏都忍不住脑门突突的跳,她都忍不住怀疑纪闻这是知道她不吃内脏专门折腾她呢。
“我记得上次给你做的爆炒腰花,你不是说很好吃吗?”纪闻瞥过来的眼神有些淡淡的,但温舒白想起当初那茬莫名有些心虚。
没错,她上次确实是吃了不少,谁让纪闻说这玩意以形补形呢,她还在吃完的时候认真又恳切的表明挺好吃的。
“可这家店应该不做这些吧。”温舒白进行最后的挣扎,没成想纪闻却一口堵了回来:“你不是这的黑金VIP?点几道菜单上没有的菜都不行?”
温舒白脸上的笑差点没维持下去,但在纪闻似笑非笑的表情中还是败下阵来:“行,我去交代一下。”
她刚一出包间门,元宁就没忍住开口问道:“大早晨的,你怎么还突然要吃这些?”
“就像你,不喜欢她有理由吗?”纪闻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然后一双含星的眼睛对上元宁:“你是医生,又不是我妈。”
元宁顿住,她刚想开口再说什么,温舒白推开门进来,紧跟在她身后的服务员把她爱吃的茶点端上来后,她气呼呼的坐下夹起一口叉烧包放进嘴里。
“你要的菜一会就上。”
然而下一秒,纪闻就挨个把小蒸笼里的茶点夹出两个给自己,剩下的堆给元宁,温舒白哪见过这么毫不掩饰的抢菜,她一时愣怔,连叉烧包都忘记嚼了。
对温舒白即将喷火的目光,纪闻毫不在意的说:“我太饿得多吃点,你就先吃一个叉烧包对付对付吧。”
眼看着温舒白想要招呼门外的服务生再来一份,纪闻又打断她:“一会菜就上了,再叫那么多菜多浪费,不好不好。”
温舒白一时都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点,她恶狠狠咬下剩下的半个叉烧包,还没等她想好到底怎么说才能再点一些时,包间门居然被敲响,服务生们端着菜鱼贯而入。
色香味俱全的九转大肠摆在她面前,爆炒大肠也在她面前,就连爆炒腰花和尖椒炒猪肚也在她面前!
对上纪闻张扬的笑,温舒白忽然明白过来,她就是故意的。
甚至连上次!上次那顿爆炒腰花也是故意的!
“快吃吧快吃吧,你不是很喜欢吃腰花吗?”纪闻笑眯眯的的夹起一块红米肠送进自己嘴里,嗯,软糯咸香,真美味。
温舒白拿起筷子不知如何下手,心头却闪过一丝疑惑,这些菜都不是那种几分钟就能炒好的菜色,而且这店里的厨师都是做的一手好茶点,怎么还能这么快做出这些菜的呢?
“你的好意我就……”
“嗯?我陪你了一整晚,你请我吃个饭怎么都不高兴。”纪闻忍着下巴痛又吃了一口流沙包,嗯,香甜绵密,真不错。
温舒白硬生生把剩下的“心领了”吞进肚子里,她真是最讨厌欠纪闻的人清了,于是她最终还是横下心加了块大肠送进口中。
看见温舒白瞬间变了脸色还不得不咽下去,纪闻这才舒适的呼出一口气,痛到不行的下巴这才感觉好了那么些许。
一顿饭吃到最后,纪闻是唇角带着笑意,而温舒白则是吃得满肚子火气。甚至连服务生送来账单要求结账的时候,温舒白偏偏头示意把账单递给纪闻。
“呦?不是说好你请客?”纪闻吃饱接过账单,低下头的瞬间掩盖住自己一闪而过的笑意。
温舒白冷着道:“突然想起来我的钱没了,这顿还得麻烦纪导了。”
“真是,我怎么忘了这茬呢。”纪闻阴阳怪气的说:“也是,所有家当都要投给我了,我也不能这么过分,算了,这顿记我账上就行了。”
她行云流水的在账单上签下名字,温舒白忍不住讽刺:“纪导出门还记账啊。”
纪闻抬头,挑眉的瞬间让温舒白直觉自己又说了句蠢话。
果然,纪闻装作很惊讶的说:“这是我开的,我都不能记账了?”
温舒白呼吸一滞,再望过来的目光中,已是再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的气恼,这种被作弄的感觉满满的涌在心头怎么办!
气。
好气。
所以哪怕温舒白在纪闻提出送她回家时,她都没有从这股子气中走出来。
她下车甩门,把纪闻那双看着就让人生气的眸子狠狠关进车里,然而刚下车,温舒白就在自家楼下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一席黑色长裙的易忱,见到温舒白时露出招牌式的温柔笑意,她像是贤惠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快步两步上来:“舒白,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