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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睡到一张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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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屿淇曾幻想过无数次顾总走进她的房间。顾总可能牵着她的手,眼中带着缱绻温柔,两人共同打开那扇属于他们的门。又或者,像所有爱情电影中呈现的那般,两人从电梯到门口,一路拥抱着亲吻着,包含着浓烈的爱意注视着彼此。
无论怎样,都不会是如今相亲被抓包之后的这番景象。谢屿淇甚至连阳台上的内衣都没来得及收起来,桌子上还放着昨天没吃完的外卖。
谢屿淇,可真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只等谢屿淇将门大敞开,里面的一切暴露在顾总眼中,到那时怕是覆水也难收。
谢屿淇还不想落得个两难的境地,于是她动作缓慢地掏出钥匙,磨蹭地将钥匙第八次不小心没捅进锁芯中,是路过的人也要说一句“最少喝了两瓶白的”的程度。
每当谢屿淇遇到让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时,她都希望世界立刻毁灭。去他的世界,毁灭吧!
她转过脸来,故作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顾总,手有点抖。”
顾总斜睨她一眼,轻飘飘地道:“记得看病。”最起码也是帕金森早期了。
在谢屿淇第十次依旧没有打开门时,顾总终是没了耐心,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钥匙,抢先开了门。顾总这堪比入室抢劫的动作,让谢屿淇心中那最后一点点的暧昧情绪也消散了。
谢屿淇摸黑打开了灯,本以为出现在她眼前的会是一番乱室佳人景象,却不想她的想法落了空。她的房间干净得一尘不染,阳台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收起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桌子上的剩外卖也已经被处理掉了。
要问这位田螺姑娘是谁?那必定是谢妈妈了。
谢屿淇今天尤其感谢谢妈妈平日里的唠唠叨叨,不然她怕是要在顾总面前出糗了。
顾总看着眼前整整齐齐的房间,又看着一脸心虚的谢屿淇道:“看你刚才那紧张的样子,还以为屋里藏了个男人呢。”
谢屿淇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谢屿淇把顾总请到了沙发上:“顾总,要喝点什么吗?”
顾总淡淡地打量了一下屋内的环境,漫不经心道:“有咖啡吗?”
谢屿淇动作顿了顿,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我家没有咖啡机,速溶的可以吗?”
顾总这才回头看她一眼:“那就白开水吧。”
谢屿淇心想,要是以后顾总常来的话,岂不是还要家中常备一台咖啡机?有钱人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谢屿淇颠颠地捧着杯白开水放到桌子上,而后有些局促地坐在顾总旁边,但她很快清醒过来,这可是她家啊,是她每天下班以后温馨的小巢啊。
于是转眼间,谢屿淇便豪放地摊在了沙发上。
顾总抿了抿唇,侧目看她,似乎也是在努力寻找话题打破尴尬:“最近工作辛苦吗,有没有什么不懂的?”
只顾总的一个眼神,谢屿淇便立刻正襟危坐了起来,听着顾总的问话,她只觉得自己仿佛就在面试现场。她摇了摇头:“不辛苦,领导安排给我的都是最基础的工作。”
顾总欣慰地点点头。
为了缓解再次沉默下来的尴尬,谢屿淇打开电视,竟然真的播放起海绵宝宝来,背景音中海绵宝宝尖细的声音仿佛掺了沙砾,此刻却让谢屿淇充满了安全感。
渐渐地,谢屿淇看入了迷。
直到顾总的那张帅脸完完全全地出现在她的视野中,谢屿淇才缓过神来,她竟然晾了顾总这么长时间,真是罪过。
谢屿淇按下暂停键:“怎么了,顾总?”
“真这么好看?”顾总看着屏幕上那一块有鼻子有眼的海绵和粉色的海星,不禁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谢屿淇肯定地点点头:“挺好看的。”
被这么一打岔,顾总差点忘了刚才要说的话:“对了,之前问你团建的事,想好了吗?”
之前顾总问谢屿淇,有没有想要团建的地点,毕竟今年的团建也快要开始了。
其实谢屿淇早就忘了这件事了,顾总今儿这么一提,谢屿淇才如梦方醒。
“还没想好呢。”谢屿淇如实回答。
顾总“嗯”了一声道:“小翟他们说,往年的团建都没什么心意,让我调查一下民意再做决定。”
谢屿淇一歪脑袋,想到了一个地方:“那不如去白鳍海吧。”渭城是临海城市,在整个城市的最南方,有一个白鳍海,这也是渭城著名的旅游景点。
“嗯,会列入我的考虑范围内的。”顾总沉思着点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谢屿淇又说,“希望团建不要安排在周末,因为大家好不容易工作了一周想要休息一下,却还不得不参加团建。”
这是柳馨和钟斯思说的,她们听说顾总询问了谢屿淇关于团建的事就提出了这个想法,希望谢屿淇如果有机会可以转达给顾总。
这点顾总倒是真的没有想过,他以为团建就是休息,却没想过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团建依旧是一种工作。
“好,那…”顾总一句话还没说完整,就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顾总的铃声是手机的初始铃声,熟悉的旋律让谢屿淇也为之一振,原来两人用的竟是同一款手机。
顾总朝谢屿淇点了点头,起身去阳台上接通了电话。
谢屿淇就这样默默地盯着顾总的背影。他穿着最简单的黑色衬衣,因为屋子里暖气太足,他一进门就解开了领带,好看的锁骨露在空气中。谢屿淇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心想这个人怎么生得这么好看,连后脑勺都这么圆润可爱,让她喜欢得不得了。
她越想越是觉得自豪,谁能想到入职那日的惊鸿一瞥,那个如同谪仙一般,本应和自己毫无干系的人,竟然此刻会站在自己的家中,和自己一起看海绵宝宝。若是十年前有人告诉她,有一天会有这样一位人物,和她发生这样的故事,谢屿淇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谢屿淇明明没有喝酒,却已经有些醉了,她觉得连空气都带着淡淡的酒气,微醺得让她有些上头。
顾总那边似乎已经接完了电话,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他看向谢屿淇道:“你脸怎么这么红?”
谢屿淇不答反问:“工作上的事?”说实话,这话问得有些僭越了,可她不知怎的,这话就秃噜出来了。
顾总倒是没有顾及太多,好声好气地回她:“我妈的电话。”
谢屿淇木木地点点头,她觉得自己好像醉得更厉害了,眼中的顾总竟然变成了两个。
顾总冰冰凉的手触碰到谢屿淇的额头,谢屿淇竟然没觉得不合理,只觉得舒服极了。
顾总感受到指尖的热意,眉头皱到一起:“谢屿淇,你发烧了?”
谢屿淇没听见,她半眯着眼睛,像一只撒娇的小狐狸,半靠在沙发上,因为燥热,她双手不老实地去拉扯自己的衣领。
顾总一把握住她的手,防止她做出什么不雅的举动。
这还是顾淮之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摸女孩子的手,上一次还要追溯到幼儿园时排队牵手过马路。谢屿淇的手在他的手中来回挣扎,顾总紧紧捏了两下,她才老实下来。
女孩子的手细腻光滑,仿佛带着天生的性别优势,顾总甚至都不敢用力,好似她像个瓷娃娃般易碎。
顾总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谢屿淇的手,只那一瞬间,就被谢屿淇感应到,她露出一个酣醉的笑容,控诉道:“你耍流氓,偷摸我小手!”
顾总可不是那种会轻易被威胁的人,他更紧地捏住她的手:“那又怎样,我不能摸?”
谢屿淇撇撇嘴,作势要哭出来:“你摸就摸呗,这么凶干嘛!”
顾总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最不擅长应付这种事情了,更何况他刚才也没有凶她啊。一时之间,他呆呆地看着谢屿淇不知安慰些什么。
谢屿淇看他这呆呆傻傻的模样,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骗你的,真是个笨蛋!”想必如果谢屿淇是清醒的,她是万万不敢说出顾总是笨蛋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顾总叹了口气,生病的谢屿淇像一个喜怒无常的小孩子,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上一次谢屿淇醉酒,平日里谨言慎行的她变得肆无忌惮胆大包天,如今她好像又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顾总只觉得,自己好像见到了她的很多面。
“现在发烧了,需要吃药,你可以告诉我退烧药在哪里吗?”顾总现在已经完全把她看作是一个学龄前儿童了。
谢屿淇这回倒是听话,乖乖地指着电视柜下的抽屉。
顾总成功地找到了抽屉里的退烧药和体温计,而且还没有过期。等到顾总七手八脚地冲泡好退烧药后,又遇到了另一个难题:谢屿淇不肯喝药。
她似乎烧得糊涂,一下子梦回小时候,那个不喜欢苦的小女孩最讨厌吃药了,每次谢妈妈让她喝完药,都会立刻往她的嘴巴里塞一块蜜饯。
顾总任劳任怨地在冰箱里翻找,最后只找到一块还没吃完的巧克力。他半哄着谢屿淇吃完了药,然后把她弄到了床上。区别于上一次在酒店顾总半推着她,这一次则是公主抱。
谢屿淇一定很后悔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以至于没能亲眼看到自己被顾总公主抱。
谢屿淇即使躺在了床上也不老实,一会儿哼哼不舒服,一会儿又突然把盖好的被子踢开。
顾总当即便决定,今晚留下来。
然而即使是在沙发上,顾总这一觉睡得也不怎么踏实,他每过一个小时就进去给谢屿淇喂喂水,擦擦酒精,测测体温,看谢屿淇的体温有没有降下来。这些事明明是第一次做,但他却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顾总终于经受不住困意袭来,在他第三次给谢屿淇测完体温后,一倒头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早上,谢屿淇醒来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顾淮之朝向她躺着,发出轻轻的呼吸声,头发睡得有些凌乱,却让人多了几分亲近感,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好像随时都会醒过来一样。
大早上一睁眼就看到这么赏心悦目的景象,谢屿淇差点没激动地大喊出声。
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自己的心上人就躺在自己旁边更让人激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