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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嗯,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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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年春节,晓月因为在国外,都没有和家人一起过年,想着今年早一点回家。
二十八号那天,晓月早早地就起床收拾东西,将自己给爸妈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晓月,真羡慕你可以提前请假回家,我这边得上到今天结束才能回家。”古雅看着晓月收拾东西,狠狠羡慕上了。
“就隔着一天,你明天就可以回家了,我在扬州等你。”说着,晓月亲昵地抱了一下古雅。
“你可别抱我了,我怕喻柏森看到吃醋。”
“有对象,也不能耽误和好闺闺拥抱。”
“你可拉倒吧,赶紧下去吧,我帮你把东西拿下去,喻柏森在下面等你呢。”
晓月把最后一件毛衣塞进箱子,拉链呼啦一声拉上,箱子立起来的时候比来时重了整整一圈。
她拍了拍箱盖,像在安抚一个吃饱了饭的宠物。
古雅靠在门框上看她收拾,目光在她和箱子之间来回转了两趟,最后落在那件雾霾蓝的大衣上——就是喻柏森上次送她的那件。
晓月今天特意穿了它。
“啧啧,”古雅摇头,嘴里发出意味深长的咂舌声,“穿人家送的衣服、坐人家的车,回同一个城市见家长,任晓月你现在这个节奏,跟回门差不多。”
“什么叫回门!”晓月瞪她,但耳根已经出卖她了。
“就是新婚第三天回娘家那个回门呀。”古雅笑得毫无愧疚,走过来一把拎起晓月那个最重的行李箱,闷哼了一声,“嚯,你装了多少东西?”
“给我爸妈带的保健品和特产,还有给亲戚的……”晓月伸手去抢箱子,“我来拎,你手上还有伤口呢。”
古雅侧身躲开她的动作,拎着箱子就往外走:“你那小胳膊小腿的,拎到楼下喻柏森看见不得心疼死?为了你男朋友的心脏健康着想,还是我来吧。”
“晓月,你这个过分夸张了,不至于好嘛,我也没有那么柔弱。”
两个姑娘一前一后下了三层楼,箱子在楼梯转角磕了两下,发出咚咚的闷响。
推开门洞的防盗门时,冬天早晨清冽的冷风扑面而来,晓月眯了眯眼,看见喻柏森的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了。
他靠在车门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松松搭在颈间,正低头看手机。
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古雅,准确无误地落在晓月身上,嘴角弯了一瞬,然后快步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古雅手里的行李箱。
“我来吧。”他说。
古雅把箱子递过去的时候故意多攥了两秒,冲喻柏森挤挤眼:“箱子里有她给爸妈带的礼物,还有给她表弟表妹的零食,你可别给摔了。”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喻柏森单手拎起箱子,稳稳当当放进后备箱,又绕到后座拉开右侧车门,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后座毯子下面有热豆浆和包子,刚买的,趁热吃。”
古雅在后面发出拖长的“哦——”声,双手捂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连早饭都买好了。任晓月你赶紧上车,别在这儿刺激我这种孤家寡人了。”
晓月被她推着往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想说什么,古雅已经摆摆手转身往楼道里走了:“行了行了,我明天就回去,你俩路上小心,到了发消息。”她走出去几米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喻柏森你开车稳一点,别超速!”
喻柏森冲她举了一下手算是回应,然后拉开副驾门,侧身等晓月坐进去。
车门关上,暖意立刻包裹住全身。座椅加热开了两档,后排储物袋里放着一杯豆浆和一袋包子,纸袋外面还裹了一层保温巾,拆开的时候热气扑面。
晓月捧着暖乎乎的豆浆喝了一口,烫得舌尖缩了一下,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淌。
喻柏森坐进驾驶座,系安全带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烫?”
“还好。”她吹了吹,又抿了一小口。
车子发动,平稳地滑出小区。
车窗外的街景从熟悉的老楼房渐渐变成高架两侧飞掠的灰色楼群,早高峰的车流密但通畅,喻柏森开得不快不慢,偶尔变道的时候会提前打很久的转向灯。
晓月吃着包子,偏头看他。
冬日的阳光从侧面照进来,把他的侧脸镀成一层浅浅的金色,鼻梁的线条在光下格外清晰。
他握着方向盘的样子很放松,手指在皮面上搭着,偶尔轻轻敲一下,像是在跟着车载电台的节奏。
“看什么呢?”他没回头,但嘴角翘起来了。
“看你今天穿得人模人样的,看着挺帅的。”晓月咬着包子含含糊糊地说。
喻柏森伸手按了一下中控台,电台切换成她喜欢的那首歌。
钢琴前奏流淌出来的时候他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平时穿得就不帅了?”
“那倒不是,只是感觉不一样,刚入职的时候,我们之间关系还没有这么亲密,大半年后,没有想到会在一起了。”
“我听任律师的意思,好像不是很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啊。”
“嗯,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换一个帅哥,最后还是你成为我的男朋友,确实看着有点腻。”
“任律师,你胆子大了啊,你是看我开车,挑衅我,是吗?”
晓月咬了一口包子,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挑衅你怎么了?你还能停在高速上把我扔下去不成?”
喻柏森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明显加深了。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力道不大,但刚好把她早晨梳好的头发揉乱了一小撮。
“任晓月,你现在是仗着我在开车,可劲儿欺负我。”他收回手,重新搭回方向盘上,语气里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意,“等到了服务区,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哇,喻律师还要打人不成?”晓月夸张地往车门边缩了缩,下巴抵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弯起来的眼睛,“我要报警了。”
“报,你手机就在手里。”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弯弯的眉眼滑到她嘴角沾着的一点包子油光,然后移回前方路面,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报警之前先把你嘴角擦擦,吃得跟小孩一样。”
晓月一愣,伸手去摸嘴角,果然沾了一小片油光。
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耳根有点热,嘴上却不肯认输:“你刚才看见怎么不早说?故意看我出丑是吧?”
“嗯。”喻柏森应得坦荡,“挺可爱的,想多看两眼。”
晓月把纸巾团成球砸向他肩膀,纸巾球轻飘飘地弹开落在中控台上。
喻柏森没躲,只是笑了一声,把电台音量又调高了一格。钢琴曲流淌出来,是那首他们第一次一起听的歌,前奏里有一小段晓月特别喜欢的旋律。
车子又开了二十多分钟,前方路牌显示距离下一个服务区还有两公里。
喻柏森打了右转向灯,平稳地变道驶入减速车道。
“真进服务区?”晓月放下手里的豆浆杯。
“嗯,换你开一段。”喻柏森说,“我开了快两个小时了,有点累。”
“你累了?”晓月狐疑地看他,他面色如常,眼神清亮,完全不像疲劳驾驶的样子。但既然他说了,她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行,那一会儿换我。”
车子驶入服务区,在停车位停稳。喻柏森熄火,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侧过身,一只手臂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撑在副驾座椅靠背的边缘,整个人的重心朝她那边倾了倾。
晓月刚解开安全带要推车门,就被他困在了座椅和手臂之间。
“干、干嘛?”她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椅背,退无可退。
“刚才谁说要报警来着?刚刚谁挑衅我来着?”喻柏森的声音低下来,带着车子熄火后车厢里骤然放大的安静。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尖上沾着的细碎阳光,和他眼底那一点故意放慢的、逗弄的笑意。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我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随口一说?”他偏了偏头,距离又近了一寸,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那‘看腻了’也是随口一说?”
晓月被他这个距离逼得呼吸都短了一截,心跳咚咚地砸在耳膜上。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外面冬日空气的凉意,围巾的边缘蹭着她的脸颊,痒痒的。
“喻柏森,”她压低声音,眼睛往车窗外瞟了一瞬,“服务区好多人……”
“人多怎么了?”他声音更低了,像含着一口温热的气,缓缓吐在她鼻尖前面,“我又不干什么,我就问一句——刚才那句‘看腻了’,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的眼神认真起来,笑意还在唇角挂着,但目光深处有一小片专注的、等着答案的笃定。
晓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因为距离太近而变得微微失焦的眉眼,忽然就不想逗他了。
她伸手,指尖轻轻抵在他胸口,隔着羊绒大衣的厚料子,能感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假的。”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到什么似的,“假的,没腻。”
晓月倾身,用食指挑着喻柏森的下颚,如蜻蜓点水般,在他的唇瓣上轻轻一吻。
喻柏森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他笑了,那种真正被取悦到的、从眼底一层层漫上来的笑。他退开,坐回驾驶座,重新系好安全带,动作利落。
“下车,换你开。”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朗,但耳尖那抹红还没完全褪干净。
晓月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推开车门的时候晚风灌进来,她深吸了一口冬日干冷的空气,脸颊烫得能捂手。
她绕到驾驶座那边,喻柏森已经下了车,两个人交换位置的时候擦肩而过,她听见他低头在她耳边飞快地留了一句话:
“没腻就行。下一段路你好好开,到了扬州我再告诉你一件别的事。”
晓月坐进驾驶座,调整后视镜和座椅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喻柏森已经绕到副驾坐好了,正在系安全带。
他脸上那抹笑意还没收,平平静静的,像是藏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她发动车子,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微微发热。
服务区的车来车往,广播里在播一首欢快的春节歌曲,暖融融的阳光把整个停车场铺成一片浅金色。
她挂上D挡,松刹车,车子平稳地驶出服务区,重新汇入高速车流。
余光里,副驾上的喻柏森正低头看手机,屏幕光映着他的脸,嘴角的弧度从始至终没落下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