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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可是,你 ...

  •   “老房子着火?”喻柏森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像是咀嚼着一颗味道复杂的糖,“她这么形容我的?”

      任晓月看着他俯下来的脸,近到能数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的气息落在她唇边,带着咖啡的微苦和她快要被点燃的体温。

      她本来想笑,但被他那四个字堵住了喉咙,笑意变成了心跳,从喉咙口一路撞到指尖。

      “她说的,又不是我说的……”她往后缩了缩,后腰抵上了办公桌的边缘,没有退路了。

      喻柏森没有追上来,只是维持着那个近在咫尺的距离,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角,再滑回来。

      他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隔着衬衫的布料,那一小片皮肤像是被点了一把火。

      “那我自己解释。”他说。

      任晓月的呼吸停了半拍。“你、你怎么解释?”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唇瓣落在她唇角——不是吻,是一种带着试探的、极轻的触碰,像在确认她还在这里。然后他退开,看着她。

      “老房子着火的意思,是烧起来就没有办法灭了。”他的声音低得像在说给两个人听的秘密,“像现在这样,靠你太近就会想再近一点。”

      任晓月攥着他衬衫前襟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他的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她没办法假装听不懂,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用玩笑糊弄过去。

      “喻柏森……”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

      “你在律所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在律所的时候你是我的实习生。”

      “那现在呢?”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长久以来绷着的某根弦终于松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又靠近了一点,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现在你是欠我咖啡、欠我手套、欠我五年解释的人。”他说,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所以先还点利息,不过分吧?”

      任晓月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像是随时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想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算账”,想说“利息不是这么算的”,但话到嘴边全变成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轻得像呢喃的声音:

      “那利息……你想要多少?”

      喻柏森的眼底亮了一下,像夜里被风吹开云层的月亮。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吻住了她。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触碰,是一个带着“等了好久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吻。

      她的手从他衬衫前襟滑上去,绕过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吻得更深了一些。

      窗外的路灯把办公室照亮了一半,两杯凉透了的咖啡并肩立在桌面上,像两个沉默的见证者。

      分开的时候,任晓月觉得自己快要缺氧了。她靠在他怀里喘气,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感觉到他的心跳和她的一样快,隔着衬衫传过来,咚咚咚的,像是两个频率终于同步了的节拍器。

      “喻柏森。”她闷闷地叫他的名字。

      “嗯。”

      “你心跳好快。”

      “被你吓的。”

      “我哪里吓到你了?”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过来,带着震动的频率:“你刚才说‘那利息你想要多少’的时候——我以为你在钓鱼,怕一松口你就跑了。”

      任晓月在他怀里笑出了声。“我又不是鱼。”

      “那你是什么?”

      她想了想,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我是那个改了备用志愿、等了你好几天、被你邻居骗了五年、现在站在你办公室里被你亲了的人。”

      喻柏森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慢慢扩大。他伸手把她额前那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件早就想做的、终于可以做的事情。

      “利息收完了,”他说,“明天咖啡别忘了。”

      “我没忘。”

      “还有。”

      “还有什么?”

      他低头,唇瓣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下,很轻,像是盖一个章。“明天说。”

      “又是明天?你不怕我明天又消失不见了?”晓月倾身向前,带着一丝玩味。

      “我觉着你不会。”

      “喻主任,你这么自信啊?”说着,晓月轻扯着喻柏森的衬衣。

      “作为律师,肯定是要自信的,作为你即将成为的男朋友,这点自信肯定是要有的。”

      “男朋友?我可以没有答应成为你女朋友。”

      “那你刚刚的行为?我是觉着你可能会收到律师函。”

      “律师函?喻主任,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我也是一名律师,你办公室的监控可以证明,刚刚是你先亲我的。”

      喻柏森低头看着她,被她扯着衬衣的那只手没有动,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插回裤袋里,姿态松弛得像是在法庭上被对方律师抓到了把柄——但他一点也不慌。

      “监控?”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那个弧度带着一种“你确定要用这个证据”的微妙。

      “对。”任晓月仰着头,手指还攥着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眼神里带着一股“我看你这次怎么抵赖”的笃定,“办公室走廊有监控,你办公室门口的摄像头角度正好能拍到门内——你亲我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可是,你的手现在好像还扯着我的衣服,舍不得放手,所以任律师,你确定要和我对簿公堂?”

      任晓月的手指猛地一僵。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确实还攥着他的衬衫扣子,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怕他下一秒就跑了似的。

      她松开也不是,不松开也不是,整个人被钉在了一个无比尴尬的位置上。

      “我……我是怕你跑了。”她嘴硬道。

      “你攥着我的扣子,跟我说怕我跑了?”喻柏森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然后又抬起来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继续说,我在听”的宽容,“那你现在松手,我不跑。”

      任晓月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她熟悉的、让她牙痒痒的笃定。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在他扣子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

      松开之后,她的手垂下去,还没完全放回身侧,就被他接住了。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握住了她的手,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已经练习了很久的事。

      他低头看了两个人交握的手,然后抬眼看着她。

      “监控这个证据,你还要用吗?”

      “你松开我再说。”

      “你松开我,我才松开你。”

      “喻柏森——”

      “而且,”他打断她,微微侧了一下头,“走廊的监控上周坏了,还没修好。你要告我,只能靠人证。而人证——”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目前只有一个,站在你对面。”

      任晓月张了张嘴,噎住了。

      她瞪着他,脑子里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反击的角度,但所有的话都被他那个“监控坏了”轻飘飘地堵了回去。

      “你故意的。”她说。

      “故意什么?”

      “故意挑监控坏了的时候亲我。”

      喻柏森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慢慢扩大。“我没有挑。只是刚好知道它坏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王权上周跟我说的。他说走廊那个摄像头闪红灯,应该是坏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修?”

      “行政报了维修,师傅还没来。”

      任晓月盯着他,发现他每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每一个解释都合情合理,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他就像一个早就知道所有证据链会怎么走的人,提前把所有漏洞都堵死了,就等着她往里跳。

      “任律师,”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只给她一个人听的,“你要告我,证据不足。但我可以反过来告你——”

      “你告我什么?”

      他握着她手指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你攥着我的扣子不放,这算不算骚扰?”

      任晓月的脸彻底红了。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但他握得不算紧,却刚好让她抽不出去。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又不想显得自己太狼狈,只好放弃了。

      “你这个人……”

      “我怎么了?”

      “你……你总是这样。”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所有事情都算好了,所有话都留了后路。亲我的时候算好了监控坏了,握我的手的时候算好了我挣不开。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在跟我打官司?”

      喻柏森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握着她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下,不是放开,而是从紧握变成了那种更温柔的交握。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个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距离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

      “我不是在跟你打官司。”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我是在跟你——一步步靠近。”

      任晓月愣住了。

      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温热而均匀,像是某种无声的节拍器,一下一下地敲在她心跳的缝隙里。

      她想起他说的“明天等你”,想起他说的“以后不用等了”,想起他说的“我会好好的”——每一句都是“下一步”,每一句都是“靠近”。

      她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算计她,他是在用他唯一会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把她拉进自己的世界里。

      他习惯把事情拆解成步骤,把感情计算成利息,把靠近伪装成谈判——因为这是他擅长的方式。也是他唯一敢用的方式。

      “喻柏森。”她轻声叫他。

      “嗯。”

      “你不用一步步靠近我。”

      他微微抬起额头,看着她。

      “你已经在很近的地方了。”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那个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颤动,像是一面被风轻轻拂过的水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眉心,像是想抚平那道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小褶皱。

      “那我可以不走吗?”他问。

      “你可以留下来。”

      “一直?”

      任晓月看着他,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的轮廓被光影勾勒得格外清晰。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弧度。

      “一直。”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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