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世界需要我这样的癫子》折琼枝

29、第 29 章

　　余望花了好几秒才缓和呼吸，冷静下来。
　　他左右看了一眼，没有其他人，只有自己。
　　“干什么？”

　　“你···最近调查TFOH，虽然是个不错的切入点。”他也没有寒暄，直接说：“我想给你一个忠告，小心那兄妹俩，如果不注意的话，也许你甚至活不到见到我的那一天。”

　　他的话语隐藏了太多信息，余望脑袋快速转动起来，但最重要的是，他说他会见自己。
　　“你什么时候会见我？”

　　“你大概不会期待那天的到来。”Aa摇摇头。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余望问完，Aa沉默了几秒后说：“现在就算我说出目的，你也无法理解和认同。”
　　“那为什么非要选我？”余望又问，“我哪里特别到你把整个城市存亡都加注在我身上？”

　　他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特别的理解。
　　甚至轻轻笑了声，只是变声后的笑声格外嘶哑难听。

　　“你并不是特别的人，因为我选择了你，你才变成了最特殊的人。”

　　说完这话，Aa就离开聊天室。
　　余望回过神来，甩了甩脑袋，睁开眼就看到C9淡漠又冷静的脸，他那双懒洋洋的眼睛透过棕色的发丝看向自己。

　　“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冷静的发问。
　　余望按了按太阳穴，“他要我小心那个兄妹俩，我想他说的是安腾和安瑛。”

　　“真是意外，我们的敌人是他。”C9好像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闪现过一丝嘲讽，“而他却表现的像是我们的伙伴，特地来提醒你。”
　　余望非常同意C9。

　　“算了，既然没什么其他要紧的，就先回去吧。”C9对他的提醒也没放心上。

　　这次回去，C9没有特地去市场购买食材，而是直接带着余望回家。
　　好像他早就采购了不少食材和酒水，冰箱塞得很满。

　　不同于上一次，两个人吃饭喝酒的气氛很融洽，即便有些矛盾。
　　但这次似乎有些不对劲。
　　客厅里安静的可怕，余望看着眼前的那杯酒，又看看对面捏着酒杯发愣的C9。

　　余望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捡起桌上的酒水的广告纸片，自顾自叠起来。
　　几分钟后，他终于叠出一个别别扭扭的纸鹤。

　　C9终于出声了，他问：“那是什么？”
　　“纸鹤！看不出来吗？”余望啧了声，语气埋怨。
　　“从我这里看像是一只被蹂躏的小鸡。”
　　“怎么也不像小□□？”余望捏着纸鹤凑到他面前，“向我的纸鹤道歉。”
　　C9笑起来，“我错了，向你的纸鹤道歉。”

　　他忽然直率的道歉，反而让余望不舒服，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C9似乎也对叠纸鹤有兴趣，伸出手拿了另外一张广告纸，低头认真叠起来。

　　他的手指细长漂亮，皮肤颜色很白，和花色的纸张交叠在一起，有一种诡异的美丽。
　　没一会，他手中的花色广告纸竟然变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小鸡。

　　他递给余望，“嗯，小鸡。”
　　余望瞪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接过来后凑到眼前，“你也太厉害了吧？真的能用纸叠出来小鸡啊！好漂亮啊！”

　　和自己的纸鹤相比，确实自己的那个有点像是被蹂躏的怪物。

　　余望有些情不自禁的把C9叠的小鸡放在手心里，仔仔细细每个角度去观察他怎么叠出来的。
　　“有那么有意思？一直看着？”
　　“没想到你心灵手巧啊。”余望稍微掀开了外层的纸，却发现这个小鸡外表漂亮精致，里面却杂乱无章，好几处对折的地方都没有仔细对上，很是粗糙。

　　“我只记得怎么叠小鸡，你要学吗？”C9又拿出一张纸。
　　余望却叹口气，把小鸡放下后说：“虽然说以小见大，但你这个也太明显了。”

　　C9好像有些没明白，抬起头来用疑惑的双眼盯着余望。
　　余望掀开纸让他看着小鸡里面的杂乱之处。
　　C9很敏锐的注意到了自己叠出的小鸡内里其实凌乱不堪，只有徒有外表而已。

　　余望翘起嘴角，只觉得C9越来越像个活人，他忍不住说：“原来这种手工制品也可以反应出来性格，比如我就是乱七八糟随意的性格，你就是唔······徒有外表内里一团乱，应该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个小鸡漂亮精致的外表下，内里确实一团乱，甚至可以说是难看。

　　余望抬头笑着看C9，却发现C9的脸色变得很古怪，他的喉结明细动了下，眉头也紧紧皱起，脸上的微笑也消失不见。

　　“我···”余望当即愣住，少见他这样的表情，下意识的想道歉，可是自己也没有说错什么，一时间吞吞吐吐起来。

　　C9忽然站起来，余望以为他要去卫生间或者走开，远离这尴尬的气氛。
　　正准备拿起酒杯也掩饰一下，余望伸出手去。
　　C9那洁白纤细的手腕猛地拉住他的手，余望一惊，侧过头去看，却发现他表情凶狠的单膝跪地，一只手死死捏着自己的手腕，双眼狠狠盯着自己。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你知道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吗？你知道你不可以信任任何一个人吗？”他语气冷酷，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为什么要来我这里？”

　　余望一时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只是盯着他像是恶鬼的脸。
　　自己这是触及他的逆鳞了吧？
　　余望想着。

　　但下一秒，C9将自己狠狠推到在地上，他跨坐自己身上，冰冷的双手轻轻握住了余望脆弱的脖颈。
　　耳边传来他呢喃地低语声，“你还是再多一些危机感比较好，我说过不可以信任我，你不记得了吗？”

　　直到他不怀好意的话音响起的瞬间，余望才感觉到了危机感，那种透露着杀意的危机感。
　　他试图冷静下来，问：“C9？你···想做什么？”
　　他冷笑起来，“看，你就是完全没有危机感，让我掐住了你的喉咙，还在问我想做什么？你真的是很让我失望，既然你不懂，那我就亲自示范给你看！”

　　话音刚落，脖子上的压力立马袭来，呼吸发滞，胸膛也滚烫起来。

　　“C9······”余望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他凌乱的棕色发丝垂在余望的脸庞上，余望一边动弹一边试图看清他隐藏在头发后的表情。

　　“你是Aa指定的特别之人，我知道不可以杀掉你，但是···除了杀掉你以外，做什么都行吧，这正好是个机会，我就试试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他才会出现阻止我，或者说你也不过是个随意可以丢弃的棋子，他并不会干涉我杀了你。”

　　C9的语气冰冷无比，残酷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戳进余望的心里。
　　随即，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令余望几乎无法呼吸。
　　余望只能伸出手掰着他的手，但自己的力气根本比不过他。
　　在余望挣扎的时候，C9也俯身凑近，那无比冷酷的脸贴在了余望的面前。

　　“你是觉得是我就不会杀了你？我是那样的好人吗？”C9轻轻开口，手上的力气松了一些。
　　余望可以呼吸，他大口呼吸起来。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靠近我，你就没想过我会杀了你吗？”C9笑起来，“现在你的命就在我手里，是不是有了强烈的危机感？Aa给了你那双危险的眼睛都无法让你警戒，现在才有感觉是吗？”

　　余望知道他说的每一字都是正确的。
　　但是缺氧的脑袋却异常理智。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特别的人吗？”C9的力气又松开了些，只是轻轻握住了余望的脖子，他的眼神中透露着深不可测的危险，语调冷酷的说；“你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如果因为放养在自由环境中就无视你自身的危险，你会死。”

　　他无情的话语听起来每一个字都很刺耳，像是威胁，更像是忠告。
　　余望猜不透他的心思，但是他知道自己刚刚距离死亡非常之近。
　　但即便生命受到这样的威胁，他也没有耗尽全力去反抗，和上一次被篡改视觉画面不一样，这一次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杀死。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余望看着C9的脸，缓缓说：“我什么时候死掉都可以。”
　　“为什么想要死？你不是说过想活下去吗？”C9忽然松开了余望的脖颈，双手按住余望的手腕，让他无法动弹。

　　余望透过他棕色发丝摇曳的影子看见他的双眸，“我从没想过活下去。”
　　听到余望的话，C9似乎楞了一下，缓缓恢复了平常的面色，但他并没有立刻退后的意思，反而意气消沉的垂着脑袋。

　　“我有时候真的想杀了你，也许这样就能解决一切麻烦。”他忽然说了句。
　　“如果杀了我就能解决的话，我不介意，你可以杀了我，而且我不会责怪你。”

　　C9突然停止了要起身的动作，盯着余望的双眼出了神。
　　等回过神来，他似乎放弃了起身，直接趴在余望身上，额头贴着额头。

　　“这就是我。”他轻轻笑了出来，“再怎么假装友好接近你，我也不会变，我是最恶毒的人。”

　　“C9你是真的想杀了我对吗？”余望吐出一口气，看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感受着脖子上的刺痛感。

　　C9嗯了一声。

　　“就是这样。”余望忽然笑起来，“我知道为什么你会吸引我了，是因为你一直想杀了我。”
　　“对，我对你的杀心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存在了。”C9微微起身，支起身体来，自上而下的俯视着余望。

　　“那为什么不继续？”余望拉住他的一只手附在自己的脖子上。
　　滚烫的肌肤贴在指尖的瞬间，C9退缩了，颤抖的肩膀暴露他的恐惧和迷惘。

　　“你犹豫了。”余望毫不客气的指出他的退缩，“你害怕了。”
　　C9听到这话，瞪大眼睛，双眼中的动摇几乎清晰可见。

　　他沉默半晌后，像是在问谁一样，喃喃开口，“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我？”

　　C9抽出被余望抓住的手，缓缓站起来，颓然的坐下。
　　余望这才站起来，摸了摸脖子，又疼又难受，可是莫名奇妙有一种古怪的兴奋感。

　　“我好像迷路了。”C9低声呓语，“像是走在一个迷宫，找不到出去的路，一直在原地打转。”
　　余望没有跟着他坐下，而是站在C9面前，俯视着他。
　　他看见C9的棕发从耳边滑落，看起来和他一样凌乱。

　　可能是注意到余望的凝视，他忽然抬起头，“都是你的错。”
　　余望轻轻笑起来，“不是我的错，而是，都是为了我，你才会退缩，才会迷惘。”

　　“真是伶牙俐齿。”C9扬起笑脸，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模样。
　　他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捂住了余望的双眼。

　　忽然，他猛地拉近距离。
　　“你······”余望忍不住想问他做什么。
　　下一秒却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在唇间。

　　他在吻自己。
　　余望顿时头脑空白。
　　但这个吻非常快，几乎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他就松开了自己。
　　不够，一点也不够。

　　余望几乎粗鲁的顺着刚刚他双唇离开的方向，贴上去。
　　用尽力气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