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古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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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间古宅是当地一家颇有名望的家族所居住的宅邸，年轻的继承人爱上了一个外乡女子，并哄骗她嫁给了自己，这女子并不知晓封丽镇上的情况，而这个家族本身规矩就严，再加上全镇人一向对待女性恶劣，女子嫁过来之后吃了不少苦头。
时间长了，当初的爱意也淡了，但凡有些不如意的地方，继承人就会拿女子撒气，打骂完后，又会向女子道歉，反复多次，直到继承人变心，把小三带回来时被女子碰见，居然剜了她一双眼睛。
百般折磨之下，女子终于受不了了，在某天夜里投井而亡。
这家人没有给她办丧事，甚至除了几个人之外，没人知道她的死亡，过后不久，那位继承人就娶了新的太太。
“后来……他们结婚的第二天，有人去他们家办事，才发现整个宅子里的人全死了，所有人的眼睛都被剜了，尸体都吊起来，吓得那人做了一个星期的噩梦，搬去别的镇上了。”老婆婆倍感唏嘘，“造孽唷。”
於晚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老婆婆的目光在他们中间转了几圈，忽然换了副口吻，“所以说，小伙子，你要对你对象好一点，别吵架，多亲近，最重要的是，不能变心……”
於晚微微一愣，“对象？”
老婆婆笑道，“是啊，旁边这小伙子不是你对象吗？长得真俊，这眼睛跟葡萄似的，多好看呀……”
於晚下意识去看乐集，以往这时候他总要说点什么来捍卫自己的‘直男魂’的，但这会儿他却像是丢了魂似的，怔怔地看着老婆婆，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於晚轻声叫他，“乐乐？”
“啊，没事，”乐集骤然回神，“怎么说？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於晚看他情绪不太对，便起身跟老婆婆告辞，“谢谢您，有空我还来。”
老婆婆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目光很慈祥，“不用啦，不用啦，你们过得好就行了，快回去吧，今天要下雨，别感冒了。”
乐集有些失神的被於晚拽起来，连告别的话都忘了说，他就这么眼也不眨地盯着那个老婆婆，被对方夸赞的那双眼睛里闪着光，湿漉漉的，就像是被抛弃的狗狗，摇着别人看不见的尾巴，喉咙里挤出低弱的呜咽。
老婆婆的脸上依旧维持着那个笑容，像是从半空中飘落下来的一片羽毛，很软很轻，“早点回家哦。”
於晚拉住了他，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乐乐？要多呆一会儿吗？”
“不，不……不用了。”乐集摇了摇头，慢动作似的将目光收了回来，语气有些低落，“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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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果然下起了雨，於晚脱了外套撑在俩人上方遮雨，乐集被他拢在怀抱里，原本很淡的鸢尾香气变得浓烈了许多，这场景莫名有些熟悉，好像回到了那片未知的雨林之中，可他现在没有心情去想那么多，明明於晚没让他淋到一滴雨，但他这幅模样，却像极了被雨水浇得浑身湿透的狗狗。
於晚什么都没有问，把这条失魂落魄的狗狗领了回去，推进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乐集出来后就盘着腿坐在床上发呆，头发也不擦干，任由发梢的水珠落进衣服里，看上去更可怜了。
於晚叹了口气，拿了干毛巾盖在他脑袋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只能看见对方的下巴，苍白的嘴唇，“头发不擦干，真的会感冒的。”
乐集垂下眼，“没事。”
於晚仔仔细细地将他的头发一点点擦干，又拿了一条新的干毛巾来，重新盖在了乐集的脑袋上，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去看乐集的眼睛，而乐集也没有做任何举动，任由於晚摆弄着自己，直到於晚准备离开房间，让乐集一个个静静的时候，他才开口，“等一下。”
“陪我坐会儿吧。”
“好。”於晚当即应下来，将房间的窗户开了小半扇，雨声淅沥沥，钻进安静的房间里，将气氛缓和了许多。
其实於晚是很想问的。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和心事，他没有八卦到想窥探所有的秘密，但如果是乐集的话，他想知道。
“我没事，你别担心。”半晌，乐集只憋出这一句话来。
於晚刻意将自己的声音放得很轻，“但你的状态很不好。”
“……不高兴？”
乐集摇了摇头，“没有。”
“来。”於晚将脑袋上还蒙着毛巾的乐集搂过来，他的肩膀比乐集这个大他四岁的成年人还要宽些，刚好够乐集将脸埋在肩窝里，短暂的躲避一阵。
乐集闷闷道，“我只是……想起了我的外婆。”
於晚的手指没入他后脑勺的发里，眼睫微垂着，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那个老婆婆，长得很像？”
“……很像。”
像到他有些失控了。
老婆婆夸乐集的时候，就像是外婆小时候抱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乐集缩在她的怀里，听外婆温柔地跟他说话，“我们乐乐真好看，这眼睛又黑又亮，跟葡萄似的……”
那语调和神情，都跟刚刚的老婆婆一模一样。
特别是最后告别的时候，仿佛她变相填补了乐集没有见到外婆最后一面的遗憾，老婆婆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容，就这么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漫漫时间长河，关键节点有千万个，可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无法回头，无法扭转。
於晚肩膀的布料慢慢湿了一片。
乐集不指望於晚能够有多感同身受，或许在绝对的金钱面前，感情这种东西变得像是可以交易的物品，换在许多年前，还可以说一句，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被钱买到的，可如今，谁再说这话，却是有些天真了。
这个年轻人什么也没说，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他，偶尔用手掌抚一抚他的背。
雨滴落在小小的竹叶上，又无声无息地落进泥土里，窗户的玻璃上蔓延开一片水雾，将整个画面都弄得模糊起来，温乐音站在窗外的折角处，这儿的死角遮掩了他，一把黑伞撑在头顶，伞下的面孔毫无表情，就像是除了雨声之外，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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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玩家里有人又出事了。
景向雪明明已经跟另一对情侣提醒过不要在这个副本里闹任何的矛盾，但晚饭的时候，还是因为任务的事情吵了几句嘴，劝架的景向雪就像是在拉着比自己大好几倍的二哈的绳，拼劲权利也没能让这对情侣消消气，他们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一句又一句，谁也不肯服输。
后来顾俊过来把景向雪喊走，劝了她几句，本意是担心她夹在中间被误伤，但落进景向雪的耳朵里，就怎么都不是滋味，刚想冲他吼一句‘我乐意怎么了’，就被突然伸过来拍她肩膀的手给打断了。
温乐音一身潮意，似乎才从外面回来，神情淡淡的，“慎言。”
景向雪脑子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抽过一样，猛地反应过来，她刚刚就像是被什么诡异的情绪驱使一般，往常这种事情根本不会让她动怒，而刚刚，她甚至还想出手去推搡顾俊。
“谢，谢谢。”景向雪有点尴尬，昨天在火锅店里她跟温乐音见过，但於晚似乎不怎么喜欢他的样子，而乐集的态度也很疏离，还以为他们关系一般，却没想到他会过来提醒自己。
温乐音瞥了她一眼，发梢上的雨珠顺着绷紧的眼皮痕迹从眼角落下来，显得整个人更冷了，“看在乐集的面子上而已。”
景向雪尬笑，不知道怎么接。
“还有，”温乐音抖了抖伞上的水，“离那对情侣远一点。”
“他们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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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再发现那对情侣，就是在院子里的井中。
明明才几个小时，却浮肿的像是泡发的馒头一般，而且他们身上没什么明显的伤口，井水却都被染红了，画面看着很是渗人。
已经调节好情绪的乐集听见声音也出来看了眼，非常真诚的跟景向雪建议道，“不然你这两天别跟你男朋友呆在一块儿了？”
景向雪咬了下嘴唇，“我跟其他人……不是很熟。”
“那你们俩人尽量跟我们一起行动吧，万一你俩真的被影响了情绪的话我们还能制止。”他说着瞥了眼站得有些远的温乐音，刚刚过来的时候景向雪跟他说了温乐音帮忙的事情，对这个人他实在是琢磨不透，也不知道他除了想让自己不跟於晚搭档之外还有什么目的，便只能冷处理了——装看不见。
旁边有个女生插嘴道，“那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啊？我也有点害怕……”
於晚掀起眼皮看她，“我们很熟？”
这女生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明明这只是一个普通不过的请求，“为什么？大家都是来过本的，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万一有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呢？”
於晚挑起唇角笑了下，他对景向雪态度平和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女生没什么问题，包括她的男朋友也是，副本里呆的久了，大多时候便能一眼看穿善恶，这人目的性太强，非常像医院副本里的甄澄。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时候还好，可偏偏笑起来的时候攻击性更强，总会让人想起外表美丽的毒蛇，“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句话不懂吗？凭什么我要跟你互相帮助？”
女生忍不住道，“是吗？那你有什么苦？”
於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不好意思，我过本的效率高且稳妥，现实里还是个富二代，所以没什么苦。”
女生：……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古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