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和女儿》不可回收的仙丹

8、相认 “真的非常

　　“真的非常感谢你，舍蕾尔，我好喜欢你，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赫敏说，她的眼里有光在闪烁。
　　“谬赞我了，谢谢你赫敏，我一直很钦佩你。”舍蕾尔笑着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赫敏突然对那位炼金术师如此感兴趣，但她不太在意这一点，她还在制作橘膏，吃了这个之后，外伤生长就不会再那么难熬了。
　　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愿不愿意吃，毕竟是俄罗斯魔药。
　　舍蕾尔想。
　　不管了，她抱起还没写完的魔咒课作业走向地窖，她估计着斯内普教授应该要上药了。

　　“教授。”舍蕾尔站在地窖门口。
　　斯内普抬起头，看到了她。
　　“您涂药了吗？我怕您自己弄不方便，过来看看。”
　　斯内普看着舍蕾尔，他的眼神很复杂，但不是往常的那种空洞。
　　舍蕾尔走近他，拿起了已经摆在斯内普办公桌上的药。
　　“舍蕾尔。”斯内普说。
　　舍蕾尔抬起头，她感觉斯内普不像一个32岁的人，他的眼神，他的容貌，都不像。
　　“我……我一直不敢找你。一方面你不在我的学院，我一直不能很好地了解你，另一方面，我也很害怕问起，我很羞愧，可能你和你妈妈，肯定会，所以我也不太敢，一直没有主动找你聊过。”
　　舍蕾尔注视着斯内普。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她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
　　她不知道斯内普想怎么样。
　　斯内普看着舍蕾尔，他以为舍蕾尔会说点什么，当他发现舍蕾尔比往常严肃很多地看着他，一言不发时，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好像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舍蕾尔静静地对视着他，过了许久，舍蕾尔抬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药剂。
　　她轻轻地松开了斯内普腿上的绷带，熟练地开始给伤口涂药，她感受到斯内普的腿在颤抖，她努力地让自己的手法更轻也更快一些。
　　“再坚持一下，教授。”
　　舍蕾尔说。
　　斯内普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
　　舍蕾尔抬起头，看到眼泪顺着斯内普的脸一滴一滴地滴落下来。他猛地夺过舍蕾尔手里的药剂，粗暴地抹在右腿的伤口上，甚至把一些刚刚愈合的血肉重新撕裂开来。他痛的呻吟起来，浑身都在颤抖，血淋淋的手紧紧抠着桌子一角。
　　“教授！”舍蕾尔感到极度惶恐，斯内普从未如此反常过，往常的他冷酷到几乎没有情绪波动，但此刻的他却仿佛有些疯了。
　　舍蕾尔想离开地窖，斯内普的反常让她恐惧，她的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儿时模糊的记忆，儿时的恐惧又一次笼罩住了她。
　　但是她又觉得自己不应该离开。
　　“教授？”她听出了自己声音的颤抖。
　　“出去。”斯内普说。他的声音也在颤抖。
　　舍蕾尔离开了地窖。

　　“斯内普教授，自己撕裂了腿上的伤口？”弗利维教授震惊地看着舍蕾尔。
　　“你去的时候他就很反常吗？”
　　“我刚进去，他就和我说了一些特别的话。好像和我和我妈妈有关，他说他很愧疚之类，但又没有说很多。后来我拿起药开始给他涂药，无意间发现他在流泪，接着他就夺过了我手里的药剂。”
　　“不知道我方不方便问，斯内普教授和你说那些话之后，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什么也没说，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
　　……
　　“我觉得我不介意，都过去了，我妈妈也不可能死而复生。我以前以为他会很讨厌我，毕竟我本不应该出现的，但是他对我挺好的，我也很感激他。”
　　……
　　“我不会太给他添麻烦，我自己能养活自己，我也一定不会去干涉他的家庭。我会，嗯，安安稳稳做一个他的学生。”
　　一阵静默……
　　“舍蕾尔，”弗利维教授突然站起来，“给我去地窖。”

　　“西弗勒斯！”弗利维敲门越来越用力，但门中没有任何动静。
　　“西弗勒斯！”“教授，”舍蕾尔说，“我能直接开门，我来吧。”舍蕾尔伸出手，努力一推，地窖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
　　斯内普倒在椅子里，几瓶伏特加歪在桌子和地上，脸上泪水斑驳。
　　弗利维教授迅速从药架上取出一瓶解酒药剂，倒了一些在斯内普嘴里。
　　“不能一次性使用太多，这是最高剂量了，他喝了太多酒。”弗利维说。
　　舍蕾尔定定地站在一边，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她愣愣地看着斯内普。
　　她从未见过他这么狼狈，哪怕是他上次醉酒，都没有如此。
　　“哈哈……”斯内普发出一声模糊的奇怪的声音，好像在笑，但他的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
　　弗利维推了推舍蕾尔。
　　“教授……”舍蕾尔俯身到斯内普面前，轻轻扶起他，呼唤着，“教授，醒一醒……”
　　“西弗勒斯，醒醒，舍蕾尔让我过来看看你。”弗利维教授在一边对斯内普喊，他的声音很尖，斯内普动了动。
　　“西弗勒斯？”弗利维继续喊。
　　“嗯？”斯内普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回应着。
　　“西弗勒斯，你在做什么？”
　　“嗯……”斯内普的声音低下去。
　　“舍蕾尔和我要走了，她让我过来看看你，但我看你没什么事。”
　　斯内普的头动了动。
　　他好像试着睁了睁眼，过了一会，他张开嘴：“别走……”
　　“教授，我们在这里，教授，你为什么突然喝这么多酒？”舍蕾尔提高音量，想让斯内普的大脑得到更多刺激。
　　“教授，我不知道您从哪里买来的这么多伏特加。这种酒酒性很烈，不常喝的人突然喝会很容易醉。”
　　“教授，您理我一下。”舍蕾尔轻轻逛了逛斯内普。
　　斯内普动了动：“嗯……”
　　“教授，您难受吗？”
　　“教授，您睁开眼睛！”舍蕾尔有些无奈了，她感觉斯内普只想睡觉。
　　“要不让斯内普教授先睡一会吧？”舍蕾尔低头对弗利维教授说，缓缓地松开手，放低了斯内普的上半身。斯内普突然努力动了动，“嗯，我能听到……”斯内普说。
　　“别走。”他突然用力提高了声音。
　　“教授？”舍蕾尔回答，“我们还没走。”
　　斯内普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努力让视线对焦，慢慢地定在了舍蕾尔身上。
　　他努力眨了眨眼睛。
　　“西弗勒斯，舍蕾尔还要做功课，你想说什么，趁机会告诉她吧，你们平时私下交流的机会也不多。”弗利维教授说。
　　斯内普伸出胳膊，沉重地放在桌子上，努力撑起了身体。他伸出手，在空中摸了几下之后拉住了舍蕾尔的胳膊。
　　“舍蕾尔……你不愿意原谅我。”
　　“我没有，教授，我不介意那些事了。我只是怕打扰到你的家庭，我真的很喜欢您。”舍蕾尔慢慢地说，生怕醉酒的斯内普听不懂。
　　斯内普紧紧地拉着她。
　　“什么家庭？……什么家庭，我只有你，我只有你。”
　　斯内普的声音更清晰了一些，他抓着舍蕾尔的手颤抖起来。
　　“只要，只要你，只要你想要什么。你来找我，我帮你买，你喜欢什么，我送给你当生日礼物。”
　　舍蕾尔愣愣地看着斯内普。
　　“我可以去拉文克劳塔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去陪你，在你需要的时候陪着你，你妈妈没有办法那么及时地和你联系，或许我可以。我什么也不要，你不认我也行，我就只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我不打扰你，真的……”
　　斯内普的眼睛越来越红，后来慢慢地湿润，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越流越多。
　　“我不求你原谅我，就只要，你同意我给你买东西，你缺什么都和我说。”
　　“我不缺钱，教授……”舍蕾尔说，却看到斯内普的眼神暗淡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舍蕾尔慌忙补充，她伸出胳膊轻轻揽住斯内普的脖子，“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晚上过来自习，顺便帮您做一些能做的工作之类。”
　　“我先走了。”弗利维教授说，转身走向了门口，舍蕾尔慌忙松开了揽着斯内普的胳膊准备跟上他，“你们再聊一会，如果舍蕾尔你学习任务不算特别重的话，我只是觉得我可以先回去批作业了。”说着，他关上了地窖的门。
　　“教授，我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吗？”舍蕾尔问。
　　“没有，我没有兄弟姐妹。”
　　“您有几个孩子？”
　　斯内普似乎被舍蕾尔的问题震惊到了，过了一会，他回答说：“只有你。”
　　“教授，你希望我叫你爸爸，对吗？”
　　架子上的一个罐子里发出一阵气泡声，好像准备用泡泡顶开盖子。
　　“可能玛格丽特不会同意……没关系的，我……我不求你认我这个爸爸，我不求任何东西。我只是，很愧疚，代我向玛格丽特道歉好吗……我想，能多看看你，以前上课的时候和你吃饭的时候，我都只能偷偷地关注你，我怕你反感，不敢被你发现……”
　　“我妈妈不怪您，爸爸。”舍蕾尔平静地说。
　　听到“爸爸”二字，斯内普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她生前只留给我一封信，可能，我现在不太想把里面的所有内容告诉您，但如果您真的很在意我妈妈对您的看法的话……我妈妈不怪您，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