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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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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轻曳,暖意盈怀,镜中的人舒眉展眼,看着身后的人,专心致志。
“飞渊。”
“嗯?”她垂头专心理着头发。
“你知道女子给男子束发,代表什么吗?”
飞渊抬头对着镜子的他眨眼一笑:“我们的关系啊。”说完继续低头琢磨着。
“我,我们。”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本来打趣的人,手紧张的拽起衣角。
飞渊觉得奇怪,弯腰歪头探到他面前问道:“怎么了,不是那个意思吗?”
看她懵懂求知的脸,他冷静下来说道:“你以为的是什么?”
她眨眨眼,眼神一动“哦~”很是自信地道:“你是不是想听我讲啊?”
她说的好像是很对,但感觉又不是很正确。
看他不说话,连她的视线都躲开了,像是不好意思了。
“哈哈。”她觉得这样的苍狼,特别的可爱。“意思就是,喜欢咯。”
苍狼偏头抬眼,再看向镜子里偷笑的人,自己也觉得好笑。
是她太单纯,还是他想的多了。
想明白后,他发笑摇头。
“嗯?不是吗?”她问道。
他手扶额,内心深深地叹气,低垂的脸上笑意未减。
“是什么呀?”
“嘶,痛,飞渊。”
“啊,对不起,对不起。”
“那我轻点哦,很快就好了啊哈哈。”
“嗯。”
忽然哐当巨响,门仿佛被撞断了般,惨兮兮地挂在一边。
飞渊被吓的一个激灵,苍狼吃痛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俩人转头。
门口站着的俩人,怒气冲冲的皓苍剑霨,以及还没转换过来,拼命控制表情的叉猡。
……。
“让我康康。”剑无极从俩人的后面探出脑袋。
“……。”
飞渊转头与苍狼对视一眼,然后扬手挥了挥:“大家,晚上好啊。”
场面极其尴尬。
“哎,我就说,太怎么想念也不会呃嗯。”收到几道危险目光的剑无极假作四处看风景,他不说了,就看白戏。
“飞渊,你在做什么?”皓苍剑霨冷静下来问道。
“我。”飞渊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再看向皓苍剑霨,嘴角压抑的抽搐。“我,我看他头发乱了,所以就给他刮了两下,哈哈。”说着手还真的给他的头发刮了两下。
苍狼捂脸叹气,三个人的目光仿佛三百个人一样,他感到了羞耻。
皓苍剑霨深吸一口气:“出来,我有话问你。”
“哦,好。”飞渊伸着的脖子点头,然后手快速将头发绕了一圈拿起一根发簪固定好,走之前还拍拍苍狼的肩膀。“没事哦。”
待飞渊追着皓苍剑霨离开后。
剑无极真的忍不住了,捧腹大笑。
“哈哈哈。”
叉猡扶着门,脸色也有些尴尬,想笑又觉得不合适。
苍狼彻底地失去了挽尊的机会,低头双手撑着额头,尴尬到脸红。
剑无极笑着走到他身边,学着飞渊的动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哦,苍狼。”
苍狼咬牙,下次他要立个规矩,特殊期间,任何人都不能进他的寝殿。
叉猡低头捂脸。
“哎,师尊,师尊,等一下,你走那么快,执剑师!”
皓苍剑霨停下脚步,确认周遭没有别人。
飞渊看他真的停下来了,气得跺脚。
“你跟爹亲一样嘛,非要叫执剑师才肯理我。”
“不是,飞渊。”
“哼,我生气了。”
她还生气了?
“你告诉我,你跟苗王是什么样的关系?”
飞渊转头,哎呀,糊弄不过去了。
“飞渊,这件事对你,对剑宗来说都很重要。”
“跟剑宗有什么关系?”
“你承认了。”
“我,是,我承认了。”
皓苍剑霨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听到她亲口承认,心情更加的复杂。
“你,你认识他才多久,何况你们的身份,他是苗疆苗王,你是剑宗宗女,他不能舍弃他的,你能舍弃你的吗?”
飞渊想得没有那么远,未来是怎样,她没有具体去想过,因为现在已经很辛苦了。
“下一任宗主也不会是我啊,爹亲一直都说我不够庄重,说不定他心里已经有人选了。”
皓苍剑霨拿出随心不欲,交到她的面前:“剑宗的“三不名锋”失去了两把只剩下这最后一一把剑,它的特殊和重要性,大家都清楚,而你将它带走了,宗主并不生气,甚至说他也是有心将此剑传于你,难道还不能代表他对你的期望。”
飞渊看着随心不欲,伸手接过它,抱在怀里。
“飞渊明白啊,我并没有讲要推卸自己的责任,我也可以为剑宗付出,但是,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啊。”她伸手拉着皓苍剑霨的衣袖说道:“师尊,我真的喜欢他。”
“你。”
飞渊抢答道:“我也很清楚的明白,这种喜欢不同以往,是又疼又开心的喜欢,疼是因为他不在,开心是因为他在。”
“你。”皓苍剑霨话都赌的死死的,
“你打算回去也这样跟宗主说吗?”
飞渊面对敖鹰比对皓苍剑霨忐忑多些,她眼神求助道:“那,师尊,不会帮我吗?”
“不会。”皓苍剑霨回答的很干脆。
飞渊难过的皱脸,什么呀,难道她跟苍狼还要经历一场棒打鸳鸯的苦难,这种东西看个故事就好了,发生在身上就不好了啊。
“他怎么样,我不评价,毕竟我也没资格,但他是苗王,苗王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
“好,你在书上也看过吧,一个王他会娶多少个女子,你想过吗?而且,他现在还这样的年轻。”皓苍剑霨越想越替飞渊代入到那凄惨的下场了,摇头道:“不行,这件事还是不能轻易答应。”
飞渊想的完全没有皓苍剑霨想的远。
“什么答应,他还没有说要娶我啊。”
皓苍剑霨一听更气上头,看俩人相处的模样,仿佛已经私定终身了。
“胡闹,你们更应该注意自身的举止行为,尤其是你。”
飞渊很少被皓苍剑霨这样凶,低头偷瞄他,弱弱地说道:“但是我答应他,要跟他在一起了。”
好呀,还是私定终身了。
皓苍剑霨再次深吸一口气,一言不发地离开。
“诶,师尊!”飞渊赶紧抱住他的胳膊不撒手。
“你。”
“这里是王宫,打架的话,我们会吃亏的。”
很好,还没有把自己划到对方阵营去。
“我不是找他。”他只是想去冷静冷静,才几个月不见,看着长大的姑娘就有心上人了。
“你别生气,更不要觉得不开心啊,师尊,在飞渊心里,你和爹亲是一样的,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不在你们身边时,我也会很想念你们,每次遇到危险,我最害怕的就是没有机会再回去看你们,我爱你们,它不输给任何一个人。”
皓苍剑霨心里有些慰藉,同时泛有酸涩。
他手摸着飞渊的脑袋,叹气道:“你啊,哎。”
“嗯哼哼。”飞渊抿嘴哼笑,她知道,他不生气了。
“师尊,你说我这样跟爹亲讲,他会不会也。”
“你就是专门唬我的,是吧。”
“不是了,我是讲真心话。”
师徒俩人笑语温馨地离开了。
俩人离开后,一直隐藏气息的苍狼与剑无极走了出来。
剑无极刚才在内心哀嚎了百遍了,打起来,打起来!他也想看看别人被老丈人打是怎么样的感觉,然而,这位老丈人脾气太好了,飞渊也太会拉偏架了,甚是可惜。
“你运气真好啊。”剑无极说道。
苍狼心情很好,转头对他说道:“嗯,听说你好像也有喜欢的姑娘,有空的话一起来王宫做客吧,孤王随时欢迎。”
靠北!他绝对是故意的,绝对的。
剑无极无形被扎刀,握拳看着苍狼潇洒离开的背影。
“算了,去看看银燕和霜怎样了。”这俩个圆满了,那俩个又破裂了,而他,哎,真是命运捉弄人啊。
正殿内。
苍狼走上王座,泰然坐下。
“王,王上?”风逍遥有点讶异他的梳妆打扮,发冠呢?绒毛?宝石锁扣呢?怎么就一根簪子,束起的马尾辫了好几条辫子,额前的头发也平时放下的多,随意又慵懒,不似平常的内敛华贵。
叉猡已经看习惯了。
铁骕求衣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看。
“这几日孤王不在王宫,辛苦叉猡与军长了。”
俩人弯腰点头回礼。
“孤王此刻召你们来此,主要为两件事,第一件,忘今焉的下落已经在掌控中。”
除了叉猡,另外俩人均有不同的惊讶。
“第二件,孤王派出去的人已经到了丹寨,王令已出,所以忘今焉的事情要尽早解决,副军长,你有何意见?”
风逍遥正色道:“既然王上已有忘今焉的下落了,那么就交由我和月,原因还是如同臣之前讲的一样,请王上谅解。”
“孤王知道,但这次孤王也会去,而且飞渊身上的毒还没有解药。”
铁骕求衣说道:“忘今焉没有解药。”
苍狼敛眉道:“军长何意?”
“臣先前问过飞渊姑娘,忘今焉对她矢口否认了,王上不觉得奇怪吗?飞渊已经在她的手里,何须单单要否认这件事。”
苍狼没有细问过飞渊关于怎么中毒的事情,仔细想来确实蹊跷,难不成还有其他人想害飞渊,但会是谁?
“他还向飞渊提起了一个人。”
“谁?”
“早已被王上处决的陆秋寒。”
叉猡大为惊讶,风逍遥已经步入到听不懂的阶段了。
“陆秋寒,丹寨人,波乌亲王手下势力中一员,当初带人围杀暴雷拳和飞渊,事后证明,暴雷拳与他是同伙,当初孤王就感觉到他们是有意送死。”苍狼察觉了不对劲,他看向叉猡说道:“当初孤王是从他们身上的特殊印记才查到与丹寨有关,若是有意送死,不也是代表了,他们是故意要让孤王看到的。”
叉猡也想不出原因。
铁骕求衣再说道:“如果陆秋寒此人没死,就更加肯定了。”
苍狼眼神冷冽,沉默了半晌。
“这件事需要时间来查清,暂时就不要做任何改变。”倒是飞渊的毒,忘今焉没有解药,难道只能期望修儒了。
“王上,臣有事奏请。”铁骕求衣说道。
“请说。”
“按照王上之前颁布的命令,臣该离开王宫了。”
风逍遥与叉猡看向苍狼。
苍狼没有挽留。
“嗯,准了。”
风逍遥有些奇怪,不是好了吗?
飞渊与皓苍剑霨回到她之前的住处,无情葬月在里面等他们。
“飞溟哥哥。”
“飞渊。”
飞渊还想靠靠无情葬月,皓苍剑霨快一步地把无情葬月拉到一旁,俩人窃窃私语,眼神非常明显地往她这么瞟。
“嘻嘻。”飞渊冲他们笑。内心,哼,猜到你们在讲什么了。
本来想找个人缓解心情,说了一大堆,没想到无情葬月淡定地点头。
“你也知道?你没有提醒她吗?”
“当时并不知。”他那个时候哪有空去想飞渊跟苍狼是什么关系,装疯也到了真疯的地步了。“后来知道,好像也晚了。”
“你认为那位苗王对飞渊是真心的吗?”
“是,百之百的真心。”
面对突然插进来的飞渊,皓苍剑霨觉得苍狼一定给飞渊灌什么药了。
“哎啊啊,师尊,你看飞溟哥哥多么尴尬啊,而且,我一个女孩子老是回答这样的问题,脸又薄又红了,干嘛一直说嘛。”
……是我问你吗?是自己凑上来回答的。
“飞渊,修儒找你有事,你先去找他吧。”无情葬月对她说道。
飞渊放下手,想起修儒,然后还想起了霜俩人,点头:“好,我去找他了,师尊,师兄,背后讲人,羞羞脸哦。”做了个鬼脸就跑了。
“她,她真是……。”皓苍剑霨提早的替敖鹰感受了女儿的“叛逆”,刚才还那么乖巧呢。
无情葬月低头笑了声:“飞渊有她的可爱之处,她有正义感,也善解人意,苗王会喜欢她,也是情理之中。”
“我当然知道飞渊的优点,我其实也不怀疑那位苗王的真心,事后回想,那日,他的眼中确实只有飞渊。只是,这里是苗疆,不是我们道域,她在剑宗也算的上是无忧无虑长大的,虽然宗主也希望她能在外面历练一番,有所成长,但她最好的归宿,自然还是道域,起码没人敢欺负她。”
无情葬月点头,他明白他的想法。
“只是,世上很难有两全其美的事情,飞渊既然已经与苗王相恋,苗王对飞渊在我看来也不浅,此事不能太过强硬了,不要伤了俩个人。”
皓苍剑霨笑了笑,他像是要拆散有情人的样子吗?只是任谁知道这种事,都得有个时间去接受啊,而且这事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和敖鹰说,苗王身份对其余人来说可能是尊贵,但是敖鹰来说,恐怕只会觉得,太辛苦了,还是个外地的。
“罢了,这件事暂不提,你故意将飞渊支走,应该是有事要与我说吧。”
无情葬月点头。
“我打算与大哥一起去对付忘今焉,这将是最后一次的决战。”
皓苍剑霨秒变脸道:“你要用血不染的力量。”
“是,请师叔成全。”无情葬月低头。
“是笑残锋跟你讲的吧,血不染被你带走后,剑宗内对于它的研究只停留在古籍上,后来,是宗主以他曾经对血不染的了解研究出压制他的办法从而传授给了我,但是我的能力远不上宗主,血不染呢拿出来,我看看。”
俩人走进屋,无情葬月拿出血不染。
皓苍剑霨手带着禁制之力未碰到血不染,就感受到强烈的反抗力,同时无情葬月的身体也有感应。
他收手,转身运掌给无情葬月清心驱邪。
“飞溟,你非要如此选择吗?”
“十几来,执着如一,否则与死无异。”
“你愿意主动告诉我,我相信你还是不同了,记住,不要放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