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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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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把她放走了?”皓苍剑霨质问风逍遥。
“剑霨。”笑残锋叹气扶额。
“宗主。”皓苍剑霨很少会打断别人的话。“私心讲一句,忘今焉也好,琅函天也好,皓苍剑霨首要的不是报仇。”
笑残锋明白他的担忧,说道:“我没忘记我们出来的目的,你放心,飞渊的安危我也会放在第一位的。”
皓苍剑霨看了眼沉默的风逍遥,继续说道:“他握有天师云杖以及手下的势力,我们暂不能回道域求助……要如何赢他。”他心中的愤怒不全是因为风逍遥,还有自己,若非不是他实力不够强,就不会因为一个玲珑雪霏而不坚定。
笑残锋抬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
“抱歉。”
笑残锋与皓苍剑霨一起看向突然开口的风逍遥。
“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们,人我一定会救出来。”他抬眼正视俩人,坚定不移。随后拔出了腰间的“捕风”,目光落在刀上的倒影,剑眉入鬓,神情严肃。
不能改变的过去,不能拯救的现在,是谁的错,这已经是无法知道的事情了。
“风中捉刀,赌上性命。”
坚毅的眼神,似是一道利剑,冲破阴霾。
“好,我相信你。”笑残锋豪爽一笑,解下腰间的羊皮酒囊送到风逍遥面前。
风逍遥接过酒囊没有饮,只是盯着它。
笑残锋看向皓苍剑霨,说道:“一起?”
皓苍剑霨点头,忽然见俩人变了脸色,紧接着便看到风逍遥手里抓住了一封无署名的信。他转头看过去,一个黑衣人正在快速逃离,显然是送信者。
景从出鞘拦住了黑衣人,黑衣人见被发现,认为逃生无望,竟然直接寻死了。
皓苍剑霨皱眉地伸指收回景从。
三个人盯着被展开的信,是谁送来的,皆心知肚明。
“居然……。”皓苍剑霨非常愤怒。
薄纸在风逍遥手中蹂躏皱收成一团,摊开的手纸屑纷飞。
笑残锋脸色亦是难看。
另一处的忘今焉,闭目凝思。
局势变化,计划不得不改变,已经没有退路,稍有不慎,便是死路。
他找过玄之玄,纵然他说的毫不在乎,但他不可能做的到,因为他们都是同样的人。他能不能杀俏如来,结果不重要,只要留给他一个怀疑,他一定会调查的,而其他人,也不会没有动作。
俏如来要留在苗疆插手他的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好让他更需要赤羽信之介的保护。
不过,事情能不能如他所想,这次,他也下不了肯定。
老二,他被分了兵权,显然是不被信任了,拉拢他过来合作的话,局面就会发生巨大改变,这本是他最理想的合作人,但这个人与他有不小的隔阂,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方,但是,他似乎还是下早了判断。
如今,他要不要冒风险找老二呢?
“主人。”
“事情办的如何?”
“已经布置好了,另外我们发现了小姐的踪迹。”
“盈曦。”她逃出来了,没有先与他联系。
“尽快找到她,告诉她,吾在等她。”
“是。”
月凝弯,他拿出天师云杖,看着术法之下的空间在扭曲。
荻花题叶在道域四宗之外的沉香兰居设下结界,隐藏多年不被发现,皆是因为他在术法上的造诣高深,现在的学宗应该也没有几个人能超越他,可惜,这样一个天才败在一个情字上。
来到苗疆后,他选中了此地,借助他的能力再加上天师云杖力量的辅助,布下了特殊结界,这个无人问津的地方,除了他,没有人能察觉异常,不管是任何人来查探,都不会得到任何结果。
唯有一次,镇魔龙脉毁坏的那天,此地也发生严重的地崩灾害,结界受到影响被破,他刚好不在,回来后,那个深坑已经形成,他没有选择填埋,而是将它改成地下密室,最后才将结界重新布下。
忘今焉举起天师云杖再度发动,耀目的光芒迸发而出,将他整个人都照亮,最后如萤火般散落在四周,落地隐约现出符咒。
“去吧。”
“是。”
带着风逍遥的酒囊回到王宫复命的冯末雨,脸色尴尬地向苍狼汇报情况。
“风逍遥分明是故意,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叉猡心里本就着急,有些被气到。
冯末雨说道:“王上,属下再去找副军长。”
……
“王上?”叉猡再叫了一声。
苍狼这才抬眼,深邃幽蓝的眼睛略显疲态,很快又荡然无存。
“去吧,这次不要打扰。”
“是。”
冯末雨领命离开,叉猡不解道:“王上,你不将他召回来吗?问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依孤王所猜,大概无情葬月也出事了。”
“什么?他,又是忘今焉。”叉猡真的替苍狼的决定感到后悔,就应该早点杀了他。“既然是这样,王上我们不是应该去帮忙。”
“如果他想要孤王的帮忙,大可向孤王直言,而不是故意摆脱冯末雨。他是苗疆的副军长,他知道苗疆该有的立场,道域的事情,该由道域人去解决。”
叉猡乍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但是细听感觉不对劲,飞渊也是道域人啊。
“王上你讲过,若忘今焉出现在苗疆,绝不会再放过他,现在也不算食言。”
“孤王没有讲会放过他。”苍狼眼神暗了些。
叉猡有些不理解,苍狼是否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忍耐,为什么呢?他是苗王,只要他做出决定,她包括大家都会听他的,一个忘今焉再厉害也不可能比得过苗疆势力。
“冯末雨。”
“啊?叉猡将军?”被突然叫住的冯末雨惊讶回头。
“我问你,忘今焉为苗疆叛徒一事宣告出去后,苗疆子民是何反应?”
是她让冯末雨处理这件事的,他会比她更清楚。
提起这件事,冯末雨面色迟疑,说道:“大部分苗疆子民都很怨恨,指责和痛骂他。但也有一小部分的人,说,是王上引狼入室,优柔寡断。”
“哼,是那几个西苗军讲的吧。”叉猡冷哼道。
“还有,忘今焉身为国师时,曾多次去各部族代王上将墨风政策落实,自然有不少受益的百姓对他心存感激。没有实际受到他迫害的人们,只会认为功过相抵,王上没有杀忘今焉只是将他赶出苗疆,倒是符合了这些人的想法。”
叉猡听得怒火更盛,可恶,如今忘今焉的下场不重要了,而身为苗王的苍狼,做出的决定反而变得重要了。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苍狼是个新王,受到多方关注。
“王上不论做什么样的决定,任何人都不能置喙。”
冯末雨点头。
她比他预想的还要快的回来了。
“风逍遥与他们见面了,是吗。”
“是。”
“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如果你想退出,吾也可以答应。”
“不用。”
“那么这件事就由你去做,记住,同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二次了,盈曦。”
“是,夫子。”
夜晚,山林野兽不安地吼叫,隐藏在暗处的气息,暗流汹涌。拿着兵器来回走动的队伍,目光警惕,巡逻周围,还有几个牢牢站在不动,守着木桩。
木桩之上绑着的人,正是受伤的无情葬月,脸上以及衣服上的血迹干成褐色,双臂被锁链缠在木桩上,长发蓬乱,右耳上的圆形耳坠轻轻地晃悠,垂头闭目,安静的似乎睡着了。
风声急促,杀气腾腾,周遭立刻变得安静了,极力隐藏的人,大汗涔涔。
无情葬月受到感知般睁开了眼睛。
——离开风花雪月的那一年,我开始饮酒,因为练了醉生梦死,就只能一世人醉生梦死。我常在想,如果能醉一世人那也很好,无忧无虑,但是我越喝越清醒,原来练了醉生梦死最大的处罚,就是醉不了。而我没有想到在回到风花雪月的这一天,我却戒酒了。
他看着前面走来的人,心中有难言的痛苦。
刀影迅速闪过,一道又一道的血喷洒出弧度,愤怒与霸气并存,将上前的人吓住。
他抬头看向他,眼神十分的坚定。
“大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高山上,同样有一群人,守着被吊在悬崖下的人,绳子一端就绑在树上,其中一人手里拿着锋利的刀,随时就能割断绳子。
正在巡逻的人忽然被横空出鞘的剑,一剑封喉,瘫倒在地。
所有人立刻警戒,按照计划行事。
击退突然的剑飞,一柄长刀猛然插入在他的面前,惊魂未定,血顺着额头一路向下,惊恐地睁大的眼睛至死未闭上,倒在地上,站在他对面的人,显露真身。
笑残锋目光冷峻,紧握住啸穹,刀柄上的驼铃也在愤怒地作响。
抬手接住景从的皓苍剑霨,在看到悬崖的装置后,眼睛通红。
“你们,该死。”
查到消息的探子急忙回王宫。
但是他没有找到苍狼,便想去找叉猡,却被铁骕求衣拦住了。
“查到了什么?”
探子一直都是向苍狼汇报的,除了叉猡,是苍狼交代过可以让她代为传达的。
“王上,不在王宫,如果是急事,你也只能等他回来。”铁骕求衣直说道。
“属下,已经查到忘今焉以及飞渊姑娘的下落。”
铁骕求衣眉头微动,说道:“在哪?”
“四方山。”
“我知道了,你继续去查探,有消息再来回报。”
“是。”
“师尊,为何不告诉王上,我曾查探过月凝弯,那里虽有打斗痕迹,但没有人存在的痕迹,要让王上白跑一趟。”
铁骕求衣皱眉,四方山的事情,其实刚才墨雪不沾衣已经告诉他了。
一个时辰前。
“王上,想要去月凝弯。”
苍狼转身,额前一缕发垂落风吹扫过眉眼,蓝色的眼睛睁开看向面前的铁骕求衣,看样子他正在等着他。
没有回答的默认。
铁骕求衣边走边说道:“王上,臣曾讲过,未到合适时机,你不能轻易出手。”
“军长,何时回来的?”苍狼问道。
“不久,恰好听叉猡讲了风逍遥违抗王命的事情。”
“既是如此,难道军长不担心风逍遥?”
“臣的担心与王上的担心不相同,他想法与臣相同,他是道域人,而且现在不是又出现两个道域人。”
苍狼眼神暗沉了些,说道:“你认为,孤王要等到他们将人救出来吗?”
“如果王上能做到。”
“苍狼做不到。”他直接的回答道。
……
“军长讲的话孤王明白。让忘今焉死在道域人的手里是最好的选择,孤王只要不断地给他压力,不轻易让他脱逃,令他充满危机意识,不得不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那么那个与他勾结的人,被牵连之下也会有动作,是帮助他也好,针对他也好,总会留下线索。”
铁骕求衣知道他很清楚,一时缄默。
他不让苍狼出面的原因,还有一个可能的存在,就是“借刀杀人”。
“王上想要做的事情,会有人替你完成。”
“有些事情,是苍狼该做的。”
“那么可以回答臣一个问题吗?”
“请讲。”
“若她有事,王上会杀了忘今焉吗?”
苍狼目光深沉看着他,简单直接地回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