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3 你爱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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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露葵对许文峤好奇的同时，许文峤也在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寻找合适的定位。然而，除开上下级，他俩还能是什么关系？他知晓自己根本是自作多情。
他的心被徐露葵隐隐牵动后，她的背影、她的笑声、她扎起的马尾、垂落到肩的黑发、她在办公室里沉默着把两只手绞在一起的样子，都让他混乱。
许文峤享受和徐露葵单独聊天的时光，缓慢又轻快。
自他和唐笑妍分开后，他头一次郑重其事的和亲人以外的异性单独坐在一起，给她布菜，听她讲话，看她在暖融融的灯光下怯怯的笑脸。
他为着这顿借工作之名的晚餐，思量很久。坐在一起的那刻，他知道是对的。
徐露葵不设防的比喻让他兜起满腔的欢喜。他真想时间溜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吃罢饭，许文峤载着徐露葵去地铁站。等红灯时，他的视线扫过副驾上的徐露葵，她坐得规规矩矩，安安静静地看着前方的车流。
车窗半开着，凉风掠过她额前的发丝。夜晚的灯火流光溢彩，映照在她脸上，那张脸在暗夜里发光。
他调转视线，笑容爬上他的眼梢。他们俨然是一对在外游玩，一同归家的小夫妻。如果徐露葵的坐姿再随意些，不那么正襟危坐，他简直要以为是真的。
徐露葵下车，许文峤的眼睛跟着她的背影移动，后面有车主不耐烦按喇叭，他才挪动车子。瞥见空荡荡的副驾，他的心，也空了一角。
身子跌落进舒服宽阔的大床，许文峤眼前如走马灯一般，闪过和徐露葵待在一起的片段。
他处理完张海森那边的工作，往徐露葵这边来。他远远地看到徐露葵立在一处，四周全无遮挡。太阳还没下山，夕阳的余晖金灿灿的。
她穿一条及膝的鹅黄色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蓝色的包装袋，频频向前张望，有路人经过，她立时走上去搭话。
他朝她走来，心里下着一场潮湿的春雨，淅淅沥沥的，有一些粘稠，带着万物新生的启示。
他们坐在临窗的位子上吃饭，她极想表现出一个下属应有的本分，抢着洗碗筷、倒茶水，他的速度比她还快。
上次部门吃火锅，她说她不太能吃辣，他默默记在心里。这次没问她，自作主张带她来了这家评分很好的粤菜馆，也不知她察觉没。
她吃得开心，中途还很放松，可惜很快她又记起他们的身份，言语收敛很多，笑意羞怯不少。
真希望她能多说一些，他喜欢听她说话，有些孩子气，率真直白。
他忘记了工作的纷纷扰扰。
一股难以言说的喜悦席卷了许文峤。单单是想到这些画面，他就心绪难平。他每天都可以见到她，每一天。
继而，他又涌起强烈的不安和忐忑，仿佛负罪似的。徐露葵美好得如初春的一树花，他无限遐想，想拿手去触碰，又担心唐突惊扰了她。
除了工作，他们没什么交集。他若是表示出过多的超出工作范围外的关心，她会不会怀疑他别有用心，反而步步后退？
许文峤难得的犹豫不决，这几年除开工作上的重大决策需要慎之又慎，他很少有这种心情了。
办公室里两人面对面谈工作，许文峤能稳住心神，以专业的态度严肃和徐露葵说明当下工作中遇到的困境和做得不足的地方。
办公室以外的地方，他不是没接收到徐露葵释放的善意。她要笑没笑时收紧的双眼，她一晃而过的不解，他尽收眼底。
他只怕自己回报同样的笑脸后，会很快克制不住说出不合时宜的话，做出不合时宜的动作。
她的笑容太明亮。没有把握前，他情愿冷一冷。
王嘉成风尘仆仆的从凤城回到蓉城，他在小鱼住处门外等。小鱼还没下班，接到他的电话有些意外，说会尽快回。
小鱼原本晚上要加班，她把手头上的工作捋一遍，吩咐下属几句，先出了公司。
和王嘉成前次在电话里意见不合，提出分手后，她不再接他电话，微信短信统统不回，冷处理；晚上睡前盯着手机里的未接电话和信息，她哭着睡着。
许是站累了，王嘉成半蹲在门口，低头看手机。小鱼看看他身后，只一个黑色的电脑包。
即将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看到他，小鱼这样想着，眼角有泪溢出，她赶紧伸手抹抹。
察觉到有人来，王嘉成抬起头。小鱼神色憔悴，瘦了很多，一张瓜子脸，他一只手能容纳。
“吃饭没？”王嘉成起身，去拉小鱼的手。小鱼甩开，他又去拉，如此反复三四次，小鱼也就随他去。
两人一起进了小鱼的房间。这个主卧里有王嘉成熟悉的一切，两年前暑假他在蓉城，和小鱼一起找的房子。他们一起耳鬓厮磨快两个月。
小鱼上班，他在家看文献，写论文，和导师、同门联络、打打游戏。他们经常出去吃，偶尔在家做。饭后他们绕着小区外面的河道一圈圈散步。
夜阑人静时，俩人手拉手返回热气腾腾的家，不久，打开冷气的房间彻底凉快下来，热气腾腾的是他们俩。
小鱼坐在床沿，王嘉成挨着坐过去，他伸手去摸她的脸，被小鱼一把打开；王嘉成又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把玩。
小鱼的手不像其她女孩子的。她从不留多余的指甲，长长一点就剪掉，也不涂指甲油。她说天天用电脑，留指甲很不方便。
王嘉成渐渐有些心浮气躁，身子贴近小鱼，他拿起她的一双手，亲吻不停。小鱼任由他去，木头人一般。
王嘉成掰过她的脸，重重吻上去。他轻轻呵气，挠痒痒似的，“你一点不用心，这么久没见，你不想我？”
可能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他们确实大半年没见，他最先想到的是□□的欢愉，而她，还在为他要去德国耿耿于怀。小鱼悲哀地想。
王嘉成上下其手，小鱼的胸衣搭扣紧接着被解开。
“不要。”小鱼轻轻喊了一声。
王嘉成以为她和以前一样闹着玩儿，“嘴上说不要，待会儿……”他声音越说越小，带着调情的意味，动作越发粗鲁急切，小鱼的衬衣完全解开了。
“我说我不要。”王嘉成的嘴紧贴着小鱼的嘴，她很大力气喊出来，依然听着弱弱的，倒有点欲擒故纵的意思。这更刺激了王嘉成，他的手朝小鱼腰腹下方游移。
小鱼急了，猛咬了王嘉成一口，他吃痛，一把松开小鱼。他笑嘻嘻的，“你要谋害亲夫啊？”
“你心里是不是只有这些事？”小鱼表情严肃，她边说边整理凌乱的衣服。
王嘉成见小鱼脸上一点不见情欲乍起的娇羞，他的心咯噔一下。
“我这不是想你了嘛？这么久没见……”他说着，又要去拉小鱼的手，小鱼趁机离他远了一些。
“逃避是没有用的。”小鱼直视王嘉成，不容他闪躲。
房间里那一点旖旎的氛围迅速冷却，两人沉默着不说话。
“我们先去吃饭吧，你才下班还没吃饭，我下飞机就赶过来了，也没吃东西。”王嘉成提议。
“有什么事你说吧，我现在不饿。”小鱼固执地坐在那里不动。王嘉成见状，打开外卖软件，点了几个菜。
“我去慕尼黑的机票订好了，下个月10号。”王嘉成说。
“好的，我知道了。”小鱼面无表情，像是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你和我一起去吧？我会和叔叔阿姨解释，我会照顾好你的。”王嘉成看着小鱼哀凄的脸，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他收到慕尼黑那所大学教授的回信，欣喜若狂。同门纷纷对他祝贺，表示艳羡。能在世界一流大学做研究，尤其是他感兴趣的领域，对他的将来大有裨益。
若是小鱼能跟着一起去就好了，一次解决两件大事。他和小鱼认识这么多年，已经熟悉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他熟知她的一颦一笑，她说上半句，他能接口下半句；再去花时间重新认识一个人，听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他却不想再费周折。
身边也有人暗示他去德国后再找，指不定有更合意的。他笑笑，不做解释。旁人以为他深情如斯，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习惯。
他以为小鱼得知他要去德国的消息，会和他一样高兴，没料到她反应这样大。她极少发狠话，吵架最厉害时，也不提分手。这次，她说“我们分开吧。”
王嘉成心里没底，应付完师门聚会，他匆匆忙忙赶回蓉城。和他预想中的不同，小鱼见到她也没有多高兴，始终木着一张脸，拒绝他的亲热和靠近。
“我们结婚好不好？”王嘉成看着小鱼，不由自主冒出这句话。
小鱼看看他，眼睛里闪了闪。
“你辞职后，我们尽快办理结婚证，你就可以以家属的身份申请一道出去。”王嘉成非常殷切。他知道小鱼想在今年结婚，他们探讨过婚礼。
小鱼在心里轻蔑地笑了笑，又一阵钝痛，五脏六腑像挤压在一处。
“你爱我吗？”她问王嘉成。
王嘉成楞了下，急切为自己剖解。
“我怎么会不爱你？我不爱你，我会回来找你？我都把机票给你定好了。趁我毕业前，你可以去凤城好好逛逛，你不是说去这么多次，每次都不尽兴，没玩够。
这次我有时间，可以多陪着你。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我不辞职。”小鱼一字一顿地说。
王嘉成像是听错了，他张张嘴，要说什么。
小鱼接着说道，“我不会辞职的。我毕业就进这家公司了，你不知道我有多么辛苦才熬到现在的位子。”
“好工作以后也会有的。正好你可以出去休整下，两年也不会耽误很多。”王嘉成试图说服小鱼，“这些年我一直不在你身边，你很辛苦，我也知道。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不要你补偿。”小鱼突然生气地大吼道。
“你走吧，我们完了。”好像一身武功尽数废弃，小鱼说完这句话，周身瘫软。
王嘉成坐了良久，他们两人维持着刚开始时的姿势，一动不动。小鱼不看他，盯着面前的白色墙壁。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王嘉成推门出去的声音，他没再回来。
小鱼望着王嘉成刚刚坐过的地方，床单有些褶皱，她伸手一寸寸地慢慢抚平，一遍又一遍。
她走出房间，客厅的灯亮着，徐露葵还没回来。茶几上摆着外卖袋子，上面收件人写着“王嘉成”。
“那你呢？你爱我吗？”王嘉成离开前，回头问小鱼。他等了几分钟，小鱼始终一言不发。
小鱼把外卖盒子收进冰箱，去了公司。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 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