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和真人恋爱的第十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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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绫枝心情格外愉快地看着身下被自己打扮得艳丽漂亮的洋娃娃。
没错，艳丽漂亮。
灰蓝色的长发披散在青年的脑后，大理石一般暗重的颜色，却会在灯光下显出斑斓的灰。头顶隐隐地伏着两条柔软的，垂拢贴住发丝的兔耳。
随着真人抬头看她的动作凌乱地黏在面颊上，又被白川绫枝伸出手整理着，细细地拨到耳后，露出苍白的皮肤，和一条微微凸起的，蜈蚣状的缝合线。
缝合线随着她指腹不经意的下压，显出一点暧昧的色差。
他戴着和她相似的宽檐帽，整个人被她压得深陷在柔软厚重的地毯里。那双向下垂显得无辜的眼尾被她描出了又细又长，上挑的眼影。如同灰蓝山雀的尾羽，翘得靡丽又妩媚。
纯白的宫廷裙穿在青年身上，一时间错乱了性别，呈现出雌雄莫辨的美丽。
人型咒灵本来就有一张阴柔俊美的面孔，在被宽檐帽压下来的影子模糊了下颔和面颊的线条，又被细细上了妆容后，更加分不清男女。
那是一种介于男性与女性之间，少年与青年之间，难以区分的美。
只有在紧贴着他时才能感受到……这是一具属于青年的，结实又漂亮的身体。
真人穿了女装。
他是陪她过家家的洋娃娃。
白川绫枝想，很合适。
非常合适。
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合适。
这是白川绫枝昨天下单加急定制的一套衣裙，光是赶工费就是一笔昂贵得令人咂舌的费用。
但那对白川集团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沧海一粟。她不在意。
此时此刻，白川绫枝只有一个想法。
好可爱。和她想的一样可爱。
她坐在特级咒灵的身上，层层叠叠，蓬松的宫廷裙也一同落在他精瘦的腰腹上。
少女细而苍白的手指从青年的面颊，脖颈，再一点点滑到他健劲的腰身。
线条流畅，被鱼骨收窄的腰部。
青年生理性紧绷的肌肉在丝绸面料下呈现出相当奇妙的触感。
白川绫枝伸出指尖轻柔地戳了戳，又继续向下滑。
奶油色的白丝袜裹住了青年的大腿，莫名显得很色.情，直到最私.密的部位——
青年的裙摆下什么都没有。
没有丑陋的男性.器官。
空空的，很安心。
白川绫枝心满意足地抚摸着自己的洋娃娃，一点点心无旁骛地检查他的身体状态，真人却自始至终只用一种奇妙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大概是她亲吻了他的肉团形态的后遗症。
“怎么了，亲爱的？”
白川绫枝的目光慢慢在那两只软绵绵地垂耷的兔耳上定格。
她伸手握住真人应着她的要求变出来的耳朵，轻柔地摩挲着表面灰蓝细软的绒毛，温声询问。
“你不喜欢吗？”
真人歪了歪头，任由她摸着头顶的那对兔耳，“只是有点意外……这是绫枝酱的恶趣味吗？”
给男朋友换上裙子这件事。
真人略微有点苦恼地笑着，语气轻快，“我还以为你会想要我变成女性的模样？毕竟那样更加方便吧？”
不这么做的目的，难道是想看到他以男性青年的外表显露出一种矛盾的特质吗？
似乎窥探到了白川绫枝一些糟糕的xp啊。
和他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弯起唇角，内心满是怜爱地不断揉搓那对兔耳朵。
“这样就很好。”
“我很满意。”只是简简单单的话，她的嗓音就渗出了喜悦。
真人没阻止她的动作，表现得非常顺从。像是一个真正的，完美的男朋友，一人一咒灵的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融洽。
他好奇地仰视她，重复了一遍她的评价，“很满意啊……那么，这就是你想要的赔礼吗？”
真人说话的声音习惯性拖长，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是啊。”
白川绫枝亲昵地捧着他的面颊，亲吻了他的唇，将她亲手涂上的口红更加均匀地涂抹开。
“我喜欢这份礼物……也喜欢你，亲爱的。”
这是她不知道第几次的表白，真人都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习惯了。
虽然在白川绫枝将会面地点定在衣帽间他就猜到了她想做什么，但事情最终的结果还是和猜测产生了偏差呢……
不过无所谓。真人笑眯眯地想。
他确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呢，绫枝酱真的很爱他。
但意识到这件事后，他又有点得寸进尺的，生自人类劣根性的可惜。
她要是能变成咒灵就好了。
那个主动凑过来要和咒灵合作的，脑袋上有条缝合线的男人和他讨论过并得出了结论，人类转化成咒灵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并且完全可以实现。
同时，男人也微笑着告诉了真人——身为咒灵，他的术式有多么稀有，不出意外的话，堪称是改变这个时代未来，颠覆目前局面的巨大变数。
虽然总是在白川绫枝的身上折戟沉沙，但真人相信，那是现在的他作为出生没几年的特级，尚且太过弱小，还不能完美掌控咒力和术式。
但他在人类灵魂上所做的一次次实验和改造，证明了自己的方向是没有错的。
不管利用什么，他需要变得更强。
等自身的术式更加成熟，才可以实现“将白川绫枝转化为咒灵”这一目标吧？
至于白川绫枝会不会生气这一点……人类恶的诅咒毫不犹豫地忽略掉了。
因为她爱他。爱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武器，会使人的神智昏聩，不断退让和包容。
那么能成为咒灵，成为他的同类有什么不好的呢？
真人不觉得自己的思路有什么问题。
不过，还是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里比较好。特级咒灵轻慢地想。
虽然仅凭着白川绫枝一人，和白川公馆他也能源源不断汲取到舒服的气息，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但咒灵会议早早就开始了吧？
再拖延下去，他的同伴们恐怕要等得心急了。
对于白川绫枝会不会同意请求这一点，真人很自信。
根据他在人类社会里不间断的观察，轻易就能发现——恋爱中的女性总是会不自觉去溺爱和迁就对方。
被白川绫枝溺爱的感觉……真人并不讨厌。
爱吗？很好用的东西。
咒灵青年穿着她私人定制的裙装，外表华丽又妩媚，真的像极了一只被她好好打扮的洋娃娃，深色的口红被少女的手指刻意地擦出边界，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暧昧。
真人看着坐在自己腹上，面色专注的白川绫枝，甜腻着嗓音，说出了这样的请求，“绫枝酱……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哦？”
——在家里等我吧。
他以为黑发黑瞳的少女，会一如既往语气温柔，充满溺爱地同意。
但白川绫枝的态度完全出乎了真人预料。
“……”
“…………”
“………………”
她听到了这句话，面上的笑容匿得无影无踪。
那层透出青色血管，薄而嫩的眼皮一抽一抽跳动着，像是冷血动物骤然生长出了不存在的眼睑，不适应地，高频率地不断眨眼，来排斥异物。
异物就是他的提议。
厌恶，抗拒，抵触，以及——警惕。
真人：“……”
他慢慢睁大了异瞳，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因为得意忘形说错了话。
但来不及了。
白川绫枝的瞳孔在这一刻变得极黑，极深，如同宇宙黑洞，要将周围一切吸纳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光。那股要吞噬他的逼仄感再度袭来。
“不可以。”
白川绫枝语气缓慢。仿佛某种东西就要从她的喉咙里破土而出。
“我不允许，亲爱的。”
她用那双深黑的瞳珠死死地盯着他，长长的睫毛抬起来，潮湿和黏腻的气息，从她的眼珠里一点点浓郁地浸开。
那股湿冷的味道同样沾上了她的言语。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她的嘴唇慢慢地开合。
那层艳丽的红，如同苍白瓷器上一道异常的裂口。
“我好难过。”
“为什么？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你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么？你不喜欢我了吗？离开我很开心？你想逃跑？你要去找谁？你要去哪里？你要背着我去做什么？你会和别的人说话吗？你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你没告诉我的东西是什么？”
接连不断的问题从她的口中急促吐出，每一个字都像是尖锐的刀刃要将他的大脑和胸口都剖得一干二净。
真人：“绫枝酱——”他想要亡羊补牢。
但是晚了。
白川绫枝的手指轻柔地抵住了人型咒灵的嘴唇，封住他全部的托词。
她阴冷的，湿润的言语还在慢条斯理地往外冒。
像是回南天泛着难以忍受的潮气，湿漉漉的墙壁。
“亲爱的……别再用你的狡辩伤害我了。”
白川绫枝叹息。
“现在，乖乖告诉我……你要去和谁聊天？或者我该换个问法。你也会对他露出这样的笑脸吗？”
真人的瞳孔像是受到了攻击般收缩。
“……”
他能感觉到她的那根手指生生地戳进了他的口腔，搅动着内部的黏膜，让他说不出话。
真人可以在身体上随意一个部位再变出一张嘴巴，但他不敢这么干。
他一点都不怀疑这么干后她可能更想把他的脑袋捏下来单独珍藏，以此确保他哪里都去不了。
因为她很生气。非常生气。肉眼可见的生气。
白川绫枝像是奖励一样，伸出手指搅动着他的口腔，□□着他的舌头。
这样让她似乎高兴了一点，“算了。不管是谁都不可以哦，亲爱的。”
“不要和除了我外的任何人说话，不要离开我身边，不要去看其他人。”
真人保持沉默，只听她一味输出。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所以别让我难过。”
白川绫枝的情绪，随着一句又一句急促的，连续的话，一寸寸剥离了温和的外皮。
直到最后一句话暴露本性，狰狞地咬住了他的喉咙。
“为什么是这副表情。你不明白吗？只要看着我就好了，真人。”
白川绫枝温和地称呼了他的名字。
强烈的攻击性。恐怖的黏腻感。密不透风的质问。
像是野兽张开猩红的口腔呼出来的一腔热气，裹着滋生的诡异，扑面而来。
真人：“……”
人类恶的诅咒慢慢地收敛了笑容。
一人一咒灵四目相对。
他想，啊。糟糕了。
目前的情况和他想的不一样……他完全失败了。
哪里是爱情让白川绫枝昏聩？
明明是他被那种从未有过的情感冲昏了头脑，喜悦又得意忘形，以为自己可以凭借“爱”掌控对方。
所有不自觉地从咒灵的心中生出来的，带有恶意的轻慢在这一刻被打碎。
支离破碎。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和真人恋爱的第十五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