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聂同人) 晴时风》林深不见鹿

19、荆轲将出使

　　王翦果然没有让他们殿下失望，围赵不过数日便有捷报，如今他们已经围城数日，赵国都城的将绝，军心涣散，赵王亦被困在城内，不日便可生擒。

　　嬴政寝殿内的赵国地图已经铺满了象征秦国铁骑的颜色，至于下一步——

　　嬴政望着面前的盖聂了当地道：

　　“如果是先生，先生觉得下一步该攻哪儿？”

　　鬼谷出来的弟子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可不仅仅是剑法了得，谋法策略也是万中无一。

　　鬼谷曾有先辈用过合纵连横之策，要是当初各国选择共同联合起来对抗秦国，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只是现如今他们已经取下了兵家必争的韩国与赵国，对南可挡楚国补给他国，对北可直攻其他国，这几国聪明的谋士都该知道，灭国只不过是时间而已。

　　至于他们殿下眼下问他的问题。

　　王翦灭赵国之后，秦国铁骑可直逼易水，南边一条江之隔便是燕国，很多人都希望乘胜追打燕国。

　　不料盖聂却摇了摇头道：“臣以为下一个魏国会更加合适。”

　　嬴政目光一沉，似乎猜到了盖聂心里面在想什么，他的想法正与他所想的一样，嬴政道：

　　“一切都由先生所料，魏国同为各国中枢，也是兵家必争之，比起燕国，眼下连接从前的韩国赵国，互为补给更是重要。”

　　对于面前的盖聂来说这个自然，不过也有别的原因。

　　那是因为盖聂足够了解他们的殿下，如今大势，也就是剩下一个楚国勉强能抗衡，不过一直以来都是秦国的一块心病，早晚要打的，在打最强大的敌人之前，要保证没有敌人敢支援他，能支援他，如此才能一击必胜。

　　盖聂心里清楚但面上只是不动声色地说道：

　　“是。”

　　在这一点上，他跟他们殿下想的一样。

　　嬴政心里面其实也早有定论，却任由秦国那些谋臣在大殿上争论了一个夜晚，嬴政由着他们留在这里互相争吵，只等过两天出来一个大致的结果，入夜的时候，盖聂得了嬴政首肯便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大殿，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盖聂住的地方也在秦宫之内，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其实更加显得冷清，但他大约是一个人住习惯了，所以并不这么觉得，以前每一次回去的时候都能隐隐约约看得到一个身影，最近那个人吵闹的人也看不到了，盖聂回到屋中，忽然才注意到自己桌子上还放着那张那天钟离昧给他的喜帖。

　　说起来早就已经过了那个月的十五，钟离昧和他未过门的妻子，他们之间的婚宴依旧没能等办成，钟离昧就跟着王翦将军去了赵国，这场仗没有一年半载是打不下来的，盖聂心里知道就算是打赢了，他也回不来了，因为那只秦国军队要留在哪里，为秦国下一步攻打其他地方做准备，他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秦国士兵罢了，自己留在哪里去哪里，不是他一个人说了便算。

　　盖聂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一次见到活着的钟离昧，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生死有命，只是有些可惜，他离开的那一天他正在大殿正守在嬴政的身边，当时没有时间离开送他。

　　盖聂就着面前的烛火烧掉了红色的喜帖，火舌顺着纸张的方向一点一点爬了上去蔓延过去。

　　而今秦国的每一场战争都是为了往后不再有争战，但愿他们现在所有的付出和牺牲都是值得的，只要跟着他们殿下，这世界上的一切都终将会有意义。

　　*

　　赵国灭，其余各国人人自危，终于有国家想起来了联合的方法，楚国便有人先去找了燕太子丹，燕太子丹却当面推翻了他们要联盟的想法，嬴政这边自然也听到了风声，不过并没有打算多加理会。

　　直到有人在秦国朝政的大殿之上献上奏折：

　　“殿下，燕丹派一位使臣不日将前来请求和谈，说是愿意献上燕都城的地图和那叛党樊於期的人头。”

　　樊於期是当年嫪毐的余党，秦国追捕悬赏已久，他流亡在外，各国都不敢留他，唯有当时的燕国竟然给了他一个容身之处。

　　盖聂不动声色地看向了高高在上的嬴政，这个人秦国抓了很久，原本听说燕国待他如座上宾，嬴政便已一早不满。

　　不料面前的秦王望了一眼下面站着的文武百官道：

　　“对于燕国前来和谈的事你们有何意见？”

　　这一听便是文臣的事情，满朝武将俱不多言。

　　跟着便有文臣站了出来，对着嬴政说道：

　　“臣以为无论这何谈成与不成，殿下都不妨见一见这位使臣，毕竟他这两份礼物足有诚意，我秦国乃是泱泱大国，比起燕国不过弹丸之地，他们这次和谈准备的礼物已经很有诚意，所谓礼尚往来，我们总要有待客之道，方才显得我们的容人气量。”

　　李斯这只老狐狸看准了机会也立刻站了出来附和道：

　　“回殿下，臣也觉得如此，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殿下有征战六国的决心，必当有接受他们诚意的气度。”

　　嬴政听完李斯说的话点了点头，便着他们以盛宴国士的规格届时为这个远道而来的是使臣接风洗尘。

　　李斯正好正在这个时候又开口问道：

　　“既然是千里迢迢远道而来和谈的使臣，燕丹可有留下着这位使臣的名讳？”

　　“有两位使臣，主使名为荆轲，副使名为秦舞阳。”

　　这两个人都是墨家的人。

　　盖聂听到熟悉的名字立刻一怔。

　　是荆轲这次要作为燕国的使臣前来，还有那个时候在韩国遇到的孩子。

　　其实仔细想来，燕丹既然已经是墨家的巨子，燕国上下又无什么可用的人才，自然是要从墨家里面的人找，如今最合适的人的确就是这两个。

　　嬴政立刻便注意到一旁站着的盖聂眼神不同以往，便跟着问道：

　　“先生可是认识他？”

　　盖聂一揖对着他们的殿下解释道：“荆轲是臣的朋友，从前曾交过手。”

　　盖聂从来没有称呼谁朋友过，荆轲还是第一个。

　　说起这个名字嬴政忽然想起来，盖聂愿意答应教他剑法的第一天，说是想到了能拆着荆轲剑招的招式，也就是说他从盖聂这里拜师，学的第一招便是对付这位荆轲的。

　　能让他的先生既当敌人又当朋友的人，如果是别人，是可以拉拢的人，嬴政自然会以国士待之，可是眼见着这些话里面都透露出来，荆轲对于他的先生而言，心里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嬴政心里便觉得隐隐有些不满。

　　嬴政很少听江湖上的故事，但也隐隐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应该和他的先生一样，是一位出名的剑客，他这次倒也是很想见一见，这位他先生在意的并且多了几分刮目相看的荆轲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