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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血染天坊 竹篮空打水 ...

  •   石门缓缓打开,只见出现在石门背后的居然是鬼爪长老和苏成宇,两人手里还挟持着状态虚弱的苏天维和苏瑾黛。

      苏天维看来已经身受内伤,如今被苏成宇以苏瑾黛的性命要挟着,不得不交出玲珑匣,于是被迫引狼入室带着两人来到了这里。

      在此处出乎意料地再次碰面,一时间双方都吓了一跳。

      三人关心着苏成宇手上瑾黛姑娘的安危,而鬼爪长老和苏成宇则一眼就盯上了徐亦航手里的玲珑匣。

      苏成宇立刻红了眼,率先对着三人威胁:
      “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活着,还抢先一步找到这里拿到了玲珑匣。
      这件事本身与你们也没多大关系,识相的话就快点把手里玲珑匣给交出来!”

      在苏瑾黛面前都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和掩饰,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如今的苏成宇已经利欲熏心,眼里只有玲珑匣。

      三人自然都没有退缩的意思。

      徐亦航反诘道:“怎么就和我们没关系了。苏成宇,我们之间的账可是还没有算完呢。”

      “臭小子别再废话了,今天无论如何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鬼爪长老看急了眼,根本没时间多嘴,直接就出招向手持玲珑匣的徐亦航打来。

      顷刻间,鬼爪长老已将拐杖往旁一扔,向徐亦航伸出右爪,直扫而来。
      爪风凌厉狠毒,鬼爪未到,一股阴森的冷风已直扑而来。

      徐亦航哪里招架得住鬼爪长老的招数,一旁的余怀连忙抓住徐亦航的白底长衫往后一拉,自己一个步法向前以掌对爪。

      余怀的掌法无比刚正,鬼爪的爪法却极为阴毒。两人针锋相对,每当余怀要正面硬刚寻求突破时,鬼爪往往灵活无方,趁虚而入。

      当即余怀便觉得自己像是在水塘里抓一只狡猾的泥鳅,掌之所至总比鬼爪慢上那么一拍。

      “余少门主你近身拳脚的功夫可并不如使用武器那么精湛啊。”,鬼爪不慌不忙地开口嘲讽了一番。

      当下鬼爪的每一爪法皆为死招,势要致余怀于死地。

      鬼爪手臂如同没有手骨一般,开始极其诡异地转动着,伴随深黑色的五指突然松散开来,恰如一条漆黑的毒蛇亮出锋利的尖牙。

      余怀见状不敢贸然向前应敌,立刻双臂摊平,收掌后撤。而鬼爪招数却伺机而动,步步紧逼。

      当下鬼爪长老的爪招越出越诡异,令人完全捉摸不透。爪招经常以难以想象、无法做到的角度和动作打来。
      余怀好几次掌法应对都差点失守,如今不禁冷汗直流。

      徐亦航识别出鬼爪的招数,连忙提醒:“这是鬼爪的独门爪法灵蛇出洞。此爪招出击如蛇,迅速灵活又是无孔不入,小恩人千万小心。”

      紫鸢只觉得徐亦航说了明眼人都看在眼里的废话。见自家少爷快要招架不住,满是着急:“臭小子这些不用你说,你倒是快想想看怎么破解啊。”

      对于余怀的安危,徐亦航心里自然比紫鸢还要在乎和着急。只是自己印象里,因为此招特别难以修炼,李叔并没有明确地说出破解灵蛇出洞的方法。

      徐亦航只得开始快速回忆灵蛇出洞的修炼精要,希望从中找到招数使用上的破绽。

      灵蛇出洞一招,唯有天生骨软畸形者方可修炼。只因使用者的手骨极其柔软,出招的角度和动作便可以完全异于常人,与其对阵时不能凭借之前对抗的经验来抵挡,可谓诡异至极,防不胜防。

      正当徐亦航还在绞尽脑汁思考之时,鬼爪长老又祭出杀招。只见他黑爪大开,右手突然自下而上向前一扑,似张着血盆大口扑食而来。

      此招一出,恍惚间如同真的看见一条腾地而起的黑蛇,余怀步法极快这才侥幸躲过这一扑。而徐亦航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破阵之法。

      徐亦航开口: “小恩人,刚刚那招你可看清了?”

      余怀一边对招一边回应:“徐大公子这时候你就别卖关子了。”

      徐亦航一笑:“刚刚的招数一出我才发现,原来灵蛇出洞一招也并非是完全没有支撑。
      所谓挖树先挖根,打蛇打七寸。破阵之法便在于那个支撑点。”

      如洪炉点雪,余怀立刻就听懂了徐亦航的话。刚刚鬼爪出招时整条手臂都是无比柔软,仅靠着手腕这唯一的发力点便支撑起了整个爪法的攻势,看来这手腕便是灵蛇出洞的七寸所在。

      余怀趁鬼爪出招的间隙,以一个极快的轻功近身。未等鬼爪反应过来,余怀已将五指向手心紧握,化掌为拳蓄力向着鬼爪的手腕猛攻。

      修炼灵蛇出洞一招,唯独手腕处是硬骨,乃招数的命门软肋。如今命门软肋遭受猛攻,鬼爪手腕骨骼经脉尽碎,灵蛇出洞此等阴毒的武功自是相当于全然被废。

      鬼爪疼痛难当,惨叫一声。身子也被余怀连带击退数米,头发散乱,口吐鲜血。一时间苏成宇不由脸色大惊。

      余怀收招站在原地,对着狼狈倒地的鬼爪投以审视: “鬼爪长老事已至此,收手吧。”

      鬼爪披头散发倒在地上,满脸阴森,挤出一阵冷笑:“枉我机关算尽,没想到居然最后败给了你们两个臭小子。”

      鬼爪一边说着一边左手不断在怀里摸索着,像是要掏出什么东西。徐亦航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立刻提醒:“不好,小恩人小心。”

      话音未落鬼爪已经掏出了一个针筒暗器,当下催动针筒,连发数针射向余怀。

      余怀收到提醒,提前步法躲避。鬼爪长老数针并发皆擦身而过,竟无一中。
      而苏成宇却趁此时,一个步法向前从正处慌张的徐亦航手里抢到了玲珑匣。苏成宇得手后立刻退回原位,拔出长剑挟持着苏瑾黛。

      苏成宇手持着玲珑匣,长剑架在苏瑾黛脖子上,对着众人大声威胁:“都别过来,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一时间众人骇然失色,不敢贸然向前。

      鬼爪见状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可惜最后还是我们得到了玲珑匣,哈哈哈哈……额呃……”

      才笑到一半,背后一道剑光突然闪过,鬼爪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极深的血印。

      鬼爪捂着脖子上血流不止的伤口,回头望见了剑刃带血的苏成宇。
      瞪大的眼珠几乎都要掉了出来,面目狰狞扭曲成一团,手上的针筒失手滚落在地。

      鬼爪一只手颤抖地指着苏成宇,咬牙切齿却半天说不出话来,片刻后便气息断绝倒地不起,死不瞑目。

      苏成宇对着鬼爪惨死的尸首,阴冷地笑着:“呵,老叫花子,技高一筹的人是我!”

      徐亦航只觉毛骨悚然,看来这苏成宇现在根本就是六亲不认,完全已经疯了,这会保不准会对瑾黛姑娘做出些什么来。

      余怀心中鄙夷,强者拔剑只向更强者,弱者拔剑却向更弱者。

      紫鸢无法忍受,立刻破口大骂:“苏成宇你还是不是人,别人对你怎么样我不知道,可瑾黛姐姐对你不曾有一丝半点的贬低和辜负。”

      苏成宇听完走了会神,随后僵直地抓着手里的长剑,眼神无比的空洞黑暗。

      徐亦航见苏成宇脸上闪过了一丝迟疑和动摇,于是接着紫鸢的话说道:
      “啧啧啧,所以说苏少爷。你拿那玲珑匣哪里是为了什么复仇,什么回击?
      说到底这些都只不过是你苏成宇找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你还不如就大大方方承认,你就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已。”

      听得出徐亦航这明显是要激怒苏成宇。

      徐亦航的话成功令苏成宇恼羞成怒。苏成宇胀红了脸,就如亡命之徒般无所顾及地嘶吼:
      “都别叫我苏成宇,我是徐成宇!
      我就是要挟苏瑾黛那又怎样,本来就是他们苏家所有人都有负于我,我这只不过是拿回我本就应得的东西,哪里需要什么借口?”

      苏瑾黛这才终于见识到了苏成宇丑恶无比的真实面目,此刻受着他的挟持,内心已经全然如死灰。

      苏成宇已经上钩,如今言辞激烈,完全歇斯底里。

      徐亦航对着一旁的余怀,胸有成竹地一笑,然后小声说道:“小恩人,你可知道亡命之徒最怕的是什么吗?”

      余怀很捧场地回了一句:“是什么?”

      徐亦航低了低头,目光如炬望着前方:“便是那根最后的稻草,编织成了打水的竹篮。”

      徐亦航对着苏成宇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道:
      “不过苏少爷……不对,是徐少爷。实在是可惜了,你就算拿到了玲珑匣也没多大用,其实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天神功。”

      此言一出,众人都脸色一惊。

      苏成宇更是不肯相信,语气颤抖:
      “臭小子你……你胡说。玲珑匣里怎么可能会没有天神功?
      倘若没有……倘若没有,苏天维这老东西为什么要藏得如此之深?”

      反观徐亦航倒是一脸镇定,煞有其事道:“这还不简单吗,你不妨看看这间密室周围的墙壁。”

      苏成宇瞥了一眼墙壁上的画卷。

      徐亦航接着说道:“这墙壁上挂着的都是紫鸢丫头的画像。实际上这间密室只是苏宫主怀念故人的书房罢了。
      那玲珑匣藏在这里,大抵也不过是些不想被人发现的旧物罢了。”

      见苏成宇信念开始动摇,徐亦航乘势追击:“你再仔细想想,要是真有什么天神功秘籍在玲珑匣里,那苏宫主的武功怎么会到现在都还没有登峰造极,绝步武林呢?”

      苏成宇听完徐亦航的话,心中信念崩塌,一时间只觉得无法接受,难以置信。
      莫非自己机关算尽,真的到头来不过是水底捞月、镜里寻花?

      趁着这个崩塌的功夫,苏瑾黛立刻挣脱了苏成宇的挟持。等苏成宇反应过来想要抓回苏瑾黛时,余怀已经向前一掌将其拦下,苏成宇直接被打晕在地。

      苏瑾黛逃离后,立刻跑到了苏天维的身边。苏天维紧紧抱着瑾黛,眼泛泪光:“瑾黛你受苦了!”
      紫鸢在一旁望着无恙的瑾黛,既欣慰又羡慕。

      另一边余怀收拾好了苏成宇,转过头来望着徐亦航淡淡说道:“老徐你这张口就来、信口胡说的本事又见长了啊。”

      配上余怀这张冷漠正经的脸,徐亦航只觉得这夸赞听起来,简直和讽刺一模一样。

      苏天维随后向前,对着余怀和徐亦航两人感激道:“余贤侄,徐少侠你们二人多次救天坊宫于水火,请受老夫一拜。”

      余怀见状立刻搀扶起苏天维:“伯父言重了,天坊宫遭此厄难,侄儿自然责无旁贷。”

      一旁的徐亦航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忙向苏天维问道:“苏宫主,我还有一事不明白。”

      “徐少侠请讲。”

      徐亦航问道:“那玲珑匣里到底有何物,又为何在匣底还有一个与我玉璧一模一样的凹槽?”

      徐亦航说完,余怀和苏天维都是满脸惊讶。

      苏天维关切地开口询问:“徐少侠你说你手里有玲珑玉璧,那徐氏镖局的蜻蜓剑客徐素念是你什么人?”

      苏天维似乎知道一些关于玉璧的事情。一路追寻着的,关于周子异的消失之谜,玉璧的真相之谜,徐亦航的身世之谜,终于要呼之欲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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