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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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里克迪给他定了个酒店，踩进去拍拍皮质沙发：“知道你讲究，特意订的最好的。”
秦席铭看着他惬意地陷进沙发里。
等人走，他就叫酒店服务员过来沟通，把皮椅子都换掉。
西服是之前根据尺寸定做的，艾里克迪看着他穿好，围着转了好几圈，双眼发亮：“帅！”
他有个小助理，在边上沟通细节，秦席铭简直是衣架子，谈来谈去配了一个金色的珊瑚领针，艾里克迪更加满意，说：“这个送给你，要不是你，也不会和考琼斯牵上线。”
能牵上，其实有林池渊的一小部分原因，那时候两人还在为峰会竞争，隆瞰海外卡口的融资线路搭配在国内改变。
那时候有许多公司聚集，秦席铭虽然不参与，但因为艾里克迪，特地关注到了考琼斯。
他笑笑，算是把这个情领了。
与考琼斯约定的晚餐时间是八点半。
三年前，考琼斯还是大学教授。
他在学术界拥有不低的地位，至于为什么投身商业，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他祖上都是投资人，住在一座靠海的庄园里。
考琼斯举手投足间，先是学者的儒雅，再是商业精英的锐利。
“秦席铭，我知道你在中国拥有不错的商业，”考琼斯并没有寒暄，“为什么会自己出来，还合伙创立这样的公司？”
他显然查过。
秦席铭的身量被定制西服修饰得更加挺拔，他沉静的眸子里就不像是会处于低位拉投资的。
他浅笑：“因为想干一点自己的事。”
“是吗？”考琼斯有些好奇，“隆瞰也是有科创企业的，想开拓海外版图很容易。”
秦席铭摇头：“隆瞰容易，我不怎么容易。”
高脚杯里的酒跟着灯光摇晃了一下，考琼斯立体的五官也在灯光和人影移动下光影错落。
“有想法很了不起，”他举杯，“但你这样，很可能在日后成为隆瞰的竞争对手。”
秦席铭点头：“我明白。”
考琼斯哈哈笑了两声：“我理解，年轻人不愿意生活在影子之下。”
两人的交谈像是哑谜，艾里克迪心里很不安。
到晚餐结束，考琼斯并没有给出具体的答复，但桌上的餐食确实吃到了尾声。
艾里克迪不经常接触到商场上的人，到酒店后问秦席铭：“你觉得事情有希望吗？欸你把沙发和椅子换了？不喜欢皮的吗？”
他的注意力也很容易被转移，耷拉了一下眼尾：“是我没安排好。”
秦席铭在回复隆瞰的企业信息，敲完摇头：“不用在意这些。”
艾里克迪还是很内疚，说明天带他去看科创展。
悬在键盘上的手彻底动不了，艾里克迪向他保证：“里面有很多公司和个人的成果，我觉得应该对公司有帮助。”
他掏出票：“秦席铭，去吧。”
没来得及回应，考琼斯的私人助理打来电话。
她的中文很好，表示“很荣幸未来会一起合作”，也表示会尽快拟定合作要求，希望秦席铭和艾里克迪尽快对公司构想作出详细的介绍。
“他同意了。”秦席铭松了口气。
考琼斯也发来私人邮件，只有一句话。
“我很想知道脱离家庭背景的你能走多远。”
秦席铭凝视邮箱，一直到艾里克迪离开，指针即将指向十二点。
他敲下四个字——很远很远。
考琼斯回复得极快：【拭目以待。】
秦席铭也是“健谈”上了，又回：【尽情期待。】
考琼斯选择在聊天软件上和他说话，说他确实年轻气盛，能来外面谈生意不奇怪。
他也说到一些自己的私人经历，做教授时候的惬意，做商人这几年的坎坷。
秦席铭倒是理解晚餐时候的话题为何那样，也明白了考琼斯的眼神。
他觉得前路是光明且坦荡的，除了——
第二天一早，秦席铭穿上运动服去健身房。
这里的设施十分完备，虽然艾里克迪一脸抱歉地说自己考虑不周，但应有的一切配置都是顶级。
他想慢跑个半小时，却在进入区域的时候看到个熟悉的背影。
林池渊通过玻璃看到了他的身影，慢走着转过脸，笑得如此时初生的太阳。
秦席铭有种不轨行为轮换的错觉。
*
“原来你要自己创立公司，”林池渊在贩卖机上买了瓶水，“难怪摸鱼当跟踪狂呢，原来要背叛自己家。”
被直接看穿，秦席铭绷着脸：“你说话好难听。”
“我是在提醒你，”林池渊咬着烟啧啧啧，“都说了富二代忌创业，你爸还那么强势，知道了不得商业审判？”
秦席铭攥攥手里的瓶子：“你没开公司？”
“我又不是富二代，”林池渊十分坦然，“而且我父母早亡了。”
秦席铭：“……”
“林池渊，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些话？”他表达疑惑。
林池渊也疑惑，问：“什么话？生死吗？人本来就会经历生死，这还要遮遮掩掩？”
日头升上高空，秦席铭又问：“你一点亲缘都不讲的吗？”
“讲啊，”林池渊坐到他身边，还是一副笑模样，“我讲有什么用？没人领情啊，有算命的说我六亲缘浅呢。”
秦席铭绷了绷唇线，心里有点闷，但林池渊又说：“钱缘畅通就好了，我不贪心，哈哈。”
“……”
彻底不想说，秦席铭也不想锻炼了，打算离开。
“那你呢？”林池渊在身后问，“你在家里倒是亲缘浓郁，怎么也偷偷做这种事。”
话里没有挑衅的语气，但扎进秦席铭的心里。
之前在盛威的KTV地下室，秦席铭因为“小秦总”的称呼那么介意，林池渊现在的话可以说在雷点上蹦迪。
但他一点也不避讳，甚至还说：“对哦，秦席昭就偷偷开公司，你再这样，隆瞰岂不是后继无人？”
“没这么严重。”秦席铭已经没有办法，这人嘴不把风已成习惯，并且很不怕打。
林池渊捏下巴：“不严重吗？一个业务欸，再怎么样，初期算是竞品企业吧？”
秦席铭：“……”
这倒是没错，他看向林池渊的眼睛：“既然你知道了，那我想问你个事。”
“这是我自己发现的，你还想交换情报？”林池渊可不认这个。
秦席铭的嘴角抖了一下。
“哈哈，”林池渊看着他像是吃了颗苍蝇一样难受，笑起来，“你问吧。”
“林军，和你姨妈的事，和你到底什么关系？”秦席铭稍微凑近了些，“我不相信他们是自杀。”
林池渊完全是坦荡姿态：“林军板上钉钉的啊，盛威找人杀的，我姨妈……不知道，反正是自己走进河里的。”
秦席铭：“？？？”
看出他不信，林池渊还拿了警方给的视频：“好多专业人士都出动了，我还有法医鉴定呢。”
在秦席铭的世界里，无论是否违法，秘密无法永远地掩盖在天光之下，自有库千宇那样的少爷小姐八卦，再不济，各种商场对手都会查个一清二楚。
“为什么会自杀，”秦席铭把视频看完，“我去过理发店，她不像是…”
林池渊把话接过去：“不像是会想不开？而且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对不对？”
秦席铭垂眸：“嗯。”
就算是有矛盾，抑或是被威胁，早在几年前就发生过了。
要自杀早就死掉了，而且两个学生对母亲的牵扯力量，还是不小的。
林池渊叹了口气：“那我不知道，人心怎么能揣摩呢？事实就是她走进了河里。”
“她去找了那个厂老板。”秦席铭盯着手机。
林池渊没否认：“我也不知道她去干什么，或许是想找办法压制我吧。”
为了压制自己有亲缘的侄儿，找不知好坏的对手寻求办法吗？
秦席铭：“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她认为是我逼死了林军，”林池渊回忆，“你们应该听见过她说的话吧？以为我下一个就得逼死她。”
秦席铭还是不解，但想到之前说的狐狸。
语言和神情一起卡顿，林池渊笑起来：“是不是感觉她死掉也不意外？”
喉结滚动，秦席铭想问“能这么严重”，但看到林池渊的双眼，把话咽下去。
狐狸不光是他俩之间诡异的交点，还是林池渊解不开的心结。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