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审美没问题[星际]》连城雨

36、禁号 别太像丑装

　　易圳那笔豪华定制单挂进后台时，林晟盯着定金看了三秒。

　　一把武器的定制单，光定金就三百万。设计没出，方案没定，对方已经把钱痛快打了过来。

　　“别看了。”天佑把终端拿过去，“先看需求。”

　　易圳的需求写得很长。

　　要结实，要好看，要能正面扛，要别太像丑装大师以前的风格，外壳涂层必须是金色。

　　林晟把交付时间定在两周后。易圳回得很快。

　　【可以。】

　　接下来一周，几件事几乎挤在一起。

　　左玄提交了校内选拔报名表，等比赛通知的同时继续训练。

　　程肖河的地图一天比一天难，A班每天出来都像被重新削了一遍。四人虽然能过关，但每次出来都不轻松。

　　训练强度一上来，问题也跟着冒出来。

　　九霄在模拟里的损耗记录被天佑调出来，几项数值都不算好看。凌跃也有不少地方要按唐言川的使用习惯继续调整，天佑自己的防御机甲随着战斗训练增加，也开始显出拖后腿的地方。

　　林晟看着那几条损耗记录，有种不满足感。他点了点天佑的终端屏幕：“如果一直这样，那两台机甲都要大改了。”

　　天佑补充：“是三台。”

　　两人对视。改。

　　易圳那边的结构设计稿也在这一周里定了下来，天佑帮忙改的普通款也完成了几件可以上架。

　　对于，这次的新外观，左玄看了眼设计稿，将大家想表达的想法总结的很好：正规军和江湖痞气的区别。

　　普通款的介绍页交给了唐言川负责，起初他觉得详情写的很专业，直到客服后台开始震个不停。

　　原来他一边听林晟和天佑聊机甲改造术语，一边低头改文案，就顺手把几句机甲结构、承力区域、适配检测之类的话夹进了详情页里，吸引来一堆机甲单兵咨询。

　　左玄的视线落到唐言川手里的客服号上：“你把普通款宣传写得像机甲改造宣传。”

　　唐言川低头又看了一遍：“有吗？”

　　天佑：“有。”

　　新的咨询越来越多。

　　【能不能给机甲做改色？】

　　【加钱排队可以吗？】

　　【你们是不是有专业机甲师？】

　　唐言川眼睛亮了一下：“这是不是说明我宣传成功了？”

　　左玄伸手：“客服号。”

　　唐言川立刻把终端往身后一藏：“干什么？”

　　“没收。”

　　“凭什么？”

　　“因为你的不严谨。”左玄说，“看似只是发错，但这有点冒进，会被有心人刻意找你聊天挖取我们的信息。”

　　林晟快速看了一遍后台。新咨询里真正有价值的不多，大部分人只是被广告里的机甲字样勾过来试探。可如果任由唐言川继续回，他很可能越解释越像真的。

　　唐言川看向林晟：“你也要没收？”

　　林晟想了想：“先给左玄吧。”

　　唐言川：“……”

　　左玄拿到客服号，把唐言川刚才那条广告改掉，又发了一条澄清。

　　【普通款为固定外售款，不涉及定制改造。】

　　【一对一定制仅限A级武器，需单独排单，价格、规则与其他店铺一致，需进行用户需求了解和制作周期评估，不接急单，不复刻他人方案。】

　　澄清发出去后，后台总算慢了一点，唐言川被没收了账号，难受的滚来滚去。

　　天佑忍不住出声：“平台上很多人不是真心来买东西的。”

　　唐言川抬头：“那我是不是最好不要提我的武器是在丑装大师这里做？不然很快能通过能做2S猜到天佑身上。”

　　“嗯。”左玄说，“临近联赛，外校会来打探，澄清浪费我们时间。”

　　林晟见唐言川有点沮丧，转移话题说：“明天周末没课。材料要取，顺便出去逛逛临川星，吃个饭吧。”

　　见左玄点头，唐言川立刻精神了：“吃什么？”

　　林晟说：“我请客。”

　　临川星市中心比学校附近热闹得多。

　　飞行器停在商业区外侧，唐言川一下来就抬头看了半天。

　　“你确定这里吃饭不会把林晟吃破产？”

　　天佑看了他一眼：“我没让你点最贵的。”

　　“那你要提前说。”唐言川说，“我这个人看菜单容易眼花。”

　　林晟正在看街边材料店的价格牌，听到这句，默默把终端收紧了一点。

　　左玄把路线调出来：“先吃饭，附近有一家装备店，天佑说可以进去看看。”

　　“不是看看。”天佑纠正，“顺路。”

　　唐言川跟着他走进商场，刚抬头就看见大厅中央悬着巨大的银色标志。标志下面是一排展示柜，里面放着不同等级的训练装备和机甲配件，灯光打得很漂亮，漂亮到林晟第一反应是计算这套灯光成本。

　　唐言川看了几秒，转头：“这地方一看就贵。”

　　天佑没说话。

　　走到二楼时，店员忽然快步迎上来：“小少爷。”

　　唐言川脚下一滑。

　　林晟抬头。

　　左玄也看了过来。

　　天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店员很快反应过来，低声改口：“天佑同学，您今天过来需要通知经理吗？”

　　“不用。”天佑说，“路过。”

　　唐言川慢慢转头，看着他：“少爷？”

　　天佑：“你听错了。”

　　林晟看了眼满大厅的展示柜，又看了眼天佑：“这里是你家的？”

　　天佑沉默两秒：“我家的产业之一。”

　　唐言川吸了口气：“之一？”

　　左玄倒是不意外，只问：“折扣能用吗？”

　　天佑看向他。

　　左玄：“既然路过。”

　　天佑：“……能。”

　　最后他们在商场里简单转了一圈。看到一排材料样品，林晟停了下来，认真看了价格。

　　太贵。

　　吃饭的地方在商场顶层，安静得不像食堂。唐言川坐下时还有点不习惯，连声音都压低了一点。

　　林晟打开菜单，第一眼先看价格，第二眼才看菜名。

　　天佑说：“我请。”

　　林晟抬头：“说好我请。”

　　“这里我熟。”天佑说。

　　唐言川立刻举手：“我同意天佑请。”

　　林晟还想说什么，左玄把菜单推给他：“你请下一顿。按你的预算请。”

　　林晟想了想，接受了。

　　菜上来得很快。

　　一开始只是唐言川在评价哪个贵菜更好吃，后来不知道怎么聊到军校。

　　唐言川说他来承德没什么复杂原因，想出人头地，也想打赢更多人。天佑说自己从小接触机甲，家里有大哥继承家业，支持他做想做的事。

　　左玄没说太多，只说自己不喜欢没有准备的风险。

　　唐言川听完：“你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像指挥。”

　　左玄：“谢谢。”

　　林晟夹菜的动作慢了一点。

　　唐言川看他：“你呢？”

　　林晟想了想：“我？”

　　“你来承德为了什么？”

　　林晟一时没答。

　　他来承德最开始是因为唐言川要来，因为6233星没有更好的路，因为他想赚钱、想学东西、想把自己能做的东西做出来。

　　这些都是真的。

　　但要说一个清清楚楚的目标，好像又没有。

　　林晟低头看着碗里的菜：“顺水推舟吧。”

　　唐言川筷子停住：“什么叫顺水推舟？”

　　“有机会就来了。”林晟说，“来了以后发现要学的东西很多，就一直往前走。”

　　天佑没说话。

　　左玄看着他：“这不算坏事。”

　　林晟抬头。

　　“没几个人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人生该走哪条路。”左玄说，“能一直往前走，也是一种选择。”

　　唐言川点头：“对啊，你现在不是挺忙的吗？忙到我找你吃饭都得排队。”

　　林晟：“你什么时候排过队？”

　　唐言川：“我这是形容。”

　　那点说不清的空落被唐言川一句话打散了。

　　饭后，四个人按原计划去材料街。

　　林晟订的货还是在上次那家杂货店。那条街和市中心商场完全不同，招牌挤在一起，门口堆着零件箱，空气里有一点金属和清洁剂混在一起的味道。

　　唐言川刚走进去，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

　　“这里比较像能讲价的地方。”

　　天佑：“你喜欢这种？”

　　“便宜。”唐言川说。

　　林晟点头：“嗯。”

　　左玄看了眼两个人：“你们还挺统一。”

　　快到杂货店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吵声。

　　一个同年级的承德学生坐在地上，旁边停着半跪的训练机甲。机甲一侧外甲裂开，手臂位置有明显的反震痕迹。围观的人堵在店门口，声音越来越高。

　　“我就说那种丑装不能买！”

　　“什么丑装大师，便宜货就是便宜货。”

　　“这防护件不是说能卸力吗？人都被震下来了！”

　　林晟脚步停住。

　　天佑的脸色也变了。

　　唐言川看向林晟，刚想说话，围观里有人认出了他们。

　　“你们是承德的吧？里面有机甲师吗？快来看看这东西怎么回事！”

　　天佑没有立刻过去。

　　他先看林晟。

　　林晟已经走了过去。

　　地上的学生脸色发白，手臂被同伴扶着，训练机甲旁边掉着一块防护件。那东西外形确实像林晟店里的独角防护罩，甚至连那个难看的角都仿了出来。

　　林晟蹲下，没碰伤员，只把掉在地上的防护件翻了个面。

　　只看了一眼，他就皱起眉。

　　天佑跟着蹲下，脸色彻底冷了。

　　“不是原商品，假的。”天佑说。

　　围观的人愣了一下。

　　唐言川立刻站到林晟旁边：“假的？这么丑都能出仿品呢？”

　　“你们说不是就不是？”有人不服，“外形都一样！”

　　林晟指了指防护件背面：“结构不一样。”

　　那人没听懂。

　　天佑接过话：“它只仿了外形，从破开的面可以看到，里面根本没有做什么支撑和卸力层。可以说连防护罩最基础的防御结构都没有。”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已经带了火，“做成这样已经不是敢不敢卖了，这简直是拿人的性命开玩笑！”

　　左玄没有加入争论，他蹲到受伤学生旁边：“购买记录有吗？”

　　学生同伴愣愣点头，打开终端给他看，不是林晟的平台店铺，是一个二手转卖链接。

　　林晟看着那个页面，手指慢慢收紧。

　　唐言川低声骂了一句。

　　左玄把记录保存下来：“先送人去医疗点。东西别动，购买页面和卖家信息都留着。”

　　天佑站起身，看向围观的人：“丑装大师的低价款只卖给承德学生训练用，不建议二手转售，更不可能从这种链接卖高价。你们要骂，先看清楚买的是谁的东西。”

　　有人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

　　林晟把那块仿冒防护件放回原处，低头看了一会儿。

　　左玄拍了下他的胳膊，几人都没再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