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审美没问题[星际]》连城雨

21、上课 枪不听话。

　　唐言川吐槽道：“指挥？”

　　林晟点头，指着回放：“他们走位都很精准，很明显后面的指挥承担了算路线、分配压力、什么时候前进后退。”

　　唐言川听完，表情微妙，感慨了句：“最讨厌这种长了脑子的人了。我理论课课前测试每次都垫底。”

　　林晟看他：“还有这事儿？”

　　唐言川摸了摸鼻子：“ 嗯。尤其最近左玄回来上课，碾压好吗？”

　　林晟：“左玄？你俩有一起的课？”

　　“嗯。咱们班主任的课。话说我们能不能让班主任或者左玄帮我们分析下这轮比赛？”

　　“可以。”

　　唐言川站起来：“找左玄吧。”

　　五分钟后，两人在宿舍找到左玄。

　　两人跟在左玄身后进了左玄的房间，里面是一房一厅，光客厅面积就是林晟卧室的两倍。

　　林晟和唐言川愣在原地。

　　左玄没回头，但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的呆滞，开口说道：“宿舍两端都留了面积大的房间，可以加钱申请。”

　　“……”，林晟酸了，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

　　左玄看了眼回放，把画面停住：“输得不冤。”

　　唐言川：“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左玄：“能。”

　　他把画面往前拨了三秒，“这里。唐言川被引出，你们就已经丢了中线。没有人规定他追到哪里停，也没有人告诉孟小娜她的射击点只能站两秒。对面有指挥，你们没有。输是必然。”

　　唐言川没说话。

　　左玄合上数据板：“如果真想打小组赛，先想清楚两件事：你们自己的短板在哪，以及你们打算找谁搭档。光靠临时凑人，下次还是输。”

　　……

　　从左玄那边出来后，林晟和唐言川拉了小群，把左玄分析的结论发到了群里。

　　几个人一致认为左玄分析的有道理，先着眼于各自比赛中反馈出来的问题提升能力，后面再考虑小组队的事情。

　　周一上午，林晟没有课，便早早到了图书馆。

　　最近他看到了不少同学自用的武器，设计五花八门，给了他很多灵感。可惜他了解的A级材料太少，很多想法只能停在脑子里。去图书馆翻翻，也许能找到些合适的材料介绍帮助他的设计图变成真实产品。

　　另外，这段时间翻资料也让他意识到，不管是给唐言川做武器，还是以后碰机甲，他得尽快把S级以上的材料摸透。

　　他刚伸手抽下一本《材料选型速查手册：A到SSS》，旁边也伸来一只手。

　　林晟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训练服的男生，有点脸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这本我也要。”对方说。

　　林晟没让：“我先拿到的。”

　　对方瞥了他一眼，没再争，抽了另一本。

　　两人隔着一条过道坐下，各自看各自的。

　　一上午，林晟翻书翻得很快，他还真找到几种合适的材料，

　　他正把几种材料名字记下来时，终端振动了下，他得去上课了。

　　他起身把书放回原位，刚转身，对面的人也站了起来。

　　对面的人把那本更厚的资料放回架子，看了眼林晟手里的笔记：“灰银聚合层目前基本已经被淘汰了。”

　　林晟脚步停住：“为什么？”

　　“热处理后表面容易起细纹，后期维护很麻烦。”对面的人说，“承德材料仓里有更好的替代件。”

　　“更贵？”

　　对面的人：“……是。”

　　“那暂时不考虑。”林晟说完走了。

　　下午是陈莉恩老师的射击课。

　　跟上节课一样，射中她才算赢，只是位置要互换。

　　“上次负责突进扰乱的，换去后排。负责射击掩护的，移到前排。”

　　陈莉恩说完，唐言川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林晟走到前排突进区，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训练枪，又回头看看分到后排的唐言川。

　　两个人隔着半个场地对视了一眼。

　　唐言川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后排，表情写满了不理解。

　　林晟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陈莉恩像是看见了，语气平平：“笑什么？战场上不会永远把你放在最擅长的位置。前排没远程能力会死，后排没有突进意识也会死。”

　　训练规则除了换了位置外，跟上次一样。

　　确定好站位后，全班第一次尝试。

　　原本擅长射击的几个学生被换到前排后，刚冲两步就乱了节奏。后排倒是气势很足，枪口抬得一个比一个快，训练弹也飞得一个比一个歪。

　　唐言川第一次开枪，训练弹从陈莉恩肩侧半米外飞过去。

　　第二枪，擦着掩体边缘打进了地面。

　　第三枪，正好打在红色突进区警示线上。

　　陈莉恩甚至没有躲。

　　唐言川在蓝线后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看起来比被程肖河罚加练还难受。

　　易圳也没好到哪里去，架枪的动作很稳，可落点却总差一点，要么偏，要么
　　要么打在陈莉恩已经离开的位置。

　　“你们后排。”陈莉恩一边躲开前排学生的突进，一边开口，“气势够，准头不够。”

　　后排的同学顿时黑了脸，瞬间，后排出枪变密了几分，仿佛每颗子弹都带了情绪。

　　几个前排学生轮流前压，虽然很快被点出局，至少拖住了陈莉恩几秒。

　　林晟躲过几次子弹后，往前挪了半步。

　　借第一块掩体挡掉陈莉恩的直线视野时，他看到孟小娜正从另一侧往前移，她虽然枪法准，但没办法同时兼顾躲避、移动并射击。

　　其他同学和孟小娜的情况差不多。

　　林晟没有像以前那样等到最稳的角度再开枪。他借掩体边缘切出半个身位，训练枪抬起的同时脚步向右错开。

　　第一枪没中。但也不是无效枪，训练弹逼得陈莉恩的枪口向外偏了一寸，林晟立刻往前。

　　唐言川在后排喊：“左！”

　　他喊得很快，枪也开得很快。训练弹依旧没中，但那一枪总算压住了陈莉恩左侧一步。

　　林晟抓住这一瞬间，从低位绕过第二块掩体，训练枪贴着护臂抬起。

　　陈莉恩没有被林晟假动作骗住。她身体一侧，枪口已经先一步压到林晟落点。

　　林晟不退反进，膝盖压低，机甲脚掌在地面擦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他没抢那一枪，而是先让训练弹擦着肩侧过去，再借这个动作把自己送进下一块掩体后。

　　前排陆续有人被陈莉恩点退出局，后排的火力却没有断，虽然依旧没中，但至少让她不能继续往后退。

　　林晟找机会躲到第三块掩体后面，他观察了一下，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并没有什么机会。

　　这段时间模拟舱里挨打挨得多，他至少学会了一件事：没有完美机会的时候，也得先把不完美的机会打出去。

　　陈莉恩处理掉前排另一个学生时，枪口出现了一瞬间的空档。

　　林晟从掩体右侧出枪。

　　陈莉恩向左避。

　　她刚避开，林晟第二枪已经从低位接上。

　　这一次，训练弹没有打她躯干，而是贴着她后撤的落脚点封过去。

　　陈莉恩的脚步停了半寸。

　　唐言川在后排终于吼出来：“打！”

　　孟小娜的枪口也在同一瞬间抬起。她的训练弹先到，没中陈莉恩，却封住了陈莉恩右侧闪避的角度。

　　林晟第三枪出手。

　　训练弹击中陈莉恩右肩外侧。

　　【命中。】

　　训练场安静了一瞬。

　　随后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场边一下炸开。

　　唐言川比自己命中还激动，差点越过蓝线冲进场：“漂亮！”

　　孟小娜握着枪，轻轻松了口气。

　　易圳看了眼自己的命中记录，脸色仍然不太好。

　　陈莉恩垂下枪口，看了眼肩侧的命中提示。

　　“林晟。”她说。

　　林晟站直：“到。”

　　“你这段时间练过移动射击和突进闪避？”

　　“练过。”

　　“看得出来。”陈莉恩说，“进步明显。你以前的问题是太会等，今天知道用前两枪逼窗口了。”

　　林晟没说话，只把训练枪握紧了一点。

　　陈莉恩的视线开始移动，挨个点名，前面的人每人一句，说得很快。轮到唐言川时，她的语速没变，但全班都听出来了——这一句比前面长。

　　“十一枪。有效压制一枪。命中零。”

　　场边有人想笑，又忍住了。

　　唐言川脸都黑了。

　　全部评价完，她扫过全班。

　　“今天所有人都一样。课后自己写问题清单，写清楚你在不熟悉位置上最先崩掉的是什么。前排组加二十分钟移动射击，后排组加二十分钟固定靶到移动靶转换。”

　　唐言川小声说：“我能不能去前排加练？”

　　陈莉恩看他：“你去后排。”

　　唐言川闭嘴了。

　　下课后，林晟把自己的问题清单写得很短。

　　【突进时视野容易只盯老师。】

　　【第二枪衔接慢。】

　　他写完抬头，看见唐言川那边的纸上只有一行：

　　【枪不听话。】

　　林晟沉默了两秒：“你确定这是问题清单？”

　　唐言川把那张纸往下压了压：“我正在和它培养感情。”

　　陈莉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唐言川，移动靶再加五十发。”

　　唐言川：“……”

　　林晟低头把自己的问题清单收好。

　　下课了。林晟没去模拟舱，终端上攒了一堆平台消息，其中又多了两条订单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