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审美没问题[星际]》连城雨

16、射击 你配吗？

　　“跟我做朋友？免了！”

　　金色机甲的主人跳下来，校服熨得板正，把林晟从头扫到脚：“你配吗？”

　　“你谁啊？”唐言川皱眉。

　　林晟倒是很平静。他从第一眼看见这台金色机甲开始，就对这位同学的嘴没有抱太大期待。

　　“我叫易圳。”易圳把机甲收进空间钮，看向唐言川的语气里多了一点兴趣，“我看过回放，你风道那段挺快，登记柱前抢卡也挺干净。我倒是可以跟你交朋友，而他？太菜了。”

　　唐言川脸色一沉：“谁要跟你做朋友？”

　　易圳耸肩：“战场上弱的人只会拖后腿。我只是实话实说。”

　　林晟说，“这话也有道理。”

　　唐言川猛地转头看他：“道理在哪？？”

　　“战场上确实不该把命交给不可靠的人。”林晟说，“他只是把战场道理放错到了生活中。”

　　易圳刚要回怼，林晟问道：“你这台机甲在哪做的？”

　　易圳挑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

　　“非官方线上平台，机甲师接单，做完上传检测工具数据，过线就行。”易圳说完看他一眼，“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刚知道。”

　　易圳：“……”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唐言川说：“有空一起练。你一个人来。”

　　唐言川走了几步，还是气不过：“谁要跟他一起练，你怎么不生气，他说你拖后腿。”

　　林晟把自己的空间钮扣在掌心，低头看了一眼。“那你更要跟他练，次次把他打趴下。”

　　唐言川思索了一下：“唉？也对。”

　　林晟和唐言川没再继续逛下去，两个人分开各自找了个角落练收放机甲和适应新机甲，2S级机甲的反馈确实轻盈，但轻盈不代表好控制。

　　一整个上午，林晟都在跟九霄磨合，程肖河在操场上转来转去偶尔指导一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晟收到了程肖河给他安排的体能补强计划。上面的计划密密麻麻，从核心稳定到短距启动，从精神力输出节奏到机甲步态拆分，排得像一张没有尽头的账单。

　　唐言川的磨合也不轻松，所以吃饭的时候他先低头扒了两口饭，终于缓过来一点，想起上午的事：“你刚才问易圳那个平台干什么？”

　　林晟把自己终端打开，推到他面前。

　　页面上是一个交易平台，可以选择承德军校定位。

　　分类很多，基本都是机甲相关的物件，还有练习过程中的消耗品，除此外还有课程二手资料，甚至还有“可混学分友好老师清单”。

　　唐言川看着页面：“你真想卖东西？”

　　“嗯。这段时间接触了很多机甲知识，可以做适合低价精神力者的武器卖一下试试。”

　　唐言川听到“低价”两个字，放松了一点。

　　林晟继续道：“常规的肯定还是简单低价丑一点，但普通学生买的起。好看的贵的得像易圳那么有钱的人出钱定制才做。”

　　唐言川的表情微妙起来。

　　“你这个‘丑一点’，一般不是一点。你确定能吸引到有钱人定制？”

　　“性能是实力，口碑稳了怎么会缺客户？而且定制肯定是先出设计稿的，怕啥。”林晟一边吃东西一边分析道。

　　“反正决定了，那就先试试呗。”

　　林晟笑了一下：“而且我觉得之前我们那个思路很好：丑装制胜。”

　　唐言川的勺子停在半空。

　　他闭了闭眼：“我就知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扣除掉自己的日常开销，把手头其他余钱转给了林晟。

　　见林晟收到钱，说了句：“投资，记得回头给我分红。”

　　……

　　后面连续几天，林晟在空闲时间开始研究学校论坛和交易平台上的需求，开始了针对性的制作，做好就直接挂平台，但一连几天没有动静。

　　唐言川会每天吃饭时间过来看看进度，顺便分享一下他作为E人和同学之间交换到的信息。

　　这天中午，唐言川兴致勃勃讲着八卦，一转头，林晟两眼微眯，无意识地咀嚼着饭。

　　唐言川：“你怎么了？”

　　“没事，今天的课有点累。”林晟回道。

　　提起课程，唐言川叹了口气：今天程肖河让他做了一套突击路线判断题。唐言川一开始还自信满满，十分钟后脸色开始变化，二十分钟后整个人像是被人把脑子掏出来洗了一遍。

　　本来香喷喷的饭瞬间没了食欲。

　　今天下午的课是两个人都有的战场环境射击。

　　任课老师陈莉恩比林晟想象中年轻一些，短发，眼神很亮，训练服外面扣着一件轻薄护甲，腰侧别着训练枪。

　　她没有做自我介绍。

　　她只扫了一眼到场的学生。

　　除了A班新生，还有一半是高年级学生站在队伍后面。有人是来补训，有人单纯想蹭陈莉恩的课。能让高年级学生也主动来上，说明这门课不会简单。

　　陈莉恩抬手，训练场地两侧的掩体升起。

　　“这节课。”她说，“你们所有人，打中我一次就算赢，击中提前下课。”

　　易圳站在另一侧，听见这句话笑了一声：“老师，这样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陈莉恩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训练开始提示响起。

　　易圳还没来得及抬枪，身前的感应点就亮了。

　　【淘汰。】

　　他脸上的笑僵住。

　　同一时间，陈莉恩已经从原地消失。

　　她的动作并不夸张，甚至看起来很省力，每一步都像提前知道学生会往哪里躲。

　　第一排三个新生刚找掩体，她的训练弹已经从缝隙里穿过去。

　　【淘汰。】

　　【淘汰。】

　　【淘汰。】

　　唐言川反应最快，借掩体边缘切近距离。林晟看见他的动作，立刻往另一边退，试图吸引陈莉恩的视线。

　　但陈莉恩先一步判断出了唐言川的路线，朝他下一个落脚点打了一枪打断节奏，随后第二枪击中。

　　【淘汰。】

　　林晟找了个掩体躲了起来，试图找机会反击。

　　淘汰的提示音不断。

　　林晟趁着其他同学发出声音确定了陈莉恩方向时，忽然从掩体下方低位出枪。

　　角度很刁。

　　但陈莉恩像是早就等着他一样，身体只偏了半寸。

　　林晟的训练弹贴着她护甲外侧过去。

　　下一秒，他的腕端亮了。

　　【淘汰。】

　　第一轮结束得很快。

　　陈莉恩站在场地中央，枪口垂下，“两分钟后，第二轮。”

　　没人说话。

　　易圳的脸色不太好看。

　　唐言川倒是笑了一下，像是终于被打醒了点兴奋，他第一时间看向林晟。

　　林晟也看向他。

　　两个人没有商量太久。

　　唐言川负责近距离扰乱，林晟负责后方找角度。

　　开始提示响起后，唐言川便开始往陈莉恩方向冲，拉近距离的同时进行攻击，他的准头不好，但只要扰乱陈莉恩视线就行。

　　林晟则向后方撤退，找合适的掩体，随后等陈莉恩处理唐言川的瞬间发起攻击。

　　第一下，训练弹擦过陈莉恩身侧。没中。

　　第二下，陈莉恩的眼神往他这边偏了一下，还是没中但唐言川被击中。

　　【淘汰。】

　　林晟立刻后撤。

　　没有用。

　　陈莉恩转枪速度太快。

　　【淘汰。】

　　场上其他的同学看懂了他们的思路，也有人模仿唐言川去吸引视线给其他同学留机会，但没用，最后又输了。

　　第三轮开始前，唐言川先开口说了一句：“我们分两组，有谁跟我一起压视线！”

　　一个站在后排的女生立刻举了下训练枪：“前面的人别全挤左边，右侧给后排留角度。”

　　她声音不大，但说得很快，也很实用。

　　林晟立刻接上：“准头好的别急着出枪，等她处理突进组！”

　　陈莉恩没有阻止。整个训练场终于像一支临时队伍。

　　唐言川、易圳和另外几个速度快的学生压前，故意制造移动威胁。林晟和几个射击更稳的学生分散在后方，等待陈莉恩被迫处理突进组后的短暂窗口。

　　过程依旧惨烈。

　　前排被淘汰得很快。

　　易圳这次撑得比第一轮久，唐言川则硬是把距离压到了三米内。

　　林晟躲在右后方掩体后，看着陈莉恩为了处理唐言川而后撤半步。

　　就是这半步。

　　后方三道训练弹同时打出。

　　其中一枪打中了陈莉恩左肩外侧。

　　提示音响起。

　　【命中。】

　　整个场地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就炸了。

　　“中了！”

　　“真中了！”

　　“谁打的？”

　　“三个人一起打的吧！”

　　唐言川已经被淘汰，坐在场边，听见提示音后猛地站起来：“漂亮！”

　　林晟也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打中，但也算中了。

　　三枪里，有他和另外一个人封住了陈莉恩右侧撤离的角度。

　　真正命中的人是刚才提醒右侧留角度的那个女生。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握着训练枪的手指还绷得很紧，像是没想到那一枪真的能中。

　　这一轮能赢，不是因为某个人突然爆发，而是所有人配合作战。

　　陈莉恩看着他们兴奋了几秒，才开口：“高兴够了吗？”

　　声音不大。

　　训练场立刻安静。

　　陈莉恩把训练枪收回腰侧。

　　“第三轮能赢，是因为你们终于记住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场上。”她说，“前排不一定要命中，后排不一定要抢功。有人负责让对手动，有人负责让对手不能随便动，有人负责等最后一枪。”

　　她的视线扫过唐言川，又落到林晟身上。

　　“唐言川。”

　　唐言川站直：“到。”

　　“你压得太靠前，第二轮如果不是林晟帮你逼了一下视线，你会比刚才更快出局。”

　　唐言川摸了摸鼻子：“知道了。”

　　“林晟。”

　　林晟也站直：“到。”

　　“你很会找角度。”陈莉恩说，“但你太省，能开枪的时候总想再等一拍。战场不会一直给你最便宜的机会。”

　　林晟怔了一下。

　　这话几乎是贴着他的习惯说的。

　　“记住了。”

　　陈莉恩点头：“你们两个，我记住了。”

　　唐言川小声对林晟说：“她这句听起来不像好事。”

　　林晟也小声回：“至少说明没白挨打。”

　　易圳走了过来，语气听不出是夸还是讽：“我也记住你了，林晟。”

　　唐言川翻了个白眼。

　　林晟淡淡笑了一下，没接话。

　　训练结束时，林晟的手腕已经酸得发麻。

　　回宿舍路上，唐言川还在复盘第三轮，林晟又看了一眼平台，还是没动静。

　　直到林晟洗漱完躺到床上，闭眼前，终端忽然响了一声。

　　【平台有新消息。】

　　他一下子坐起来。这么快？

　　他点开。

　　不是订单。是一条留言。

　　【专业机甲师：这么丑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挂平台？】

　　林晟盯着屏幕，手指动了一下。

　　【丑学大师回复专业机甲师：“能用。你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