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审美没问题[星际]》连城雨

14、考试结束 你现在这个

　　考场里，林晟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对。

　　不是疼。

　　是空。

　　手臂抬得起来，腿也还能跑，但每一个动作都像比脑子里的判断慢一点。昨天一整天的流程、检测、笔试和陌生环境带来的紧绷感，到了这会儿一起翻上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算得很好。

　　可身体不是图纸。

　　它不会因为方案合理，就一定照着跑完。

　　腕端跳出提示。

　　【考生唐言川，完成出口登记。】

　　林晟脚步顿了一下。

　　唐言川已经出去了。这不奇怪，他本来就该快。

　　林晟扶了一下旁边的树干，缓了半口气。

　　不能停太久。

　　他刚才在一处倒塌的金属架底下摸到一张中分积分卡。

　　积分卡入手后，最近的登记柱位置已经在腕端亮起。登记柱在前方一处废弃观察台后面，正面近，但开阔；侧后方远一点，能遮挡视线。

　　林晟选了侧后方。

　　他刚绕到观察台后面，忽然听见上方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两个考生从观察台另一侧下来，护具上都有泥，显然也跑到后半段了。两人看见林晟时，视线先落到他手里的积分卡上，又看向他明显发白的脸。

　　其中一个人停住。

　　另一个低声说：“他还没登记。”

　　林晟把积分卡往掌心一扣。

　　对方也不废话。

　　一个人抽出长木刀压过来，另一个人抬起训练枪，枪口没有正对林晟的身体，而是压住他去登记柱的那条路。

　　林晟后退半步，背后是观察台支架。

　　前面两个人。

　　后面没路。

　　要是体力充足，他可以直接抢中间空隙冲出去。

　　现在不行。

　　他吸了一口气，把长木刀横在身前。

　　持刀的那个人先上，长木刀扫他的手腕。

　　林晟没有硬挡。体力不够。但如果让他近身，我连最后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不挡，借力。

　　他手腕一沉，顺着对方的力让开半寸，刀身贴着对方长木刀滑过去，正好卡在对方外侧护具的扣点边缘。

　　林晟往下一压，对方手臂被带歪，攻势空了一瞬。

　　持枪的那个人没有急着开枪，只往侧面压了半步，把林晟往登记柱冲的角度封死。

　　林晟注意到了，但如今体力不支的情况下，他根本无法躲开，所有的动作都比状态好的时候慢了半拍。

　　躲开子弹的同时，肩膀被长木刀擦中，护具震了一下，半边手臂发麻。

　　疼痛还能忍，但很烦。他进场前就没恢复过来的体力，在这里彻底见了底。每一次用力都得靠意志撑着。

　　再撑一下。

　　林晟咬住牙，借着那一下撞击往旁边倒了半步，看起来像被打退，脚却踩上了观察台支架底座。

　　持枪的人以为他要从支架旁边绕出去，枪口立刻跟过来。

　　林晟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没有再用长木刀硬抢，左手松开半寸，右手拔出训练枪，能量弹擦着支架边缘打过去，正中持枪考生脚边的碎石。

　　碎石炸开，对方下意识偏头，枪口也跟着偏了一寸。

　　林晟立刻打出第二枪，精准的打在他前臂护具外侧。

　　训练枪低功率，打不穿护具，却足够让对方整条手臂一麻。对方扣着枪的手一松，原本封住登记柱的角度空了出来。

　　持刀的考生立刻补位。

　　林晟把长木刀往支架上一挂，身体顺势一转，刀柄扫过对方脚踝前方。对方为了避开，步子一乱，刚好撞上同伴的退路。

　　两个人短暂卡在一起。

　　林晟没有补攻击。

　　他转身就跑。

　　登记柱就在观察台另一侧。

　　两个考生反应过来，同时追上来。

　　林晟听见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

　　他的肺口开始发涩。

　　腕端倒计时还在跳。

　　五米。

　　三米。

　　身后长木刀带起的风已经扫到肩后。

　　林晟没有回头。

　　他把积分卡往登记柱上一按。

　　【积分卡登记成功。】

　　积分锁定。

　　身后的攻击在提示音响起后硬生生停住。

　　再打没有意义。

　　林晟扶着登记柱，缓了两秒，才回头看他们。

　　两个考生脸色都不太好。

　　其中一个人骂了一句：“你跑得倒挺快。”

　　林晟喘着气：“还行。”

　　其实一点也不行。

　　他手指都有点发抖。

　　但分够了。

　　出口路线亮起。

　　林晟没有动身，掏出考试包里的营养液喝了两口。

　　味道一般，作用也不大。林晟的体力透支不是饿。

　　不过，慢慢喝的过程让他从刚刚紧张的情绪中缓了下来，休息好后，他没再多停，沿着腕端给出的出口路线往前走。

　　每一步都比前面沉。

　　树影从身侧往后退，风声渐渐小了，出口区的指示灯在前方亮起来。林晟看着那点光，第一次觉得承德这地方连出口都很会折磨人。

　　他拖着透支后的身体走到最后一段缓坡。

　　就在快要进入出口通道时，前面有人从另一条小路绕出来。

　　对方也很狼狈。

　　护具外侧有擦痕，袖口沾着泥，手里的训练枪能量匣已经空了，走路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那人看见林晟，也停了一下。

　　两个人隔着几米对视。

　　谁都没有先说话。

　　林晟看了眼对方腕端。

　　对方也看了眼他的。

　　都够分了。

　　都只差出去。

　　这个时候再打，没有意义。

　　林晟往旁边让了半步。

　　对方也往另一侧让开一点。

　　两个人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前一后朝出口走去。

　　出口登记柱在前方亮着。

　　林晟先走过去，把手腕往登记区一按。

　　【考生林晟，完成出口登记。】

　　隔了两秒，身后那个人也完成登记。

　　【考生天佑，完成出口登记。】

　　林晟听到名字，眼皮动了一下。天佑。他记住了。

　　候场区的门从两侧打开，冷风从里面吹出来。

　　林晟刚迈进去，唐言川已经站了起来。“林晟。”

　　林晟抬眼：“没死。”

　　唐言川本来要伸手扶他，听见这句，手停在半空，最后只把水递过去：“你看着没死但也就只剩下喘气儿了。”

　　“体能还是不行。”

　　“这没办法，这是最难补的。”唐言川看了眼林晟刚练出的一点点肌肉线条。

　　林晟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水很凉，顺着喉咙往下压，才让他发空的胸口稍微落回一点实处。

　　左玄坐在不远处，视线从林晟身上扫过，又看了眼刚进来的天佑。

　　天佑没有立刻找人说话。他先低头核对自己的登记记录，确认出口、积分和风险记录都没有异常，才把终端屏幕合上。

　　唐言川顺着左玄的视线看了一眼：“刚才跟你前后脚出来的那个？”

　　林晟缓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天佑。”

　　“机甲师方向的。”左玄说。

　　唐言川转头：“你又知道？”

　　左玄语气平稳：“监控室刚才提了一句，笔试里机甲基础和标准流程答得很稳。实战不快，但判断没有乱。”

　　唐言川又看了天佑一眼。

　　林晟却扭头看向左玄，要知道监控室的门是关着的，大厅里此刻一堆出赛场的同学都在讲话很嘈杂。

　　影分身进去偷听到的？

　　林晟没吭声，他和左玄不熟，不好问出这个问题。他把水瓶还给唐言川：“要在这里等比赛完吗？还是现在就能走了？”

　　唐言川看他脸色：“能走？”

　　“能。”

　　“那我们走呗，本来就是在等你的。”说着，唐言川转身跟左玄打了个招呼，跟林晟离开了考场。

　　左玄看了两人的背影一眼，没有说话。

　　回到接待楼，唐言川把窗帘拉上：“你现在这个状态，醒着也只能算活体摆件。”

　　林晟没力气反驳，躺下前只说：“成绩出来叫我。”

　　“知道。”

　　他说完不到半分钟，呼吸就沉了下去。

　　下午，两人的终端同时震动。

　　林晟被震醒时，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才伸手摸到终端。

　　【入学实战考试成绩已发布。】

　　他点开。

　　实战排名：第292名。

　　笔试排名：第80名。

　　综合评定：通过。

　　拟分班：A班。

　　精神力检测结果：2S。

　　最后一行旁边有很小的一行提示：以上所有信息仅本人可见，请知悉。

　　门外传来唐言川的声音：“醒了没？”

　　林晟坐起来：“醒了。”

　　唐言川推门进来，终端屏幕还亮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林晟看他：“第几？”

　　“实战第三。”

　　“不错。”

　　唐言川把屏幕往他面前一偏：“笔试330名。”

　　林晟沉默了一下。

　　唐言川：“你是不是想笑？”

　　“没有。”，林晟把自己的屏幕也转过去：“我实战292笑你干啥？”

　　唐言川看完，心里平衡了一点，又很快不平衡：“你笔试比我高这么多？”

　　“我写满了。”

　　唐言川一时无法反驳，嘟囔着：“我下次也得写满才行。”

　　说完，两人都注意到对方的精神力等级，他们两个一样，都是2S。

　　唐言川啧了一声：“之前我只敢想咱俩都是S级，没想到咱俩是天才中的天才呀，我堂姐都才A+级。”

　　林晟说：“我也没想到，估计我这个成绩能进A班跟它关系挺大。”

　　“也是。”唐言川刚说完，通讯提示音响起，唐绮宁的消息发了过来：

　　【实战第三名？】

　　【A班，还行，没把我脸丢干净。】

　　唐言川笑嘻嘻的回：【嘿嘿，实力！】

　　唐绮宁很快又发来一条。

　　【听说你们这届有人检测到了3S，知道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