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审美没问题[星际]》连城雨

12、考试 “写满和写

　　下午进行精神力检测和笔试，地点在另一栋楼。

　　林晟和唐言川到的时候发现候测区很安静，每个新生按编号进单独检测舱。检测舱外侧不显示等级，只显示“检测中”和“检测完成”。所有结果直接写入校方档案，考生本人只能在终端上看到一条完成记录。

　　前面排队的人有点多，林晟两人取了号便绕着楼上楼下走了一圈。

　　这一整栋大楼的教室都是多功能教室，有精神力检测室、模拟舱教室、战术推演室、环境模拟室等等……除了当前开放的精神力检测室和笔试教室外，其他教室都需要刷卡进入。

　　溜达一圈回来，啥热闹也没看着，但总算轮到了他俩。

　　林晟进去后，舱门在身后自动合上，提示音响起：【您好，检测即将开始，请按提示进行操作。】

　　承德的检测舱比6233星那台旧机器高级太多，林晟坐好后，金属环从两侧落下来，由机械臂自动稳定地停在他太阳穴附近。

　　【放松，保持自然呼吸。】

　　林晟照做。

　　精神力被牵引出去的一瞬间，他下意识想起6233星那台仪器卡住时的声音。

　　这一次没有卡。

　　光带一圈一圈亮起，又很快收回。检测舱里的提示音平稳响起。

　　“检测完成。”

　　林晟出来时，外面的老师只看了终端一眼，手指停顿了很短一下，又恢复正常：“去笔试候考区。”

　　林晟看不见屏幕上的结果，也没问。

　　唐言川比他晚一点出来。

　　两人在走廊里碰头，唐言川压低声音：“你那台机器刚才是不是多扫了两遍？”

　　林晟看他：“你也是？”

　　唐言川沉默一秒。

　　两人同时看向检测室，又同时把视线收回来。

　　笔试教室跟林晟上辈子的上机考试差不多，只要进门前由老师核验完身份，就可以进去找一台终端机开始答题。

　　题不多，但范围很杂。战斗判断、团队协作、基础策略、通识规则、机甲基础，有选择题、判断题、问答题，林晟认为真的看出能力的还得是问答题。

　　确定的直接选直接填，不确定的选最长。

　　战斗题他能写，但写得不漂亮。策略题和通识题也能答，只是总觉得自己像在用常识硬补承德标准。等翻到机甲基础，他才终于顺手一点。

　　等他全部答完以后，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一道题一道题重新检查了一遍，最后还是按上辈子的考试习惯，把能想到的过程、理由和判断依据全写了上去。会不会给分另说，反正空着一定没分。

　　交卷出来后，唐言川靠在走廊墙边等他。

　　“你怎么这么慢？”唐言川一脸疑惑。

　　唐言川拿到卷子后，前面的战斗题写得很快，笔尖几乎没有停。到团队协作和机甲基础时，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但也很快答完就出来了，没想到在门外干等了很久。

　　“写满了。”林晟说。

　　唐言川看他的眼神微妙起来：“写满和写对是两回事。”

　　林晟：“空着和写错也是两回事。”

　　唐言川想了想：“有道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机甲基础那两题，我感觉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

　　林晟说：“我战术题也差不多。”

　　唐言川立刻平衡了。

　　傍晚，终端推送了第二天实战考试的初步规则：

　　1.考试装备明早在考场外统一发放。禁止携带个人武器、防具和私制辅助器械进入主考场。
　　2.单人进入野外考区，允许短时合作、信息交换和临时结盟。
　　3.考试采用三个独立结算项：积分、任务完成度、风险记录。三项分别由系统/考官独立评估。
　　4.每个考生的投放点不同，需根据自己的地图跑完基础路线（基础路线赋予基础积分）。
　　5.跑路线过程中，可寻找或抢夺不同分值的积分卡、探索危险地形、击杀低级异兽等获得额外积分，与基础积分累加为总积分。积分卡分为场地预置和考试过程中不定时投放两类。
　　6.积分卡拿到手不等于得分，必须在登记柱完成登记后才会锁定；未登记的积分卡允许在规则范围内继续争夺。
　　7.低级异兽击杀积分由监控系统实时发放；多人共同击杀时，按贡献分配。
　　8.考生需攒够规定的总积分（分数线当天公布）并从出口离开，方为完成考试。积分不足即离开考场，或积分达到但24小时内未离开，均判定不及格。

　　注：第3条中的“任务完成度”指是否完成基础路线、积分卡最低数量等达标性指标；“风险记录”指违规合作、危险行为等。两项单独结算，不计入积分，但影响最终成绩评定。

　　唐言川看到最后一条，慢慢转头看向林晟，语气沉痛：“盖主第一战，锅盖禁赛。”

　　林晟面无表情：“那叫弧面卸力防护罩。还有这条已知规则反复提，有点恶心了。”

　　唐言川：“哦，我错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听出来毫无愧疚之心。

　　林晟没再说话，只是反复看了几遍规则：“位置打乱的，可能遇不到你。”

　　唐言川听出了他的意思，安慰道：“练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你也该试试自己的水平了，否则我们怎么夸你，你都不信。”

　　林晟把终端关掉，没立刻说话。

　　窗外的承德夜色很亮。

　　训练区的灯一排排开着，远处偶尔有飞行器从高空航线掠过去，尾灯像一条极细的线。

　　第二天一早，实战考试集合区已经排起了长队。

　　林晟和唐言川把随身物品放进封存柜，去装备台领取统一考试包：护具、长木刀、短刃、训练枪、两支营养液。

　　林晟第一眼先看护臂。

　　做得很规整，材料不算顶级，但稳定。边缘处理不错，基础缓冲层厚度均匀，扣件位置照顾了大多数人的手臂长度。作为统一考试装备，它足够合格。

　　也只是足够合格。

　　林晟拇指按过内侧缓冲层，又看了眼绑带和转折点。

　　唐言川把自己的护具扣上，低头看了看：“这东西比你做的正常多了。”

　　林晟：“性能一般。”

　　唐言川立刻笑了：“无论谁听见了都得沉默。”

　　林晟没有反驳，只是把扣件收紧到不影响血液循环的位置，又重新压了一下腕部固定点。

　　唐言川看他调完，自己也跟着把腕扣重新收了一格。“这么扣？”

　　“你爆发力大，松了会滑。”林晟说，“别扣太死，影响转腕。”

　　唐言川照做，又晃了晃手腕：“行，比刚才顺。走吧。”

　　所有人领完装备后，上了车。

　　整个车厢如今就是个候考区，正前方的屏幕亮起，考试规则一遍一遍滚动着，窗户都是封闭的，不让学生看到外面的环境，

　　有老师在车子门口叫名字，叫到的走过去跳出车子同时开始了考试计时。

　　唐言川看完，活动了一下肩膀：“简单。”

　　“不简单，警惕点。”他说。

　　唐言川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屏幕上的字，明白了：“抢了还得登上才算。”

　　“嗯。”

　　“那就是谁手快谁的。”

　　“也可能是谁撑得住谁的。”

　　唐言川转头看了林晟一眼，林晟的眼下有点发青。

　　“你昨晚睡得不好？”

　　林晟顿了一下：“还行，刚换地方不太适应。”

　　昨天检测、笔试、走流程，再加上第一天到新环境，林晟晚上确实没睡踏实。脑子一直在把考试规则、承德地图和各种限制来回拼。越拼越清醒，清醒到后半夜才真正睡着。

　　林晟摸了一下装着定位器的手腕：“能考。”

　　唐言川看了他两秒，没继续问，只把自己的定位扣按亮：“出去见。”

　　“出去见。”

　　他站起身，和林晟对了一下拳头，脸上没有紧张，甚至还有点兴奋。

　　“别太慢。”

　　林晟说：“你别太冲。”

　　舱门合上。

　　下一秒，唐言川的编号在候考屏上的标识变成“已着陆”。

　　林晟又等了十多分钟，才轮到自己。

　　跳出车子，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半湿的林地边缘。

　　空气里有土腥味，头顶压着阴云，远处能听见水流和某种低级异兽压过灌木的声响。

　　定位扣亮起。

　　一张半透明地图在他腕侧展开。

　　基础路线有四个检查点。

　　出口在地图另一端。

　　最近的积分卡公开投放处在东南方向，但系统标了黄色风险。

　　林晟又仔细扫了一眼整个地图，上面只标高分积分卡，中低分积分卡没有标出来。

　　看完地图，林晟没有立刻动，而是观察了一下四周地形。东南方向有风声，说明那边开阔，可能是坡地或者断层。如果是体力充足，他会试东南。

　　如果放弃高分卡，只找中低分……西侧有一条绕路，路程更长，风险低。况且，西侧树密，虽然绕路慢，但能避开第一波争夺。

　　林晟把地图收小，果断选了西侧路线。

　　第一段基础路线不难。

　　林晟按着检查点走，速度不快，但很稳。路上遇到两处小型陷坑，一处被树根遮住，一处藏在碎石下面。他没有踩进去，只用长木刀探了一下边缘，绕开。

　　第一个检查点登记成功。

　　基础积分到账。

　　系统提示音在腕侧轻响。

　　林晟没有停，继续往第二个检查点走。

　　另一边，唐言川已经冲过了第一处危险地形。

　　他没有绕路。

　　面前是一段被风压切开的碎石坡，坡底有三只低级异兽来回游荡。正常路线要从侧面绕，花时间，但安全。唐言川扫了一眼，直接从坡上压下去。

　　碎石滚落。

　　一只低级异兽抬头。

　　唐言川脚下一蹬，整个人顺着坡势冲下，训练短刃在掌心一转，第一下先切开异兽扑来的角度，第二下用长木刀把它压回坡底。

　　他没恋战。

　　他已经借着坡底反冲力越过标记线，手掌往探索任务确认点上一拍。

　　【探索任务确认成功。】

　　【低级异兽击杀积分到账。】

　　【探索积分到账。】

　　唐言川甩了甩手腕：“挺会安排。”

　　监控室里，有老师把他的画面放大了一点。

　　“这个单兵反应很快。”

　　“战斗题答得也不错，场上表现对得上。”

　　“团队和策略一般。”另一个老师说，“你看他刚才那一下，个人处理很漂亮，但如果后面有队友，碎石坡会把后路切断。”

　　“边缘星出来的，能这样已经不错了。”

　　画面里，唐言川已经转向下一个公开投放处。

　　同一时间，林晟绕过一片低洼泥地，拿到了第二个基础检查点，并且顺手捡了一枚低分积分卡。

　　积分卡还没登记。

　　腕侧地图提示，最近登记柱在前方三百米。

　　林晟看了眼时间，压低速度，贴着树线走。

　　走到一半时，他停住了。

　　前方的树影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