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83章 重查旧案（修） 重查罪业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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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比合都艾依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合都灵信已经不记得这些往事，既然忘了，在今日之间那段煎熬的日子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和他提起，况且合都艾依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解释起这背后的根源。
在那之后骆金门暗地里几乎将整个邬州翻了过来，竟然发现从很久以前有段时间邬州就偶有凡人女子失踪，一时间许多人家都不敢让自家女眷独自出门，不过后来忽然就不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像是被人中途摁停了恶行似的。
虽然不再有新的受害女子出现，那些失踪的女子却再也没有回来过，骆金门按照那些女子家人的说法去了她们最后出现的地方仔细探查，并没能从中发现什么线索。那幕后黑手好似将整个邬州地界都当作无人之境，不管是邬州偏远的村落，还是靠近邬山城的繁华城池，只要有可趁之机，独行的女子就有被掳走的危险。
这还是骆金门花了差不多十来年追查出的一切。
合都艾依也曾想过，自己的受害是不是象征着凶手将目标从凡人女子转向了修界女修？
这想法让她毛骨悚然，可惜她暗中试探过多次都未能找到其他也遭受荼毒的女修，不知是因此等奇耻大辱不敢宣之于口，还是……在无人发现的时候那些被迫害的女子皆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她想到也许该从散修那边下手，但散修本就行踪不定且数量繁多，她找得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多疑，其实她的事就只是天意弄人叫她撞上一个大成修士突生恶念罢了。
就在这时，合都灵信被人掳走的消息传来，如此相似的遭遇让合都艾依瞬间惊出一身冷汗险些走火入魔，反应过来最首先就将邬州地界掘地三尺搜查了一番。
但正如她们先前的调查，这次也是什么也没找到，六神无主的她已想不起该去哪里寻找她的儿子，还是合都明鹰赶来主持大局，将门人散往九州各地寻找合都灵信。
等待线索的每一刻都好似在遭受炼狱般的折磨，她已经被伤害过一次了，难道天道天意连她的孩子也不肯放过吗？
等在外搜寻的门人将合都灵信带回来时，看着合都灵信被捣毁的大半张脸和血淋淋的眼眶，合都艾依只觉天道只是个没有眼睛的混蛋，看不见受苦之人的磨难，却大肆纵容行凶做恶之徒的气焰。
道心不稳，她因此修为大跌，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心境，去寻各种方法想为合都灵信疗伤复明，却屡屡受挫，最后不得不接受她原本健全快乐的孩子变成沉默的残缺之人。
但也正是因为合都灵信的这一飞来横祸，他们想到了多年前同样与眼睛关联极深的修界大案——罪业瞳之祸。
罪业瞳一事牵扯九州各地拢共近千名受害之人，其中有毫无修为的凡人、四处流浪的散修，也有一些修界门派世家中的弟子，当年正是邬山城一位长老的爱徒惨遭挖眼虐杀引起修界轩然大波，这才发现此等恶行早已暗中发生了许多次。
可合都灵信被害之时罪业瞳之祸已告破数十年，罪魁祸首甚至还锁在邬山城中，难道说当时邬山城所判定的结局并非真相？那这是幕后黑手心思巧妙逃脱了制裁，还是那些调查此案的人手里出了同伙？
此事非同小可，合都艾依他们不敢直接去找邬山城上报这一推测，只得自行暗地重新调查罪业瞳之祸。
“这些年我们四处暗访有无疑似因怀有罪业瞳而被挖走眼睛的修士凡人，可惜并没有多少收获，不知道是我们力有不逮，还是……”
合都艾依没有说完，在场的人却都猜到了她的后半句话是什么——
还是那些被挖走眼睛的人根本没能活着出现在日光底下。
徐若涯的眉头从秘境出来后便从未舒展过，眼下听完合都艾依的话，更是有种心力交瘁之感涌上心头，罪业瞳一案当年邬山城并未让其它宗门过多插手，第一位引起重视的受害之人出自邬山城，其便以此为凭据自行揽去了调查此事的主要任务，从灾祸初发到案件侦破，除了邬山城核心的那些大成修士，谁能清楚呢？
“当年喋血宫余孽杜芹芝在宁州江家祖宅被捕送往邬山城刑讯，这才传出罪业瞳一事乃是杜芹芝所为的说法，更有人说邬山城当年还组织了一队人马追杀幕后真凶，只是最后却差点全军覆没，若非杜芹芝被捕，罪业瞳之祸应当无法顺利侦破。”白献涿脸色有点难看。
这些都是当年邬山城给出的说法，只是现在细细一想，顿觉其中古怪之处颇多。
“这该不会是邬山城自己自导自演的吧？”
徐若涯摇了摇头，“追杀未果这件事倒未必，那时追杀队伍中也有我们门下的长老，你也记得他们当时回来时身上中了颇为诡谲棘手的蛊毒，以我对邬山城的了解，他们没有能力供养出如此能耐的蛊师。”
“我也是这个猜测，”合都艾依颔首，“可惜事到如今都不知道那些人挖取罪业瞳到底是为了什么，若是能知道目的，想要推出下手的人多少也能有些头绪。”
“……找个时间去慈怀寺请阅仙祖手札，看其中是否有更多对罪业瞳的记载……如若不然，只能去一趟鬼界了。”
徐若涯的话令几人脸色发白，人鬼两界虽有通牒可做来往凭证，但以活人之躯入鬼界损耗生气，还有可能让命格沾染鬼气导致往后轮回受阻，若非走投无路，不会有人活不耐烦了去鬼界。
……
连绵数日的大雨总算显露出颓势，燕北堂从山岩上站起身，伸手去将躺在一旁的郑南槐扶到背上，刚走出山洞几步他忽地听到有人靠近过来的细微脚步声，忙寻了个灌木丛隐匿身形。
不多时，两个身着铜山苑校服的修士便走到了山洞前，略张望了下四周，其中一个身量稍高些的修士埋怨道：
“这追杀令未免也催命似的，还下着暴雨也不让歇一会儿，真不知道这‘郑南槐’是哪里忽然冒出来的厉害鬼物。”
另一个修士用法术在山洞内点了堆火，理着自己沾湿的衣衫应声：“你没看到追杀令上清清楚楚写的？他是平霁门的擢衡长老，被自己师尊一剑捅了个对穿直接原地化作厉鬼了。”
“这怎么可能啊？这人怎么做到的？哪有人刚死就变作厉鬼的？”
“这还真是鬼知道了，反正眼下估计五湖四海都是领了追杀令来诛灭他的，除非他是传说中的鬼仙，不然早晚也得灰飞烟灭。”
燕北堂颇有些难受，他摸了摸被他安放在一旁的郑南槐，心头生出悲怆之感。
他失神之际，又见到一抹身影闪入山洞之中，定睛一看，是个唐剑门的弟子。
铜山苑的修士一时噤了声，瞟了唐剑门弟子几次才试探着问：
“这位师兄，你也是领了追杀令到这里的？”
若是眼下郑南槐能睁开眼睛，或许他会认出那穿着湖蓝校服的弟子是谁——正是他在重蝶谷里见过的马疏仁。
马疏仁看向对面两人，点了点头，随即便做出静坐调息的动作，看起来只是来山洞里稍作休整的。
山洞里一时又陷入沉默。
“二位师兄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可是有什么线索？”马疏仁忽地问道，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我都没什么头绪，纯粹在到处乱撞。”
那高一点的铜山苑修士立刻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们长老有个能循着人精血指出此人方位的法宝，要不是有这个宝物，我们也和师兄一样无头苍蝇似的……哎呦你干嘛！？”
另一个人冷不丁戳了戳他的腰，叫原本还在滔滔不绝的修士莫名其妙。
马疏仁眼睫微颤，露出个腼腆的笑，“真羡慕二位师兄，这次来宗门大会，我们根本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除了本命灵剑和一些基础法宝以外什么都没带。对了，贵派长老的宝物叫什么名字？我回去问问我师尊。”
“你怎么老掐我？”那高个修士瞪了同伴一眼，伸手便从胸前掏出一个小巧的东西，燕北堂只大概看出应该是个玉制的司南，“就是这个玉君盘。”
马疏仁朝着他们走近了两步，惊奇地看着他们手里的东西，“这玉君盘的确是玉质温润，通体还散发出淡淡灵气，一看便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贵派真是实力深厚！”
他这幅惊叹不已的样子叫那个修士越发得意：“哈哈哈那还用说！我再驱动它给你开开眼界？”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马疏仁的话里带着笑意，好像真的很期待见识一番玉君盘的神威。
把一旁劝阻的同伴推开，高个修士将玉君盘放在掌心，拿出一个小瓷瓶在玉勺中滴了一滴精血，运转灵力打入其中，那司南立刻便滴溜溜转起来，待缓缓停下后便逸出一缕莹白光束，眨眼指向了燕北堂他们的藏身之处！
燕北堂万万没料到这一情况，登时呼吸一乱，那两名铜山苑修士立刻锁定了他的位置，不由分说便取出法器朝他攻了过来。
他的身体情况远比当初重遇南槐时还要差上许多，根本无法在修士的攻击下躲开，不过眨眼，那两人就已逼至近前，正惊骇之际，这两人却被后方骤然射来的两道剑影炸穿头颅，鲜血肉屑淋了他一身。
燕北堂心跳几乎停拍，呆呆地看向正将灵剑收回神识之中的马疏仁。
马疏仁的神色与先前表露出的腼腆羞涩简直天差地别，眼下他垂着眼睑，一双乌黑的眼睛看得燕北堂脊背泛冷，整个人好似成了炼狱里趟出来的冷面修罗，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
只是转瞬，马疏仁扬手，那高个修士身上的玉君盘自行遁出落到他的手上，再看向底下的燕北堂时，脸上的戾气消散不少，冷声道：
“我欠郑长老一命，如今两清。”
燕北堂不禁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污秽。
“事到如今，你还有心思关照姿容，也是有意思。”马疏仁忽然又道。
闻言，燕北堂不免一愣。
马疏仁抬手以移山运灵术从死尸身上取走了他们身上的乾坤袋，“这两人命灯骤灭，铜山苑的人很快就会赶来。”
他话音刚落，便如鬼魅一般穿梭在密林间，眨眼没了踪影。
燕北堂忙将郑南槐背好，跑出一段距离后才有精力撤走自己维持容貌的术法，变作一个耄耋老人，又从阮玲玉给的符咒中找到了隐蔽灵力气息的符纸贴到了郑南槐身上。
方才还是那个唐剑门弟子提醒了他，如今他赶路凭借的是阮玲玉的符咒，那再维持以往的容貌体魄意义不大，撤去这个法术反倒还能令他体内运转的灵气降到几乎停滞的状态，更有助于隐蔽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83章 重查旧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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