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74章 玉佩云纹（修） 和掌门汇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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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前郑南槐和白献涿两人特地换下了平霁门的校服，只着了一身寻常劲装，还在脸上稍加了点障眼法，为的就是掩蔽身份，是以轮到他们时，临仙郡的几位弟子都没什么反应，只是例行问道：
“名字报上来，你们为什么要进苏阳府？”
“我们二人是散修，来苏阳府是想凑凑易贝大会的热闹。”
白献涿笑得极为热乎，像极了那种脑子不怎么好使、对宗门世家又极为谄媚的个别散修，临仙郡的弟子见怪不怪，写了两人捏造的名字后便放行了。
“掌门他们应当明日才会到，我去逛逛，现下已经有不少摊子摆出来了，说不定能捡到些有用的灵材，顺便也探探消息。”白献涿甫一进城，见到街上热闹景象便有些兴奋。
现在的江南易贝大会虽说是修界诸多宗门世家与人界的一些商行共同举办的，最初的易贝大会原是一个专门做修士和凡人之间生意的世家开的头，那世家门下香火旺盛，一般家主刚敲定要何时做起集市，底下的人就已经把摊子摆出去了。
久而久之这易贝大会的名气打了出去，越来越多的修士刚闻着风声就远赴千里也要来看上这易贝大会一看，渐渐越发多的宗门世家也参与了进来，这才形成了如今的这幅盛况。
郑南槐寻了个不打眼的修士客栈落了脚，给白献涿递了客栈位置后在床沿坐了片刻，抬手在屋里布下一道结界。
结界合拢后，他才从乾坤袋中取出那枚黑色珠子，冰冷沁凉的触感从指腹一直蔓延到他胸膛深处。
一豆烛火下，黑珠子朦朦胧胧地映出郑南槐半张掩在暗处的脸，宛如一只黑洞洞的眼正死死地盯着他。
凝视着自己那半张模糊的脸过了半晌，郑南槐才将东西收起，撤了结界，倚在床边假寐。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献涿往桌上倒东西的声响稀里哗啦地响起，郑南槐才睁开眼，侧头看去，果然见他正满脸兴奋地拨弄桌上一堆东西。
“早些来还是有好处的，有好些材料都卖得很便宜。”白献涿见他睁眼，压抑不住高兴地说了句。
“嗯。”郑南槐应了声。
白献涿没再把视线分给他，只是边检查着买回来的那些灵材边道：“我也了问有没有人见过一个瞎眼匠人，但没什么结果。”
能在淘买灵材时还记着这件事，也是难为白献涿了，郑南槐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浅笑，随即点点头，“我打算明日寻个机会去临仙郡门堂问问。”
要找寻一个过路散修，最首先要试试的办法就是找各个宗门的门堂问问，兴许就问到了也说不准。
……
可惜这个办法显然行不通，两人从临仙郡门堂里出来，郑南槐望着跟前人来人往的热闹街市，生出些许格格不入的苦恼来。
要是那瞎眼匠人已将玉佩出手、离开了苏阳府，那该怎么办呢？
茫然之际，一道传讯符悠悠然落到白献涿面前。
“掌门他们已经到了苏阳府，走吧。”
平霁门与其它前来参加宗门大会的宗门一样在苏阳府城中心最大的一家客栈落脚休整，为避人耳目，郑南槐两人直接从巷后的窗子跃了进去。
两人甫一落地，便见到离牧抬眼看过来，他似乎早就料到郑南槐两人必定会从这条路进入客栈，但脸上却又带着点疑惑不解。
“只是想与宗门互通消息，这是再光明正大不过的事情，何必如此着急？连跳人窗子这样的事都做出来了。”离牧撇撇嘴，“先前掌门让我来这里接应，我还以为是掌门在同我说笑呢。”
白献涿甩甩手，“行了行了，知道你名门大户出来的正人君子干不出这种事，别废话了赶紧带我们去见掌门。”
离牧瞪他一眼，“走吧。”
两人挑在午后过来，此刻客栈内一片寂静，只偶尔听见几声低语或近或远地传来。
离牧带着他们两人穿过抄手游廊，最后停在一间隐在竹影之下的房间前，伸手推开了房门。
门扉向后敞去，屋内氤氲着的浅浅檀香似有若无地飘逸出来，徐若涯正靠坐在窗边，听见响动便转过头来。
见是郑南槐两人，徐若涯便扬起笑来，“来了。”
“掌门，先前我不是传了讯息给你们么？”白献涿急急地走进屋里，“那邬——”
话到一半，徐若涯却抬手止住了白献涿的话头，抬眼越过两人看向离牧，后者心领神会，一抬手，屋内的结界霎时被唤醒，隐隐浮现一层铭文流转的光幕。
“传讯符里你们说过邬山城内出了问题，你们再仔细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我和小南从平州要往这苏阳府赶时，途径邬山城，发现无缘无故邬山城却催动了四方笼罩住整座城池宗门，小南更是在那四方笼内看到了浓烈的煞气、甚至还有鬼气的存在！”白献涿飞快地说了一大串，徐若涯只是略一点头，这些他早已在传讯符里看到过了。
见掌门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郑南槐皱了皱眉，有些犹豫：“我只是觉得，此事绝不简单……”
正踯躅之时，就见徐若涯神色平静，风轻云淡得似乎无论他说出什么样的话来都能为他兜底，叫郑南槐心中稍稍放松些许：
“我说不清楚，但邬山城内的鬼气让我感到很不妙。”
郑南槐闭了闭眼，回忆起自己在邬山城上空时的感觉，那时那股似有若无的熟悉让他有些不安，为何他会对那团浓烈到甚至存在着些许鬼气气息的煞气感到熟悉？这一点叫郑南槐不禁心惊胆战起来，总觉得隐隐触摸到了一个于他而言意义非凡的隐秘。
正当他语塞之际，徐若涯却拍了拍他手臂，“你先说说你那时看到的情形。”
“好……那鬼气来得古怪，我先是在离邬山城一段距离时发现城内忽然生出极为浓厚的煞气，但再近些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原以为是我眼花，但没过多久那股鬼气又再次出现……”
“那煞气比之你以往遇到的厉鬼如何？”徐若涯微微皱眉。
郑南槐拧着眉，“先前我只能凭自身修为感知煞气，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以前所处理的厉鬼远远比不上藏身于邬山城内的邪祟。”
听他说得如此笃定，又是这样一件耸人听闻的怪事，离牧忍不住插嘴道：“既然如此，不如趁宗门大会这一时机，我去邬山城查探一番？”
徐若涯却摇摇头：“不可轻举妄动，此次宗门大会邬山城城主并没有亲自前来主持大局，既然小南说邬山城眼下有所异动，那这其中是否有城主的手笔还未为可知，贸然前去打探实在不妥。”
他如此分析了几句，离牧也皱着眉不再说话。
白献涿忙补充道：“还有，在小南查探到煞气后没多久便有两名大长老飞出四方笼来巡查了一番，看那两人的架势，倒有些意欲杀人灭口的样子，若只是寻常的宗门巡逻何必动用大长老这样的人马？可见邬山城在做的事情我们绝不可轻忽。”
郑南槐也点点头。
越是讨论，徐若涯的神色就愈发凝重起来，“此事我会仔细调查，你们且安心。”
亲自将邬山城一事仔细交代后，郑南槐心中才放松些许，修界内的许多事都是可大可小，他也担心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轻视而导致无法预计的后果。
白献涿显然也松了口气，宗门总是能给修士一个可依靠的底气。
他松下心弦后立刻有了闲情走到徐若涯方才坐的窗边软榻上瘫着歇息，顺便还朝离牧问道：
“你们这屋里怎么没什么零嘴？”
离牧才冷下脸，就被徐若涯笑着看了一眼，只得吃瘪地去给白献涿找点吃食好塞住那张嘴了。
待到房门阖上，白献涿才从袖中取出一张软纸，手腕一动，那软纸便飞入徐若涯手中。
展开一看，上头有一枚玉佩的纹样。
“平州那里知晓小南身世的人已死，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这枚玉佩，掌门你看着可觉得眼熟？”白献涿沉声问道。
话音才落，郑南槐顺势看向徐若涯，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那是枚圆形的双鱼玉佩，边缘刻有缕缕波浪形状的图案，除此之外的玉体便只有模糊的纹样，还有一条寻常样式的绦带。
徐若涯拧眉看了会，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这玉佩边缘的图案……你们觉得像什么？”
“似是羽毛？”白献涿凑过来端详着纹样。
接过徐若涯递来的软纸，郑南槐努力回忆了一下记忆中那枚玉佩的样子。
“那枚玉佩偏厚，若是要打造成羽毛图案的话，应当将玉佩的边缘打得薄些，但是我记得并非如此……”
他娘将玉佩递给庄家汉子时，那玉佩边缘分明没有被打薄过的样子……甚至边缘处还偶有一些隆起……
“是祥云纹！”郑南槐恍然大悟地脱口而出。
这是新的线索！郑南槐精神一振，忙看向徐若涯，想看他有无头绪，未曾想掌门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你确定这是祥云？”
“嗯，就是祥云！”郑南槐忙道。
见徐若涯还面带疑虑要说不说的样子，白献涿不禁抱怨出声：“掌门，别卖关子了！”
徐若涯那张常年和风细雨的脸此刻浮上一层难以置信的讶异，又隐隐有几分惊惧。
“若真是祥云纹，那这玉佩的主人想来……可能是乘仙宗的人啊！”
乘仙宗？郑南槐立刻想起昨夜城门外发生的事，那些乘仙宗弟子身上的校服的确绣有祥云纹样。
“不一定吧……”白献涿表情也渐渐难看起来，“用祥云纹样的宗门世家多的是，也未必就是乘仙宗的……”
徐若涯摇了摇头，“不，这玉佩上图案若真是祥云，那便只会是乘仙宗的祥云。”
郑南槐皱眉：“为什么？”
“乘仙宗乃仙祖后人所创立的宗门，算得上是天下宗门世家的起源，也是因着对仙祖的崇敬向往，修界中诸多宗门世家效仿乘仙宗所用的云纹作为自家的标志徽纹，那些云纹看上去与乘仙宗的毫无二致，但若仔细一看便能注意到——”
徐若涯指了指那玉佩纹样，依稀可见那玉佩上还残留了几朵零落的勾卷云头。
“这……和普通云纹有什么不一样的？”白献涿小声问。
乍一看，是真的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徐若涯便侧身朝着窗外往下面的街道看去，街上不仅是身着校服的修士，就连寻常酒楼店家的边角装饰也都或多或少用到了云纹。
那些或以锦灿丝线绣在袖口衣领、或以精细雕工刻在门楣檐角的祥云图案，无一不层叠茂密，锦簇成团。
郑南槐心中纷乱，竟觉得胸中一阵发虚。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白献涿仍不明白。
此刻郑南槐倒宁愿自己像他一样看不出来。
“这玉佩上的云纹只单朵成型，而非层叠样式。”徐若涯低声解释。
白献涿心中一惊。
“最开始那些层叠祥云是因为效仿乘仙宗的那些宗门世家的理解谬误，久而久之那些看起来更为灿烂华丽的层叠祥云便替代了原先的云纹，除了乘仙宗……但现下的乘仙宗所用云纹也多是层叠祥云，自从乘仙宗思过崖度朔鬼门一事后，乘仙宗里便不再用最初始的祥云纹样了。”
郑南槐原本仍有些恍惚，此刻听到徐若涯提及‘度朔鬼门’，下意识便是一愣：
“度朔鬼门？”
他与玄鸟祁谢安定下契约要为其打开度朔鬼门的事只有肃霜知晓，此刻听到掌门忽地提到鬼门，不免有些心虚。
“传闻中，那是能打通五界与轮回境的一扇大门，可以依照开门之人的心意，在轮回境中寻找想找的那抹魂魄，但此门一开，轮回境中数以千万计的鬼魂也可能会跟着来到门的另一边，数百年前乘仙宗不知为何被人在思过崖打开了一扇度朔鬼门，鬼门一开群鬼肆虐暴动，乘仙宗因此死伤无数，险些一朝覆灭。”
看来他还真是应下了一件可怕的差事，郑南槐暗暗想着，只是从镇邪塔出来后的这段日子祁谢安了无音讯，也不知这只大妖何时会找上门来逼着他履行诺言……
“但这与乘仙宗再也不用自己原先的云纹两者之间有何关系？”白献涿分外不解。
徐若涯却在此时摇了摇头，“这其中的缘由因果，我便不了解了。”
他看了眼恍若失神的郑南槐：
“但如今的乘仙宗内已不剩多少当年的门人，你若是想知道更多的线索，恐怕得去一趟乘仙宗，看能否借阅他们宗门纪事籍册。”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74章 玉佩云纹（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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