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第259章 聪明的李小圆（修） 记忆中的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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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圆也是面露几分喜色，“这样一来，等到了骆金门事情便十拿九稳了！”
看她如释重负，郑南槐也笑了笑，“应该是了。”
说着，他就看向燕北堂递来的那枚留影珠，刚伸手要去拿时燕北堂却突然道：
“这是中间那道暗门后的影像，不过以我看来，单凭一段影像或许是看不出这间地室里的东西到底有何特别之处的。”
他这样一说，郑南槐心里便有了几分底，“我明白了。”
尽管做了准备，在激发留影珠中的影像后，李小圆和郑南槐仍皆是一愣。
“这么看……还真是没什么特别的，但也很奇怪就是了……”
李小圆望着影像愣了半晌才喃喃出声，郑南槐没有说话，心底却也默默点了点头——
暗门后面是一间乍一眼看去平平无奇的卧房，甚至看着有些寒酸，是放在外头寻常百姓家里都要觉得心酸的那种破落，加上屋中一点光亮也无，更显得陈旧落寞，屋中也看不出还有人会常在此歇息的样子。
正如李小圆所说，地室中能特地辟出这样一间卧房本身就奇怪得很。
“当时情势紧急，但我还是能感觉到这屋子里的东西上似乎都没什么灵气波动……不过这房间的暗门上的禁制倒是叠了好几层。”燕北堂补充道。
郑南槐盯着影像，拧眉推测：“既然专门给它做成暗室，想也知道是慕容青或是姜殊穹这两人其中的谁对这卧房有特殊的感情，不过单看这影像，我们大抵永远也看不出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虽然没什么收获，但方才李小圆搜的那间地室里的东西已是意外之喜，郑南槐也不是很失落，转而去看燕北堂。
接到他的视线，燕北堂面上却闪过一丝犹豫，但也只是一瞬，随即将最后一颗留影珠递给了郑南槐。
见他如此，郑南槐心底不由得泛起嘀咕，最后一道暗门里藏了什么东西才让燕北堂有这种反应，若是强有力的罪证，燕北堂应该也不至于会露出那样的神色才对……难道是和这第二颗留影珠里的一样？都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
可就算是这样，郑南槐也仍觉得有些不对，怀着一丝疑虑，他将一缕灵力注入其中，激发了那颗留影珠。
留影珠中光芒闪烁，将一幅影像投到三人面前，第三道暗门后并非什么格格不入的卧房，而是一间看着像是用来囚禁什么人的牢房。
郑南槐盯着影像中牢房一角那架十字铁架，眉头越拧越深，燕北堂抿着唇，视线却并不落在留影珠里的画面，而是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这地方看起来应该也很久没用过了，”李小圆没察觉到两人的异常，仔细地透过影像推测道，“看架子上和周围那些黑色的痕迹，应该是曾被关在这里的人留下的血痕，奇怪，他们怎么会在自己住的地方底下挖一个这样的牢房？”
这可是慕容青书房地底，就算需要关押什么人，也无需在这样的地方开辟出这么一间牢房——邬山城整个山头、甚至那些遍布九州的暗场，哪一个不比在自己底下挖个牢房好？
当然，她先前也是被关在慕容青书房下头的，可李小圆也明白，姜殊穹两人根本只把她当做一个准备就绪的工具，并不打算再从她口中得到什么，抓她回去只为了给姜殊穹的下一条命铺路，自是也不必把她当做人来看待，所以她那种情况是不同的。
看着牢房里的布置，李小圆心中也疑窦丛生，房中只有这么一架十字铁架，并不像她以前见过的那些墙上备着各式刑具的牢房，地上也干净得很，只有铁架旁才有一点陈旧血迹，和她印象中的监牢很是不同。
良久没听到另外两人出声，李小圆这才疑惑着扭头看向郑南槐和燕北堂，却见前者脸色难看得吓人，后者则目不转睛地看着前者，她登时察觉到不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牢房，可的确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来，那郑南槐为什么表情那么凝重？燕北堂也好像知道些什么，就她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清楚。
见形势不对，李小圆没有开口，只沉默地等着面前两人。
不过片刻，郑南槐便回过神来似的，面色仍带着几分阴郁，他朝李小圆看了一眼，勉强挤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
“抱歉……”
“到底怎么了？你们两个都这副样子？”李小圆不解地问。
郑南槐眼睫微颤，飞快瞥了眼同样一言不发许久的燕北堂，心中一时不知该如何同李小圆解释——
这牢房，极有可能就是当年燕北堂自西州后被挖眼囚禁了多年的地方。
只第一眼时，郑南槐其实还未意识到这间牢房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他的脑海中却已莫名漫上一层浓浓的不适，下一瞬看着那铁架，郑南槐就立刻回忆起他曾在通感中得到过的那种彻骨寒凉，如何还能想不到这其中的关联？
可要如何将这件事对李小圆说明对他而言难如登天，前因后果太多，他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看着郑南槐几次欲言又止，李小圆心中颇有些着急，但也猜得到这牢房定是牵扯到面前两人过去的隐秘，就像她和身体内那块媚骨之间无法厘清的过去一样，要人冷不丁帮她明了眼下的情况，确实是有些困难的，于是她主动问道：
“和燕北堂有关么？”
郑南槐一愣，身旁的燕北堂也惊讶地扬眉对上李小圆的目光，心下顿时清楚，方才他和小南实在失态，被李小圆看出端倪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等郑南槐整理好思绪，燕北堂就自己点了点头回答她：“是。”
“当年西州落雁坡一战后，我侥幸捡回一条命，只可惜后面又被人算计囚禁了数百年，而这牢房，很有可能就是当年囚禁我的地方。”
只一句话，燕北堂就干脆利落地把郑南槐心中纠结的事详略得当地说了出来，李小圆惊得睁大双眼，视线惊疑不定地从燕北堂身上和留影珠的影像间来回游移：
“你……你居然曾经落入到那种境地吗？！还有西州落雁坡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刚一说完，就想起一些细枝末节来，之前她被燕北堂和白献涿两人从长邪台中救出后曾在平霁门待过一段时间，对平霁门也有了一些了解，细说起来，她还真没从白献涿除外的人口中听到过燕北堂的名字，可看白献涿对他的态度，加上燕北堂和郑南槐的关系，她在平霁门里怎么也不应该半点燕北堂的消息都不曾听闻……
郑南槐是声名赫赫的擢衡长老，他的道侣再怎么说平霁门里的人也该是认识的，尽管那段时间郑南槐深陷堕入鬼道的风言风语里，但她或多或少也偷听到几次平霁门弟子为郑南槐打抱不平的言论，可见所谓的风闻根本成不了原因。
自被燕北堂两人救出长邪台，李小圆心底便总是无条件站在燕北堂等人这一方，以至于她都忽略掉了许多细节——
平霁门中半点燕北堂的记录也无、白献涿提起这两人时隐隐透露出的细节、擢衡长老这个名头存在的时间细算起来其实比郑南槐的年纪还要大上不少、还有弟子们口中自西州一事后就性情大变多年闭关独来独往的擢衡长老……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转瞬间飞速掠过李小圆脑海，叫她如有神助一般地冒出一个念头：
“你、你是擢衡长老！”
这一句，叫燕北堂和郑南槐也同她一般心中惊异——这人实在太过敏锐、也太过聪明了。
两人的神色叫李小圆越发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她忍不住多看了燕北堂两眼，“想不到你竟然是……可小南又是怎么变成另一个擢衡长老的？”
心念电转间，她就已自行脑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过去，心道郑南槐还真是忠贞坚韧，竟然还在道侣疑似陨落后担起了擢衡二字的责任，这样想着，看向郑南槐的眼神也越发钦佩。
郑南槐原本还在消化这一连串的事，见李小圆这幅样子，心里就打了个激灵，下意识觉得对方把他看作是什么伟大的人物了。
但要解释这件事，就势必要涉及他的人鬼血脉，郑南槐虽然相信李小圆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可他还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秘密了，所以他垂下眼，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你猜到了，还请你帮我们保密。”燕北堂温声岔开话题。
李小圆也冷静许多，点了点头道：“明白，这样一来，倒是能确定当年对你出手的，就是姜殊穹无疑了。”
“嗯，”燕北堂应道，“而且当年我之所以会被他们乘虚而入，导火索正是皇甫奉七挟带鬼仙尝幽意欲逃往鬼界一事……这样看来，尝幽确实很有可能还在姜殊穹手上。”
他们已经知道姜殊穹在撤回对皇甫几人的支持前骊州恰巧出现了鬼仙活动的痕迹，此事发生在西州落雁坡一战前近百年，说不准骊州那只鬼仙就是日后被皇甫奉七挟带的尝幽。
而那之后，白献涿等人在发现的那些暗场中也找到了不少关于西州落雁坡一事后所收集到的罪业瞳的记录，加上他们之后搜集到的线索，眼下尝幽极有可能就藏身于邬山城中。
只是李小圆又问：“那看来，当年姜殊穹赶去西州，倒可能是为了救回尝幽的神魂……可他专程将你囚禁起来，又是为何呢？要是担心你看到了什么，直接、直接斩草除根不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9章 第259章 聪明的李小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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