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目光在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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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站着许多人，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们，身前架着一个黑洞洞的镜头。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看到。
任何一点细微的反应，都会被捕捉到。
林清野舔了一下嘴唇，觉得自己的神经在跳动，兴奋的。
封泽川垂着眼睇他，目光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
“很好玩？”
“不好玩么？”林清野笑起来，“你以前不是很喜欢？”
“那是以前，以前我们什么关系？现在又是什么关系？”封泽川突然把林清野的手拉到肩膀处，压住他的手指头。他目光冷淡，道：“这是工作场合。”
林清野搭在封泽川肩上的指尖蜷了蜷。
封泽川眼皮一阖，再睁眼时，已经把个人的情绪抛掉了。
真难搞啊。以前不管是感情还是事业，都是他带着封泽川走，如今封泽川反倒变成了他们之间更游刃有余的那个。
此一时彼一时。
不过这样好像更有挑战性了。
林清野笑了一声，暂时收起个人情绪，继续拍摄。
另一边，摄影师抓拍了两张照片，皱了皱眉：“两位老师，你们那个感觉不太对啊？一个的感觉很好，另一个感觉不太对呢。”
摄影师又试了试，这两个人站在一块像磁铁遇到了绝缘体，根本拍不出来他要的那种亲密的感觉。他摇摇头，道：“两位老师你们要不休息一下，找找感觉？”
“不用——”
林清野话还没说完，封泽川拨开林清野搭在他肩上的手。
“我需要。”
封泽川表情沉静，甚至还有可以说是阴郁，刚才为拍照强堆出来的爱意早已消散。
林清野愣了一下。
只见封泽川用力闭了闭眼：“抱歉，我调整一下情绪。”
说完，他对林清野点点头，转身就走。
空调开得足，林清野摸了摸手臂。这时，他的肩上适时披上了一块柔软的披肩，小王压低声音，担心地说：“林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脸有点白。”
“还好。”林清野轻声说，“只是有点冷。”
他回头看了眼封泽川。封泽川站在他助理旁边，拧着眉仰头灌了一口水，表情很不痛快的样子。
哎，这个人就算是皱着眉，也是好看的。林清野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封泽川的脸，多好看的脸啊，披个麻袋都好看。
小王在一边还想说什么，但林清野懒得再听。恰巧有个新人过来和他打招呼，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林清野便给了点回应。
眼前这个新人有点脸熟，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稚气，情绪都写在脸上，一双眼睛润润的亮亮的。林清野能认出他是剧组里的演员，但他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站在林清野面前，有些局促地进行自我介绍，说自己19岁。
林清野不由得笑了笑，果然是小朋友，19岁，才大二。
新人的耳尖红了点，然后说他姓冯。
“姓什么？”林清野没听清。
“冯。”
feng？
林清野停顿了两秒，问：“哪个feng？”
“两点水，一个马，再作冯妇那个冯，我叫冯策。”
“冯策……”林清野念了两遍他的名字，真诚说，“我记住了。”
冯策红着脸，踟蹰了片刻，才和林清野说，他大荧幕的经验少，怕拖了大家的进度，想问说以后有问题能不能请教林清野。
林清野微微一笑，难得耐心：“可以呀。”
冯策松了口气，之前有传闻说林老师不太好打交道，但是今天一看完全不是这样的嘛，他开心地掏出手机，说：“那我可以加一个林老师的微信吗？”
林清野很好说话，没犹豫就答应下来，他朝小王伸出手：“给我手机。”
他在工作的时候不带手机，都是放在小王那儿。小王把手机递给他。可林清野还没来得及调出来微信的界面，便听见赵导就招呼他过去继续拍摄了。
赵导和摄影师站在一块。封泽川不知什么时候也过去了，正低头垂眸整理袖扣，看起来已经调整好情绪，准备好拍摄了。
好像只差他一个就可以开工了。
林清野只能收起手机，对冯策道歉，说待会工作结束后再加联系方式。冯策看起来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又扬起个笑脸说“好”。
林清野“嗯”了一声，走过去拍摄。
封泽川已经站在布景前了，刚才脸上的不虞之色还没完全褪去，像个冷嗖嗖的低压中心。林清野走到他身侧，识趣地没讲话，默默调整好心情。
摄影师还在调试机器。
冷不丁的，身侧传来一句：“怎么林老师过来之后，就不笑了？”
封泽川垂眼看着他，神色莫辨。
林清野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封老师想看我笑啊？怎么不早点说呢。”
封泽川：“……”
他把头扭到了一边去。
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好在摄影师很快调试好机器，招呼他们开始拍摄。
这次，林清野拿出十二分的敬业。封泽川那边也没掉链子，配合他摆出摄影师需要的动作。
拍摄中途依旧有磕磕绊绊。有个动作需要两人相视而笑，要求是眼里带着对彼此的爱意。两人拍了好几次，都没能达到导演他们要的效果。
导演比划着说：“你们两个是深爱着对方的啊，怎么你俩这眼神这么不对劲？”
林清野点点头，说知道了，心里却不免生出一些烦躁，这进度又卡住了。
封泽川沉默着，半晌，他说再试一次吧。
赵导看看他俩，点头同意了。
摄影师重新缩回镜头后面：“准备好了吗？”
封泽川：“嗯。”
林清野也点头，提起一口气，努力酝酿情绪。
“开始！”
就在摄影师喊了“开始”的瞬间，林清野的下巴忽然被人轻轻捏住，扳向一侧。
他讶然抬起眼，撞入一双藏了很多话的眼里。那双漂亮的眼睛弯了弯，露出点温柔又怜惜的神气，眼里藏着的情意也一点点浮现出来。
那眼神太真，就好像他是真的在看他的爱人。
他深爱着的，爱人。
林清野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下一瞬，他耳边传来了导演的声音：“OKOK！封老师这个眼神很好！”
捏在他下巴的手指立刻松了。
封泽川收了手，向他礼貌道歉：“冒犯了，林老师。”
与此同时，林清野看到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压抑着的烦乱。
转瞬即逝。
但他们曾经亲密无间，林清野太熟悉他了。
于是，就在那一瞬，林清野突然间就醒了。
他笑了笑，说：“封老师太客气了。”
这张他们卡了半天的照片拍完之后，工作量所剩无几，很快就拍完了。
刚拍完，林清野往旁边走了几步。小王火速过来给他披上披肩，又塞了个暖水壶给他。
导演还在和他们说话，他很满意刚才他们拍的那张照片，反复翻看了几次，还对他俩说最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让他俩私底下有空的话，多接触接触对对戏。
封泽川垂着眼，神色寡淡，对导演让他们多接触的提议，他既没答应下来，也没拒绝。
林清野也没吭声。
现在封泽川看起来不太乐意，他打算过阵子再去问他。
于是，他拧开暖水壶，喝了一口热水润喉，转而问小王：“我手机呢？”
林清野刚才一直在工作，有好几个小时没看手机。他外出这几天，阿姨会定时定点给他发冬冬的消息，跟他汇报一下冬冬今天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偶尔还会有照片和小视频。他不想错过跟冬冬相关的消息。
小王知道他的想法，把手机给他：“一切都好呢。”
林清野点点头，迅速浏览完阿姨给他发的消息，确实一切都好。他放了心，顺手把那几张冬冬的照片保存下来，存到一个专门的相册里。
“林老师。”
冯策站在林清野几步远处，轻声唤他，看起来有点局促。
一看到他，林清野就想起来了，他之前答应过冯策会加他的联系方式。
“哦，差点忘了。”他笑了笑，切到微信的工作号，调出二维码，亮给冯策，“来，你扫我。”
冯策开开心心地扫了。
通讯录里很快冒了个红点，林清野同意了好友申请。
“谢谢林老师，”冯策抱着手机，眼睛弯着，“那我以后有问题就可以请教林老师了，林老师可千万不要嫌我烦人。”
林清野微一点头：“好。”
“冯策。”
一道声音横插过来。
林清野和冯策转过头去，是站在一旁的封泽川。
封泽川冷冷淡淡的视线垂落在冯策的身上。之前都听圈里人说封泽川这位新晋顶流冷淡禁欲，冯策这回是切实感觉到了，对方眼睛扫过来的时候，莫名给他一种威压感。
冯策下意识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变得谨慎起来。
“嗳，封老师？”
封泽川停顿了几秒，说：“你的经纪人在找你，好像有事。”
冯策“哦哦”两声，向封泽川道了谢，说他待会再过去。然后他转过身问林清野：“林老师，我晚上能找您对一下戏吗？或者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再去找您？”
林清野刚想回答，感觉封泽川在看他。
他侧过脸，不是他的错觉，封泽川确实在盯视着他。
封泽川的神情非常平静，但林清野却敏锐地嗅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林清野颇有些玩味地挑了挑眉。
然后，他挑衅直视着封泽川的眼睛，回应了冯策。
“好啊。”
“你有我联系方式，你直接找我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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