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py忍者会梦见最强咒术师吗》运茶船

12、第 12 章

　　“我就说，全宇宙的上层都一样，对压榨劳动力无师自通。”

　　五条悟靠在门前，恰好挡住卡卡西离开房间的必经之路。

　　“这可是我主动申请的任务，”卡卡西把任务卷轴拿出来晃了晃，笑眯眯地递给五条悟一个小盒子，“为了让你在木叶的生活更有趣一些，我觉得有必要带客人到附近逛逛——顺便请你帮个小忙，请问你愿意吗？”

　　“看来你也很会压榨劳动力。”五条悟语气轻快地回答。

　　二十分钟后，卡卡西在出云和子铁那里登记了所谓的“春游任务”，打发走这段时间毫无用处的暗部，带着五条悟悠闲地走入村外的森林中。在木叶大门完全离开视野范围，周围只能看见葱郁的森林后，他停下脚步，带着战术手套的手平摊在咒术师身前。

　　“诶——”五条悟故意拖长声音，还没等卡卡西想明白这个语气究竟是什么意思，咒术师就握住他的手，指尖从黑色布料覆盖的掌心移动到生着薄茧的指腹，略一停顿，把卡卡西的手指拢在一起，像小朋友牵手一样上下晃了晃。

　　卡卡西哭笑不得地把五条悟的手转移到自己肩上，示意对方做好准备，好让他用瞬身术赶路。

　　“确认一下，目前我在你眼里不是什么都不会的贵族，也不是可以心安理得压榨伤员的形象吧。”五条悟说。

　　“这种搜寻任务还是忍者的方式更经济一些。”卡卡西安抚道，“如果运气好，今天就抓到人，就算你不乐意我也会在返程时请你帮忙的。”

　　火影办公室的情报告诉卡卡西，各国近期发现了小股不明来源的流忍痕迹，据猜测是晓的外围成员，具体目的如何还有待探究。木叶也不例外。他的任务就是追踪并抓捕那些疑似晓成员的流忍，捉到活的就带回木叶交给审讯部，无法活捉就把尸体带回木叶——从死人脑子里挖出情报并非难事。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个争分夺秒的任务。

　　五条悟切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握住卡卡西右肩，同时避免碰到他左肩的刀伤。但他比卡卡西高，这样只是简单地搭着忍者的肩膀，并没有任何借力的支点。

　　卡卡西左手环上对方后背，这样等会儿就可以用左肩支撑另一个人的体重。五条悟动了动，很快放松下来，低头问话时身体离卡卡西更近了些：“瞬身术？大概要多久？”

　　他还是第一次带一个实力足以威胁自己、身高体型也对自己形成压制的人行动，卡卡西想。也许这是自己心跳有些加速的原因。

　　“嘛……我也不知道。”他含糊地回答，右手在胸前结了个印，“准备好了吗，小心不要踩空——”

　　他们运气不错，在火之国东北部、距离田之国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发现了有人行动的痕迹，很快就顺着痕迹追上了那队流忍。

　　“五个人……”卡卡西眯起眼睛，听前去侦查的帕克简单报告了情况，“我不记得这个地方有大蛇丸的基地，是废弃的吗？”

　　忍者一般以四人为单位行动，五人的话，很可能有一名战力不高的核心人员。

　　“这部分需要我参与吗？让我参与吧！”五条悟提议，说着已经摘下眼罩，露出那双熠熠生辉的蓝眼。

　　“不是大蛇丸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帕克说。“需要我再去确认一下吗？”

　　卡卡西否决了：“嘛……大蛇丸的基地没被发现也很正常。五条桑，麻烦你和帕克在这里警戒，我去地下处理。”他温和但坚决地拒绝了五条悟的提议，“忍者的工作就交给忍者吧。”

　　咒术师只要为人解除诅咒就可以了。

　　五条悟的视线停留在卡卡西左臂：“我一般会要求伤员好好休息。”

　　卡卡西活动了一下手臂，表示自己并没有问题，尽管那道伤口确实还在隐隐作痛。

　　——

　　这里的确有一个大蛇丸的基地。基地入口是典型的大蛇丸会用的风格，周边有几个设置简单但狠毒的陷阱，内部同样和他本人一样，阴冷而黑暗，甬道错综复杂，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四处延伸交错，随便哪块砖头下可能就设置着陷阱。

　　这队忍者没有点燃墙上的壁灯，大概是带着火折子入内探索。卡卡西依靠写轮眼在黑暗中前行，路过了几处被巧妙破解的陷阱，很快找到一点火光。

　　这队忍者中没有感知人员，因而无人发现背后的阴影里隐藏着一位技艺精湛的暗杀大师。

　　第一次攻击发生在那群人走入一条狭长向下的阶梯时。

　　一根闪着蓝光的千本悄无声息地没入队伍最后一人的后脑，电流的光芒被火苗掩盖，可惜雷属性查克拉天然无法消除的噼啪声足以让其他人意识到第六人的存在。

　　现在是第五人了。

　　卡卡西轻车熟路地用敌人挡住其他武器，在一名泷忍叛忍释放水弹的瞬间同样喷出一个火球，借瞬间蒸腾填满通道的蒸汽消失在其他人的视野内。

　　还有四个人，一名上忍，两名中忍，以及最后那名被隐隐保护着的中忍。这果然是一个护卫小队加护卫对象的配置。

　　“护卫小队”仅剩的三人配合默契，出手皆是杀招，而那名也许是研究人员的中忍一直试图脱离战场，没过多久，一抓住空当，就立刻向通道深处奔去。

　　湛蓝色的电光眨眼穿透了一名中忍的胸膛，在另一名中忍腹部留下一道焦黑的灼伤，卡卡西抽回右手，左手甩出几只苦无，其中一只穿透敌人的包围，直冲正在撤退的那名中忍后心而去。

　　感知、构筑、再以雷电刺激。

　　飞雷神——

　　感受到牵引的那一瞬，他眼前忽然一黑，不由自主向前扑去。

　　数根尖锐的地刺迎面向他冲来。敌方上忍狰狞的笑脸在卡卡西眼前一闪而过，身体仿佛和意识之间失去联系，任由他拼命催动，动作却依旧迟钝。

　　雷……！

　　血肉飞溅。

　　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即而来填满甬道的是一声极为惨烈的哀嚎。

　　他的视野里有个红色的东西不断晃动着，呼吸急促，手指乃至上臂肌肉都在微微抽搐着，大概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使用了大量雷属性的查克拉，控制力不足，过度刺激所致。

　　卡卡西保持着半跪在地上的姿势，伸手进忍具袋，用钢丝绳把被自己扑倒在地、迅速卸掉关节击昏的忍者捆了起来。

　　他抬手抹掉眼前发梢上的血，回头看了一眼。

　　那名差点就能声名远扬、靠一个普通地刺把拷贝忍者开膛破肚的上忍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那个人的四肢仿佛被扭成麻花又生生扯断，末端消失在一片血污中，旁边是被雷属性查克拉击碎的地刺、以及表情惊惧、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最后一名中忍。还有五条悟。

　　咒术师的面庞被地上的火苗映成一种温暖的橘黄色，但他的双眼是一如既往的冷色调，就连暗藏其中的情绪也像冰棱一样，锋利而寒意凌然。

　　卡卡西的心脏在胸腔内剧烈地搏动着。

　　——

　　他思索片刻，走到那片血泊前，把手伸向还在呻/吟的上忍，左眼里三枚黑色的勾玉旋转起来。期间，五条悟无机质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剖开，查看里面究竟是哪个零部件坏了一样。

　　有禁制。

　　“硝子在他大概还能活下来。”卡卡西试图理清禁制原理，一直垂着头，因而没有看见五条悟是什么表情，“我忘了，你大概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办，完全没必要寻求帮助，对吧？”

　　但他听得出来。

　　他把那个四肢断口仍在不断涌出血的忍者眼皮放下，感到有些尴尬——每次五条悟谈到那个他不记得的“旗木卡卡西”时，卡卡西都会有这种说不出的情绪。大部分是尴尬与歉意，也许还有一点他不该拥有的厌倦和不满。

　　他想摸摸鼻子，结果发现手上沾满了血，只好从旁边找了根苦无，借此掩盖自己的情绪：“没关系……帮大忙了，刚才只是意外……不能活捉也没关系。”

　　“抱歉，”卡卡西轻轻叹了口气，“让你担心了。”

　　“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咒术师居高临下地问，他的声音紧绷绷的。

　　“当然有问题，”卡卡西笑了笑，转身去搜另一个还活着的中忍的记忆，“就像你说的，‘全方位的损失’，我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思考如何弥补这部分损失，至少不能在用飞雷神的时候出意外了吧。”

　　他没有说假话，但也没有把所有事实说出来。

　　卡卡西感到自己手指也许被灼伤了，现在他握着苦无的手和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在一跳一跳的疼，不过这不影响战斗结束后的收尾，也不影响他用这种伎俩转移问题焦点，好让事情朝自己想要的地方发展。

　　“我以为你死了，所以有点无所顾忌，”他搜寻完最后一个中忍的大脑时，沉默许久的五条悟说，“硝子也许能治好你……我不能治疗自己以外的人。”

　　“也可能是因为我心脏确实停跳了好几个小时，能活过来已经是奇迹了。”卡卡西听出五条悟的态度正在软化，“即使不记得，我也知道自己当时很感谢你。”

　　“这个我也知道。”不知为何，五条悟听起来似乎有些不甘。

　　“嗯……虽然我知道你不介意，但是……我实在良心不安。”卡卡西有些为难地比划了一下。五条悟嘟囔了一句，拉上眼罩，靠着墙壁把脸转开，直到卡卡西快速给地上的中忍补刀并破坏大脑，确保无人能从他们的尸体上得到更多信息后才转过头，顺手指挥着那名上忍的尸体砸进卡卡西刚打开的封印卷轴正中。

　　卡卡西：……

　　不打算让人看见忍者心狠手辣这种掩耳盗铃的尝试失败也就算了。任谁看到那种模样的尸体一边哗啦啦淌着血，一边从空中飞过来摔在自己面前，都会被吓到吧。反正他现在除了查克拉消耗导致的不适和略显急促的心跳外，头也开始疼了。

　　五条悟倒完全不觉得当下的场景有多么惊悚，语气平常地问卡卡西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卡卡西提议休息十五分钟，他可以用这段时间简单处理雷属性查克拉的灼伤并恢复查克拉。对五条悟来说，用十五分钟帮卡卡西处理伤口绰绰有余，而对卡卡西来说，用这段时间恢复的查克拉只是杯水车薪。

　　处理好伤口，他抓紧时间闭目冥想了一会儿。刚睁开眼，站在一旁的五条悟就低下头来：“有人来了。”

　　片刻后，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从远处浓重的黑暗中浮现出来。先是嵌着两颗漆黑眼珠的白皙面庞，然后是浅灰色的高领短袖和用粗大的紫色腰带固定着唐刀的蓝色围布，最后才是与身后背景融为一体的鸦黑色发丝。

　　卡卡西默不作声地凝视着对方。

　　“你还真是命硬，卡卡西。”宇智波佐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