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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重回我哥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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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淼双目放光,公孙净薄唇紧抿,没有表明态度。
等不到答复,骆淼急了,“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这也没让你以身相许,就让我住两天还不行吗?为了救你我脑袋都开瓢了。”
一说到这个,公孙净就没了底气。
“谁让你那么笨,人都被我揍趴下了你还能挨一闷棍。”
“我也没成想那家伙还能爬起来啊,我不管,反正你得负责!我就要住你家,你得伺候我!”
骆淼没脸没皮的劲儿又上来了,他就是想赖在公孙净家,就想跟他呆在一起。
公孙净哪里不懂,他深吸口气。
“骆淼,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很清楚,我可以照顾你直到康复,但其他的,没戏。”
骆淼心脏又开始揪疼,他望着公孙净,那张熟悉漂亮的脸蛋儿,怎么看怎么舍不得。
“就算我自愿做同性恋也不行吗?我真特别喜欢你,我愿意把命都给你。”
公孙净抱着胳膊切了一声,“你爹妈养你这么大,就为了追一男的把命丢了?对得起谁啊你。”
骆淼闭嘴了。
公孙净继续说:“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学习,以后努力工作赚钱,娶个媳妇,好好孝敬你爸妈。”
骆淼心里忽然出现一丝亮光。
“你这么为我考虑,是不是也不是一点不喜欢我?就担心我呗?”
说着又想起什么,“你说过,我是你们基佬喜欢的类型,你也是基佬,所以四舍五入就等于你也喜欢我?”
公孙净一时语塞,深吸口气,“头发都没了还这么自恋,躺着休息吧你,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去到走廊尽头,给孙冰去了电话,孙冰的意思就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暴露了他的位置,被有心人给盯上了,想绑了他给公孙堂一点威胁。
谁料半路杀出一个骆淼,他们的计划落空了。
公孙堂对这个儿子本就心存愧疚,听闻他差点被绑,立马命人动作,非要让企图伤害儿子的人好看。
至于后续公孙净就没有兴趣知道了,他有一张卡,公孙堂会定期打钱进去,每笔数目都不小。
公孙净从未花过卡里的一分钱,但也不会把卡扔掉,他会留着,等毕业就把这笔钱捐出去,去帮助那些跟弟弟一样生病的孩子。
晚上他照常打地铺,骆淼趴在床边看他,脑子疼,大部分时间都在趴着,这会儿忽然很想去地铺趴着。
说干就干,骆淼悄咪咪溜下床,还把被子扯了下来,垫在旁边,又悄悄掀开公孙净的被子,钻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查房的护士看到俩人相拥而眠的画面,立刻就火了。
“怎么回事你们!病人不能睡地上不知道吗?还有你骆淼,被子是用来盖的不是让你拿来擦地的!”
俩人立马就醒了,骆淼立马手忙脚乱把被子抱了上床,公孙净也一脸尴尬。
小护士吵吵两句也收了气势,“要真想一起睡就在病床上挤挤,别霍霍医院被子。”
骆淼立马认错,“是我错了护士姐姐,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小护士给他换完药,说伤口恢复得不错,一会儿医生过来看看,没问题就能回家睡了。
骆淼自然高兴,马上就能跟公孙净一起住,一时胃口都好了。
天气转凉,室友给他送了一包衣服过来,寒暄几句就离开了。
骆淼这边结了账,拿了药,也准备出院。
他隐隐感觉公孙净有点喜欢他,可又不敢确定,他这哥哥嘴硬,完全想不出办法来撬开他的嘴。
回到了熟悉的家,嗅到熟悉的味道,骆淼整个人都舒坦了。
“哥,不会还让我睡沙发吧?我想跟你睡床……”
这是骆淼撂下包说的第一句话,公孙净眉毛抽了抽,这臭小子找事来的吧。
“那你睡床,我睡沙发。”
“别啊。”骆淼拉住他,“你怎么能睡沙发,这可是你家。”
公孙净瞪着他,“骆淼,你故意找抽呢?想跟我睡?做梦吧你。”
“……”
骆淼只能乖乖闭嘴,公孙净也不想做饭,到点就点外卖,骆淼想自己做,被拦了下来。
到了晚上,看公孙净真要睡沙发,骆淼舍不得,于是妥协了。
“哥,你睡床吧,我打地铺,你家地毯挺软的……”
于是乎,骆淼一个人趴在地上,公孙净连睡袍都不穿了,在厕所穿好睡衣才出来。
骆淼撇撇嘴,早知道以前就多看两眼了。
时至今日,他也忘不了他哥雪白丝滑的肌肤,纤瘦的腰肢,还有好听的哼哼声。
真想扑上去,掀开他哥的睡衣,按住他两只手腕狠狠蹂躏一通,非把他哥欺负得哼唧唧哭哭啼啼求饶不可。
不行,再想又该出事了……
俩人一个躺着一个趴着,各怀心事,谁都睡不着,也谁都没说话,屋内留了一盏小灯,昏暗的灯光将卧室晕染得暖洋洋。
秋天是个很好睡觉的季节,公孙净眯了一会儿,逐渐有了睡意。
“哥……”
骆淼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公孙净一个哆嗦,扭头一看,这货正趴床头看他呢。
“吓死人啊你,还不睡?”
“睡不着……”骆淼摸了摸被子,厚着脸皮祈求,“要不我们躺着说会儿话吧,我脑袋伤成这样,也不能对你做什么呀,再说我又打不过你,我要不规矩,你就踢我下去。”
毕竟因为自己受的伤,公孙净表面强硬,打心眼里内疚,于是朝外挪了挪,骆淼顿时兴奋不已,抓了枕头猴儿一样窜了上去。
趴在他哥身边,骆淼深吸口气,仿佛空气都香甜了。
“你想说会儿什么话?”公孙净问。
骆淼趴在枕头上,枕着胳膊去看公孙净,公孙净也正看着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哥的侧脸绝了。
“哥,你睫毛真长,还这么翘,天生的还是烫过啊。”
他不老实,说着话手就伸了过去。
公孙净瞬时给打了回去,“我一大老爷们烫这玩意儿干嘛。”
骆淼笑眯眯,视线带着火星一样扫过他哥的鼻梁、嘴唇和下巴。
“哥,你真好看,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贼帅。”
公孙净切了一声,“当时不是把我当情敌吗?还能觉得情敌帅?”
“嘿嘿,我嘴上不说,心里是服气的,我骂你娘炮,其实一点没觉得你娘,留长头发也没觉得你娘。”
公孙净哼了哼。
骆淼伸手去摸公孙净的头发,轻轻地,公孙净也没有躲,他从来没有特意去护理过头发,但他的头发一直顺滑黑亮,还拥有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发量。
“哎哥,你怎么留长头发呀?一直留吗?中学不让吧?”
头发丝被碰,头皮有些麻麻酥酥,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不是,高考后才开始留的。”
骆淼惊讶,“两年多长这么长?”
男孩子头发长得快,公孙净的头发尤其爱长,别人两三年也就到背部,他两年多都快到腰了。
“长得快,没办法。”
“长头发很不方便吧,对了,我还没见过你短发的样子呢!有照片吗?给弟弟我开开眼?”
“没有。”
骆淼不信,“哪儿能啊,毕业照证件照啥的总有吧。”
“……”公孙净深吸口气,忍住想打人的冲动,“我有病吗大晚上不睡觉去翻箱倒柜给你找毕业照?”
“……那我还是不看了吧。”骆淼放弃看相片,又忍不住好奇心,“哥,你为啥留长发啊?夏天多热,短发多舒服。”
“准备过段时间就剪了。”
“哎?”
公孙净呆呆望着天花板,难得跟人同床共枕,心里也有了点倾诉欲望。
“我跟你说过,我弟弟是生病去世的。”
骆淼闻言跪了起来,“说是说过,咋又提这事儿了,上次提你就挺伤感的。”
公孙净每次提到弟弟就很伤感,谁都能看出来。
“我弟弟治疗了两年,头发都掉光了,他以前的头发比我的还要好,我很喜欢摸,后来他就变成了小光头。”
他的视线落在骆淼光秃秃的脑袋上,骆淼也摸了摸自己的小光头。
“弟弟说他好舍不得自己的头发,我就安慰他,等他好起来就会重新长出来,可惜老天爷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弟弟走后,公孙净就暗自下了决心,等长大了,要留长发,把头发留得长长的,然后捐出去,捐给那些因为治疗而失去头发的小孩子。
可惜小学中学不让,高中才毕业,公孙净就开始留,一直到现在。
骆淼听得敬佩不已,“哥,你好棒啊!”
公孙净一个眼刀过去,“虚伪不虚伪。”
“我认真的,哥,你在我心里更完美了,我更爱你了呢,比心么么哒~”
骆淼捏着小心心捧着脸眨着眼卖萌,公孙净一脸嫌弃。
“光着脑袋做这表情恶不恶心,给我收回去。”
骆淼是收回去了,却又摸着脑袋朝他蹭过去。
“哥,你还没摸我脑袋吧?可舒服了,你摸摸试试?”
公孙净忽然干咳两声,把人推开,“谁要摸你的脏脑袋,几天没洗头,臭死了。”
其实他早就摸过了,从手术室出来,人没醒,公孙净看着他光秃秃的脑袋一时手痒,已然盘了好多次。
骆淼嗅了嗅手,好像还真有点味道了。
“靠!以前总觉得和尚不用洗头方便,这不洗也臭啊。”说着又好奇起来,“哎哥,你说和尚洗头是用洗发水还是洗面奶?”
公孙净抓狂,“你狗屎问题怎么那么多!”
骆淼也不急,就顾看着他哥嘿嘿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