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到妖怪的那一天起》甜三彩

50、除妖师欧阳羽（一）

　　源市市郊一栋废弃的别墅，周围荒无人烟，有三层楼高，建筑本是纯白的外墙，可此刻早已斑驳脱落，窗户残破，绿植蔓延着爬上整栋别墅的外墙。

　　而此刻已经是天黑之时，皎洁的月影下，刚刚那个就一直立于别墅房屋顶端的妖冶的红色身影，似乎并不甚特别在意我们的穷追不舍，红色长发于月光中披散，美的不可方物。

　　“冥歌，你刚刚是不是有提到过若兮这个名字，你认识她吗？”一跑到房屋下，我便已迫不及待的大声冲房屋顶端的红影高喊。

　　“不算特别相识吧！”屋顶上的红影回答的漫不经心，声音有如空灵的乐器，“不过也才于两年前偶然见过。”

　　“两年前！”我瞪大了双眼，‘那正是雨儿刚刚失踪的时候！’我感觉心脏不可抑制的狂跳不已。

　　“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哪儿见到她的？”

　　冥歌明显已从我的脸上看出了焦急，她美眸一动，回答的不急不徐：“你若能让你身边这位缠人的除妖师放弃对我穷追不舍，我自然可以告知！”

　　我闻言一愣，转头看向身边的欧阳文慈，只见她表情严肃，沉默着不说话。

　　我们也不过才刚刚认识，我自然没什么话语权，可为了雨儿，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想都别想！”欧阳文慈的回答倒是十分干脆，“我可是已经追了三年了！”

　　“其实人与妖本就是分属于各自独立的两个世界，兴衰更替，自有规律，又为什么一定要紧追着它们不放呢？”我看着她。

　　“哼！”欧阳文慈抱臂而立，听我话落已是一声冷哼，“不过是圣人视角，你又怎么知道世上如果没有除妖师的存在，这些妖怪不会反噬人类呢？我们生而为除妖师，就是要帮助维持这种平衡！”

　　“可是……”我闻言已是紧紧直视着她的双眸，“你其实并不想做除妖师，不是吗？”

　　欧阳文慈彻底呆住了，如同被我窥探到她深埋地底的秘密，她脸带窘迫：“你……你胡说，我何时说过……”

　　“这家伙‘感’的能力可是超越普通人类许多！”周晟冷静的开口，“你瞒不过他！”

　　欧阳文慈嘴唇发白，我看着她继续道：“白天我们救你的时候，你被冥歌操纵着站在楼顶纵身往下跃的时候，你的心里又何尝不是一阵轻松，‘也罢，就这样结束也好，再也不用强逼着自己做除妖师了！’那是你当时所想。既然本不爱，又何必勉强自己。”

　　欧阳文慈目光平静无波，是死寂，但更有淡淡的泪意，我的心底里开始有些自责。

　　“你不是除妖师吧？”她抬眸目光呆呆的看向我。

　　“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哈哈！有意思！”屋顶上的冥歌突然抚掌大笑，“知晓这件事，竟比让她从此不再追我让我更加开心！”

　　她得惩似的大笑几声，开口道：“我可以告诉你关于若兮的事情！”

　　“真的吗？”我惊喜抬头。

　　“那是自然！”屋顶上的红影妖魅一笑，“这消息于我本无任何关系！你若想知晓关于若兮的消息，竟还要问一问你身边这位姓欧阳的人！”

　　我惊诧看着屋顶的冥歌，只见她不急不徐道：“两年前，我经过坞山之时，正遇上一场难得的大战，大战中有三个妖怪和一个除妖师，我听见其中一只猫妖的名字叫若兮。本着同类互助的原则，我还上前帮助一二，只可惜对方那除妖师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强大，我等不敌，为了自保，我只能临时遁走。”

　　“除妖师？”我愣愣的听着，“莫不是……？”

　　“没错！”冥歌冷冷道，“那除妖师的名字在妖怪界也是广为流传！正是他们欧阳家族的欧阳羽！”

　　我转头望过去，看到欧阳文慈脸色也是一白，呓语道：“叔叔？”

　　冥歌继续道：“这欧阳羽在妖界了是十分出名，强大，却野心与欲望十足，专门四处寻找强大的妖怪收服！”

　　‘如此，难不成雨儿两年前正是撞上这人，所以未能逃脱？’我心里想着，更是心焦难耐，于是只不禁走到欧阳文慈面前：“你叔叔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欧阳文慈脸色苍白：“叔叔他……”

　　“这倒不用！”冥歌继续道，“我虽当时遁走了，可我实在也放心不下，后来相隔数日有再回去坞山，却发现若兮他们虽未能敌欧阳羽，只是却也并未被其收服，只是受了重伤，据我所知，他们现在仍在坞山。”

　　“坞山？可我去过许多次！”

　　“自然是不能被你们人类随意找到！那里设置了很强的结界，不仅人类，连普通妖灵都无法靠近！”

　　我听着，只觉心里升腾起一股安然之感，结界？看来雨儿仍是安全的。

　　***

　　羿日一早，我、周晟及欧阳文慈三人齐齐相聚于坞山山脚之下。

　　欧阳文慈经过昨晚一事，早已放弃了对冥歌的穷追，这一点，我能从‘感’的能力深切的感受，那是一种轻松的释然和舒服，好像被人突然曝光了心底的秘密后，她反而更加的释然和自在。

　　而考试之神，我们也是在昨晚才知道，三百多年以前，他是一名进京赶考的举子，只是在路遇荒山时被山上盗匪所劫，不仅赶考银两被劫，更是被掳上荒山。

　　而就在彼时，吵吵闹闹的盗匪们打扰了正在深山里休息的冥歌，冥歌见这些不过是些人面兽心、草菅人命的人类，于是不过弹指一挥间，便将那些盗匪尽数消灭，只是考试之神却主实不幸运，即使突然出现拦路的冥歌，他还是被盗匪们顺手杀了。

　　只是生命消散前，考试之神见到了强大而妖冶的冥歌，一时痴恋、情难自已，于是死后也不肯魂散，竟硬生生成为幽灵，一个只追随着冥歌的幽灵，这一追，就是三百多年。

　　或是情深、或是执着，我们再难猜测，却只知随着冥歌的红影消失在玉润的月影里，考试之神的漆黑身影依旧远远随着，不肯放弃。

　　“就是这儿了！”我们此时已来到坞山上一处荒废的古庙，庙不大，庙门早已脱落，荒草老高，连里面佛像的原如形状俱已看不太清。

　　我们三人鱼贯着进入古庙，在佛像后方果然发现一处不起眼的木门，木门很旧，却依旧可以开合，我们推门而入，就仿佛来到另一重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