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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她还是个五岁孩子的妈 陈凛狮很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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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凛狮很意外,他没想到看起来乖乖的穗宝在足球场上居然还冲得挺厉害的,胖圆圆认真地带着他,两个孩子还踢得蛮和谐。
而他,也仅仅只是偶尔提一下他们不正确的地方。
时间过得比风快。
11点多的时候,穗宝拖着疲惫的身体跑到陈凛狮身旁,他趴倒在他身上,已经完全没力气讲话了。
胖圆圆一路把足球踢回来,对穗宝说:“那我们下次再踢好了!我要回家了!”
“我……”穗宝支起身子来,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也要去找……我妈妈了……”
跟大爷告别后,陈凛狮才仔细打量了孩子一番,他望着他满额头的汗,说:“你还挺能跑的啊。”
“全是汗。”
他身上也没带纸巾,只好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包纸巾和矿泉水。
穗宝用两只手抱着矿泉水瓶咕噜咕噜地喝水,陈凛狮这头也在细心给他擦去脸上和脖子的汗水。
“很好玩啊……”穗宝停下喝水的动作,眼睛亮晶晶的,“我以前从没玩过!”
“你喜欢踢球啊。”陈凛狮换了一张新纸巾。
“嗯嗯!”穗宝重重地点头。
“那以后有机会再找胖圆圆踢球吧。”
“什么时候呢?”穗宝好奇。
“那这得问问你妈妈了,她同意了才行。”
“好吧。”
陈凛狮没什么底,他没经康心月的允许就擅自带穗宝去踢球,不晓得她会是什么态度?她会生气吗?
或许他应该先打个电话询问她……
是必须要打电话了。
已经到机构门口。
陆陆续续地看见从大楼里面出来吃午饭的上班族,陈凛狮挣扎了几分钟,还是拿出了手机。
平时他们很少联系,不管是电话还是微信。
忽然要给康心月打电话,其实他还挺紧张的。
通了。
康心月听说他们就在公司外面,登时吓了好大一跳,本来中午她打算吃桶泡面当作午饭的。
她连忙放下手里还没来得及拆开的泡面,飞快地跑出了办公室。
是真的。
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康心月看见陈凛狮和穗宝,一大一小的,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很是协调。
她激动又高兴。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又看见穗宝一脸的汗,好奇问道:“穗宝你怎么了?”
陈凛狮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解释说:“对不起,我带穗宝去踢球来,所以……很抱歉,我没想那么多,我应该在一开始就给你打个电话的。”
康心月马上摇头:“不……”
“你能带他出去走走我很开心。”
“只是我平时很忙,没有什么机会。”
“有时我也会担心呢,怕他一个人在家会闷坏。”
“你不生气就好。”陈凛狮终于放下心来。
“那你们吃饭了么?”康心月又问。
“没有,我们刚从球场过来的。”穗宝把话接下。
“你呢?”陈凛狮问她。
“我也还没有,”康心月答,接着她扬起个笑,提议说,“那要不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吧?怎么样?”
陈凛狮不自觉地挺了挺腰板,说:“我倒是没问题了,但是你的时间够么?”
“够,”康心月笑了笑,又有点懊恼地说道,“不过我只能请你吃套餐了……这附近没什么好的餐厅。”
“我怎么能让你请?”陈凛狮摆头。
“为什么不能?”康心月牵上儿子的手,准备去附近买饭,她好开心,可以在这时看见穗宝。
“你昨晚刚照顾了我一晚上,”陈凛狮很轻易在她憔悴苍白的脸上捉到了疲倦,“你都没休息好。”
她还上班……不晓得事情多不多。
“你生病嘛,”康心月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而且你不是也帮我带穗宝了么?”
“孩子很乖,我没费什么力气。”陈凛狮说。
康心月找了一家不是那么拥挤的小餐馆,要了三份餐后才继续跟他讲话:“这么介意啊?那只有麻烦你下午继续帮我带孩子了。”
陈凛狮帮他们接了两杯水,点头:“我很乐意。”
“我们今天去球场来。”
“他很喜欢踢球,跟我一样。”
康心月一边粗略地把头发挽起来一边问道:“你们去踢足球了。”
“嗯。”陈凛狮望了她一眼,乌黑的发都被她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清秀的脸,让人看了就舍不得挪开视线。
对。
她想起来陈凛狮曾经是个足球的好手,不过他被迫离开了这条路,因为他的伤。
他还喜欢这项运动。
这不是显而易见么?
他的微信头像就是一件球衣呢,这足以说明。
不晓得他的伤怎么样了?但让他失去这个梦想的伤口绝不会太小,她对此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我……”康心月试探性地开口,“我记得你说过,你好像受过伤。”
那时的陈凛狮还会为受伤倍感难过。
“嗯,你还记得。”陈凛狮很意外。
记得。
最近许多关于陈凛狮的记忆都从她的脑子里跳出来了,她常常会想,一想就是很久很久……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原来他们之前的交集也不是那么少。
“你跟我讲过。”
“嗯……”陈凛狮微微地笑,“是受了伤。”
“很严重吧,我说当时。”康心月拧眉,她为这件发生过去的事情感到悲伤。
“嗯。”陈凛狮点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波动,对于这件事,他没那么在意了。
“我遇见过你的好朋友,”康心月放下筷子,“在闲静的时候,他那时还在市里面训练,他为你感到深深的遗憾。”
“你说大阳。”陈凛狮当然知道这件事。
“是的,不过,现在听你的口气,似乎已经不会再为当年的事感到什么了……他会放心了。”康心月说。
“它过去很久了,而且……”陈凛狮也放下了筷子,“而且你对我讲过,我不会失去它。”
康心月愣住。
“你讲得很对。”陈凛狮依旧保持淡然的神情。
康心月捏住了双手,完全忘记吃饭这回事。
陈凛狮慢慢地讲:“我还是能走进球场,踢球只在于我想不想罢了。”
“更何况,有很多事情都需要我在意……我不想在一件已经过去的事情里花掉太多时间。”
“当然,我还是很喜欢它。”
“你想得真通透,”康心月称赞他的宽容,“只是,这个伤口一定是对你有影响的,它改变了你的决定和命运。”
“有,”陈凛狮肯定,“可是任何人的生活都是这样的吧。”
“也是,”康心月笑了笑,接着她又摇头,“不过我没想到你会记得我讲的这种话……那太不知深浅了,其实那时我什么都不懂,我并不知道你遇见了什么就妄自……”
“我很对不起你。”
她太自以为是了,在他面前讲的话从没有真正设身处地想过。
“没有,”陈凛狮连忙接话,他纠正,“你讲的话对我很有用。”
“不是这样的……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不管对你讲什么,你都会朝最好的方向去做。”
康心月讲得很中肯。
“但是没人会跟我讲这些,”陈凛狮眨了下眼睛,“我说那个时候。”
康心月抿抿唇,被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彻底吸引住,她垂下眸,轻轻地开口:“我……谢谢,谢谢你这么抬举我。”
“早上你不是说了不要再讲谢谢么?”陈凛狮跟她开起玩笑来。
康心月张了张嘴,最终只能与他稍稍辩论:“可是你讲的话,让我不得不这么回答你。”
“其实我们也能说些别的,不一定非要谢来谢去的。”陈凛狮说。
“比如呢?”康心月追问。
“比如……”陈凛狮别开了眼神,“比如下午你什么时候下班?”
“这个……今天没收到加班的消息,暂时没收到……假如没意外的话,就能准时下班,你问这个?”康心月好奇。
“那么……”陈凛狮看向她,嗓音变得比刚才轻了一些,“那么一会儿我过来接你……我的意思是我跟穗宝一起过来。”
康心月盈盈地凝望他,最终点头,温柔地嗯了一声。
“你快吃饭吧……记得回去吃药,你的身体还不算痊愈呢。”她重新捏上筷子后催促道。
“嗯。”
真是个令人回味无穷的午饭,康心月带着一脸的笑意回到机构,正好在门口遇上出外勤的付家馨。
“心月,你怎么了,这么开心?遇上什么好事儿了?”付家馨问。
“没什么……”康心月有几分难为情,她转开话题问道,“你回来了,吃饭了么?”
“哎呀……还没呢!打算一会儿订个外卖,”付家馨打量着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头发好乱啊……怎么回事!”
“啊?”
康心月不明所以。
“你快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吧!”付家馨被逗得合不拢嘴了。
镜子里乱七八糟、狼狈不堪的人就是康心月没错,头发乱得不成样子,像是刚起床似的。
她懊恼地叫了一声,连忙整理起来。
可理着理着就停下了。
他都看见了!
她感到一阵后怕和尴尬。
陈凛狮一定全部都看见了,看见她这种不修边幅糟糕的样子……
真丢人啊!
她皱紧眉头,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再朝镜子望了一眼,那张面无血色又憔悴无神的脸蛋让康心月彻底没了脾气,她从没有什么时候如此认真地审视过自己。
以前大家都说她漂亮,她并不在意。
后来家道中落,每日忙于上班工作,她也不把样貌当一回事。
可现在这么猛地一看,她才发现自己早就没了同龄人的生气与活力,那双眼睛堆满了忧愁和压力。
更重要的是,她还是个五岁孩子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