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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生活的真实 “是。”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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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贺成钦只能把答案告诉她。
康心月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头顶的阳光烈得要灼死人。
“她在哪?”贺成钦忍不住问。
可回答他的不是康心月,而是一个响亮又干脆的耳光,他的左脸先是一阵麻木,然后才是遍布半张脸的疼痛。
他盯着康心月,那双眼睛好像是要把她吃进去。
“如果她对你这么重要,”康心月气得呼吸紊乱,连说话都乱了节奏,“那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为什么要同时跟这么多女人在一起?”
“贺成钦,你根本不是个男人!”
“打够了吗?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贺成钦对她的气愤没表现得多在意,他只是动了动左脸,依旧保持一副风流倜傥的架势。
“这是你欠我的!”康心月咬着牙说。
更是欠穗穗的!她在心底想。
“呵,”贺成钦终于有了些不耐,他稍稍拧了下眉,“难道我从没给过你什么?心月……你能那么肯定地讲你在我身上一点东西都没得到?”
“那么你呢?贺成钦,你从我身上什么都没得到么?你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冠冕堂皇地讲这些。”
“好了,我想我们没必要再议论过去的事情,我只是想从你这里知道穗穗的消息,”贺成钦挺了挺腰,“我也说了,你可以提任意条件。”
“你最近的生活应该不怎么好过,是吗?”
“我好跟不好与你无关。”康心月白了他一眼。
“那么请你将穗穗的下落告诉我,我今后不会再打扰你。”
“你那位神通广大的女朋友呢?”康心月嘲弄起来,她露出个冷笑,“我想以她的手段要调查一个人的下落是绰绰有余的。”
“还是说你在她面前玩了一个同样的把戏?”
“贺成钦,你凭什么觉得我应该告诉你?难道因为你曾经背叛过我?还是因为你在几个女人之间游刃有余?”
“奉劝你一句,要找人不要来找你的前女友要!”
说完,康心月就转身离开了,幸好贺成钦没再阻拦她。
一路小跑回到家,她先做的事是回房间去看孩子。
孩子安好,还在沉睡,一张睡颜可爱极了。
在太阳底下暴晒了近二十分钟,嗓子眼渴得都要冒烟了,康心月拧开放在电脑旁边的保温杯。
浅浅地抿下一口后,她就失神了。
她在思考贺成钦讲的话。
他讲李穗穗对他很重要。
是,刚才他亲口承认的。
那么为什么?既然穗穗对他而言是那么的重要,那为什么他还要做出一系列伤人的事情?甚至于现在还有另一个女人?
她不懂。
并不要紧。
她握紧水杯,好看的眉头皱起。
他嘴巴所讲的重要或者爱都只是一面之词罢了,倘若真的将穗穗放在心里,那么他绝不会做出那些令她心伤难过的事。
更不需他再到处打听消息。
耳朵敏锐地捕捉孩子细微的声音,康心月急急地再喝了一口,然后跑到床边。
午觉睡得差不多了,孩子睁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孩子……
她差点忽略掉这个问题,穗穗说过,贺成钦并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要是他现在得知,会怎么对待这个孩子?
心乱如麻。
左思右想都没个准确的主意。
但她唯一清楚的是,这个孩子绝不能让贺成钦知道,他何其敏感,居然想到从她身上找李穗穗的下落。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不禁后怕。
又过了几日。
因为手里活儿比较多,康心月一直没怎么出门,连给孩子买奶粉尿布都是委托李叔或李婶的。
“我真该打他一顿!”
在房间里正在敲键盘的康心月听见屋外传来李叔愤怒的声音,她连忙停下动作出门去探望。
“李叔,怎么了?遇见什么麻烦了么?”
不应该啊。
李叔是个很和气的人,绝不会随便跟谁起冲突的。
老李见她出来,顺手把买好的奶粉递过去,一边递一边说:“刚刚我回来的时候在小区前面看见贺成钦了!”
“啊?”康心月差点没拿稳东西。
“是啊!”李叔气愤地捏了个拳头,“他在那儿闲逛呢,也不知道想干什么!我看他来气,就跟几个邻居把他撵走了!”
“你说他还好意思来这儿?”
“怎么?心月,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了……”康心月果断地摇头,从上次见面后她就把他的号码拉黑了,她从心理对这个人有抵触感。
“那他来这儿干什么!”
“我告诉你,下回我再看见他,非得给他一顿厉害瞧瞧!”
康心月忙劝道:“算了,何必为他生气呢?不值得!他根本不值得!”
她与李叔有一样的疑问。
贺成钦来这里做什么?
因为穗穗?他依旧不死心?想从这里得到一点穗穗的消息?并不是没可能……毕竟穗穗不可能再有什么新消息了……
想到那个可怜的女人,她就觉得很悲伤。
穗穗为了他们的孩子没了命,可他却跟别的女人打情骂俏、如胶似漆。
……
出成绩了!
三年的努力和奋斗全都凝结在那小小的成绩单里。
陈凛狮抱着忐忑的心点击进入查询页面,为此他做了许多的心理建设,就怕分数不尽如人意。
虽然考试是许多天前的事,但他仍然对当时自己的浑噩状态印象深刻。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又能拿到什么样的分数呢?
其实他想过……要是不理想应该怎么办?
复读?
包括温老师和老何都与他讲过一些关于高考的事,真有这种时候,他们会支持他的决定,当然,他们希望他可以在学习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说不准。
他不确定自己会是什么想法。
642。
当经过拥挤的网络通道后,页面干净利落地展现在他面前。
陈凛狮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了。
他甚至吓得伸手揉了揉眼睛,会不会是他看错了?还是什么其他的问题……
温老师的电话来得很及时,她迫切地关注每一个学生的高考成绩,所以在分数可以查询的今天显得格外繁忙。
“天呐!”纵然是温严厉听到了这样的分数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要知道,在此前的各类考试里,陈凛狮分数只是稳定在550-580这个区间里,平日里大伙改卷比较严格,她猜想高考可能会有所提高,可没想到会这么高……
“数学是多少?”温严厉忙问。
他简直能算是普通班里的奇迹了。
“140。”陈凛狮一科一科地凝望着。
这是他在这一科里拿到过的最高分数,在高考里拿到,它的意义就变得很不一样了。
“你比我想的还夸张啊。”温严厉不禁感叹。
陈凛狮跟她一样觉得意外极了,只是再难寻回当时的心境与状态,以至于想找些什么蛛丝马迹都没办法。
“那么你更要好好研究一下志愿书了,别浪费这个分数,你为它付出了许多呢。”温严厉叮嘱道。
起初她预计他可能是在一本线上,大概能选个不错的211,现在看来,他就是进985都没问题。
“我……”陈凛狮点点头,“我知道了。”
又寒暄几句后,温严厉便挂电话了,她还有好几个学生没联系的。
接着是老何的电话……听说他拿了高分,笑得合不拢嘴,说明天一定要来他家吃饭。
大阳的电话……他叫了好久,比比赛的时候还兴奋。
哦,对了。
在海市的比赛他去了,全程大阳都安排好了,连住的地方都是他搞定的,那真是一场激情畅快的赛事。
大阳的技术在他没能在意的时间里变得精进起来,有好几个高难度的射门都叫人连连惊叫。
讲完话都要凌晨两点多了。
陈凛狮沉淀了会儿漂浮的心情,总算意识到自己在面临什么问题。
志愿书……
他拿起一直搁置在书桌上的厚厚书本。
大大小小的学校陈列在他眼前,看得人眼花缭乱,此前没有对此研究的他此刻只觉得手足无措。
去哪儿?
他疑惑,更迷茫。
志愿的事让他重新操劳起来,此外,他想在这事落定后找一份工作,整日消沉在家里,他迟早会被孤寂和冷漠吃得一点不剩。
何况他需要为接下来的生活做准备,毕竟以后他只能依靠自己了,父亲……他会带着父亲的遗愿活下去的。
尽管他还没到十八岁,但高考后有许多地方需要临时工。
其实也快了,他马上就要成年了。
成年……
它来得很快。
大概是七月中旬的样子,陈凛狮已经在闲静工业区找了个活儿,上了快十天的班,忙碌的生活让他有了些许活力。
也是在这时,他才慢慢地接受生活的真实。
父亲的的确确已远离他而去。
重新在脑海里凝结起这句话,他还是会被寒冷包裹,但是,他可以呼吸了。
志愿的事早就落实了,在跟温老师讨教和思考后,他的第一志愿填了东海复交,这间近几年发展势头如日中天的大学。
它就在海市,离闲静不算远,高铁大概40分钟。
温严厉也很看好那儿,对他的决定表示支持。
专业是计算机,东海复交的王牌,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他只是在网络上刷到说做程序员会比较赚钱。
从往年的位次和分数线来看,他有点危险,一切就全凭天意了。
请好了假,陈凛狮就离开了厂区,往最近的公交站赶去,已是热夏,才走了几分钟,身上的短袖领口就湿透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老何和大阳都吵着要给他庆祝一番,拗不过他们的热情,他这才找主管请半天假。
主管很好讲话,没问什么多的就答应了。
老何约了个大排档,地点老早就发到他手机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