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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他喜欢? 为了这场娱 ...

  •   为了这场娱乐比赛,整个二高都忙活起来了,虽然活动是为了高三年级,但高一高二年级也被允许参加,顿时学校变得热闹非凡。
      校长这回很大气,足足给了5天的时间开展活动。
      足球赛以5个班为单位组成代表队,为了公平起见,其中每个代表队里都平均分配了同年级的体育生。
      陈凛狮有跟凌大阳提过这事,他好像比他还高兴,絮絮叨叨跟他打了快一个小时的电话讨论踢球的战术,把在省队里学的东西全部讲了。
      什么啊……有必要这样么?陈凛狮表示很无语。
      只是个……
      当看见学校被布置得五颜六色,那个平日里不怎么起眼的足球场忽然就亮丽起来了,陈凛狮被深深的触动。
      这只是个……高中学校普通学生的比赛?
      连空气都变得愉快了很多,不用再上早读,陈凛狮却还是按原来的作息时间到达学校了,清晨的阳光落下,让二高变得金碧辉煌、流光溢彩。
      高三年级一共只有4个队,今天先预赛,第三天进行季军赛,最后一天由在预赛中胜出的两队进行决赛。
      “你来好早啊!陈凛狮!”莫等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陈凛狮朝声源望去,只见莫等闲提着件运动外套跑过来,他穿着齐全,一身已经是标准的球衣球裤,脚上还有一双足球鞋。
      “刚到。”陈凛狮说,他没他这么专业……当然,这些东西他有,不过是初中的,不再合适。
      他只换了鞋,从平时穿的薄帆布换成了比较适合运动的鞋。
      衣服没换,就是夏季的短袖校服,下身是条普通的黑色运动短裤。
      “他们还没来啊?”莫等闲在球场附近看了一周,没看见他们队的人。
      昨儿抽签,他们是下午那场,所以指导他们的老师说早上来这儿商量商量战术,布置一下任务,顺便也看看今早的这场赛。
      “没看着人……”陈凛狮说。
      “哎……”莫等闲单手叉着腰,感叹道,“什么啊……亏我来这么早……”
      陈凛狮听莫等闲抱怨了几句,然后他忽然靠近,用手按住他的肩膀:“哎,陈凛狮,我听体育委员说,他实在找不着人了,所以拜托班主任找的你?”
      “嗯。”陈凛狮点头。
      “你会不会啊?”莫等闲苦恼地问,他放下手,“不过也没事儿,大不了替补嘛,又不用上场。”
      “这样也挺好……”陈凛狮说。
      他都多久……没踢比赛了?
      跟大阳那种小打小闹始终是比不得正式比赛的,尽管这只是一场非专业赛,但它的时间与场地都算正规了。
      “那你不会咯?怪不得你都没换球鞋!连衣服也没换!”莫等闲没理解他的话,只能解读为他不会。
      又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天,负责他们代表队的体育老师就招呼他们过去了。
      优先选派的是体育生,他们身体素质决定了将在球队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他们队运气很不赖,其中有个体育生是常踢球的,剩下的位置就只能派普通学生了。
      不过闲静是个足球城市,大家或多或少都是有点底子的。
      体育老师看了半晌,在一群人里走来走去,面色愈发凝重。
      条件都太差了。
      不是太瘦就是太胖,这上了场能撑多久啊!
      可比赛就迫在眉睫,就是撑不了也得撑!他咬紧牙,连着两只手都握得紧紧的。
      莫等闲很轻松就被选上了,因为那身看起来还算专业的装备让体育老师相信他起码是认真踢过球的。
      很不幸,沉默的陈凛狮被排在替补。
      早上第一场开始了。
      顶着烈日的比赛其实有些乏味,附近只有参与班级的学生在,但也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现在的学生都比较偏好篮球,很多人都被吸引到篮球场去了。
      陈凛狮在一块阴凉地处观察比赛。
      以放松为目的的足球看起来没那么残酷,每个在场内奔跑的人几乎都是用汗水排掉多日积攒的压力。
      他觉得大阳讲的那一堆都没用,什么战术啊……这里压根没那么明显,只有纯粹的足球罢了。
      整个上半场没进一个球,可也依旧叫人开心。
      反正,在风里肆意奔跑本身就是件让人欣喜的事。
      陈凛狮回想起很多在足校的往事,他记得春天温暖的风,伴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实在是心旷神怡。
      打破僵局的是在下半场开始后五分钟,球网被破,足球场里终于响起一阵响亮而持续不断的欢呼声,甚至一度盖过篮球场里的声音。
      比分定格在1:0。
      1-5班代表队取得了决赛的资格。
      比赛结束后,体育老师又把他们集合在一起,他看了整场的比赛,脸色有些凝重:“1班那个……8号,看起来是个行家!要是有幸能进到决赛,你们就注意点,带球的时候别让他近你们身!”
      陈凛狮跟他看法一样,一场比赛下来,只有那个8号是游刃有余的。
      再一次确定好上场球员的职责后,他们就解散了。
      中午饭得在学校解决,休息也只能在教室假寐。
      赛事安排在下午,因为是替补,所以陈凛狮没什么紧张感,是睡得很熟的时候,他被急迫不已的莫等闲叫起来。
      有那么点不适,但他没表现出来。
      “哎呀——”
      莫等闲叫了一路的哎呀。
      陈凛狮瞥了他一眼,不解地说道:“你怎么了?”
      “哎呀——”莫等闲又叫了一声,“一会儿可就要比赛了!”
      这事还需要讲么?
      陈凛狮拧眉。
      “这是我第一回参加比赛呢!哎呀——”莫等闲躁动不已地挥了几下拳头,他吸了几口气,说道,“好紧张啊!”
      “第一次?”陈凛狮打量他几眼。
      “嗯啊!”莫等闲望向他,眼睛里面急躁和期许交织。
      “我看你穿得挺专业的,怎么会?”陈凛狮奇怪。
      “哎呀——”他又忍不住哎呀了,“你不知道,我爸妈特别不喜欢我踢球,他们总说踢这个没用,让我把这时间放学习上。”
      “这……”陈凛狮小声地吐了个字。
      莫等闲继续讲,他微微仰起头,带了些得意:“可是我很喜欢啊……有了钱就去买球衣,哼!气死他们!”
      “哎……”莫等闲用手肘碰了碰陈凛狮,“你知道咱们这儿有个足校吧?”
      “嗯。”他要是不知道就怪了。
      “我以前还想过去那儿上学呢!”莫等闲挑眉,“话没讲完,我爸给我一顿打,差点没把我打死!”
      “啊……”陈凛狮瞪大眼睛。
      “哎……”莫等闲潇洒地甩了头,“往事不堪回首啊。”
      陈凛狮垂下头,沉思起来。
      听了莫等闲简略的过去,他不禁回想起自己的幼年。
      其实他对小时候没什么特别的印象,最多的是父亲,他那时喝酒喝得很厉害,几乎天天都是醉醺醺的,所以他打小就不怎么喜欢酒味,他还抽烟,通常烟酒齐下,把家里搞得臭兮兮的。
      波澜绽开的时候是一件不起眼且巧合的事。
      那时父亲对他不怎么管教,一切全凭他自己的做主,小孩子当然是坐不住的,他喜欢在那片破旧的区域闲逛。
      直到有一天在垃圾箱附近捡到一个掉了皮的足球,它还算完好,就是外观不太好看了,所以被人丢了?
      他发现这颗球有许多玩法。
      超乎想象的有意思。
      他不怎么喜欢出去闲逛了,整日整夜都在那颗球上花心思。
      然后到了上学的年纪,那位神游天外的父亲才开始犯愁,他只隐约记得他们跑了很多个小学都望洋兴叹。
      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在每回无功而返后只会记得那颗陪伴已久的足球。
      最后,他被送进那间将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学校。
      闲静九年制足校。
      父亲给的理由很简单,那儿学杂费全免,甚至还有一些生活费补贴,关键是没其他学校那些苛刻的条件啊!
      是啊,那时他就是这么讲的,讲得得意洋洋。
      陈凛狮有理由相信,假如有个养猪学校免学杂费,那么他也会照样送他过去,至于老何讲的……
      他记得老何讲过父亲送他去足校是因为他喜欢。
      他喜欢?
      怎么可能?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记得那个离他而去再也不复返的无情女人。
      记忆渐渐地消退,因为周遭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他回过神,寻找了一会儿,发现声音是从旁边的篮球场传来的。
      “好可惜啊!陈凛狮居然只是个替补!”万春桃扼腕痛惜地说。
      “哎……谁说不是呢!”丰乐喜深有同感地拍拍她的手,“搞得我都不想整后勤了!没意思!”
      这事是她俩太性急了,从体委那儿打听到陈凛狮参加了足球队就主动请缨说做足球场那块的后勤,这可把体委给整笑了,谁都不想去足球场负责后勤的难题一下解决了。
      “这不行啊!”万春桃还是很有原则,“再怎么说,咱们班不是还有个莫等闲吗?总不能不管吧?”
      “是……”丰乐喜小小地撇了下嘴,“我知道!那咱们再看十分钟就去!”
      今儿下午篮球场的人可多了,多出的部分基本上是冲着2班那个小帅哥来的,他身法犀利,惹得一阵又一阵惊呼。
      万春桃满意地点头:“行!再看十分钟!那我设个闹钟!”
      足球赛好像开始得一阵子了。
      他是个替补,就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等待,身旁还有几个跟他一样命运的同学,他们似乎对球赛没多大兴趣,都是百无聊赖的神情。
      不出任何意外,他是没有上场机会的。
      莫等闲在里面跑得很积极,从带球和过人来看,他应该是对此有过研究的,只是没那么熟练。
      阳光越来越热,连阴凉地里都有了灼人的热气。
      比分还没变化。
      “回防!回防!”体育老师在场边很焦急。
      上半场进入尾声,大家踢得有来有回,特别是对面那个前锋,架势很好,脚法利落干净,速度也很快。
      看了半天,陈凛狮觉得他很眼熟,好像他们在哪儿见过……
      就是恍神的一瞬,球场生了变故。
      莫等闲为了拦下那颗逼近球门的足球冲得太猛,不仅球没挡住,还连累自己狠狠摔了一跤,他滚了几圈,在草地上趴着。
      不知道情形如何。
      尽管他俩不算太熟,但毕竟是同学,陈凛狮也暗暗焦虑起来。
      足球入网。
      比分1:0。
      上半场结束,在那颗球砸进球网的一瞬间。
      “你没事吧?”在队友将莫等闲扶到场边休息区后,体育老师是询问的第一个。
      莫等闲跌坐在地,摆手:“没事……”
      “莫等闲,你怎么了?”挤进人群里的是万春桃。
      “来几个人,把他带到校医室去!”体育老师单手叉着腰,指着坐在休息区的几个替补说道。
      “小问题!”莫等闲挤着眉说。
      “你们一个班的?”体育老师问万春桃和丰乐喜。
      “是!”两人纷纷点头。
      “好,那你们就陪着他过去!”
      “嗯!”她们答应得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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