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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初中数学满分150 贺成钦给两 ...

  •   贺成钦给两人找了一间可供休息的酒店,开了空调,然后给坐在对面的李穗穗递过去一瓶水,说:“饿了吗?”
      “要说什么,你就说吧。”李穗穗冷硬地回答。
      “好。”
      贺成钦答得很干脆。
      “你不就是想知道康心月的事情吗?我告诉你就是了。”
      “穗穗,我想你清楚我的处境,我什么都没有,而想要在这里生存下来乃至扎根,我不得不想一些其他的办法。”
      “所以呢?”李穗穗激动地耸肩。
      “她是集团的大小姐,并且无比天真,我需要她的帮助,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李穗穗很肯定地接过话,“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地执着于留在这儿,我们很平凡,所以为什么就不能过平凡的生活?”
      “难道我们一家人待在一起不好吗?”
      “我一直认为,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都会觉得满足并且开心。”
      “这正是我在努力的,”贺成钦跟她理论,一字一句都讲得大义凛然,“我想给你们更好的生活。”
      “努力?”李穗穗好笑,“贺成钦,你的努力就是寻找另外一个能给你提供便利的女人吗?这就是你的努力……”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这是万不得已。”贺成钦为自己辩解。
      “不,你这叫鬼迷心窍。”李穗穗毫不客气地戳穿他。
      不等贺成钦再说话,她又犀利地开口询问:“那她知道吗?那位大小姐知道你这种想法吗?”
      “你认为呢。”贺成钦微微垂下头。
      “你骗了她,”李穗穗愤怒地提高声音,“也骗了我!贺成钦,算我看错了你!”
      说完,李穗穗便起了身,打算离开。
      “穗穗!”贺成钦将她拦住,“我骗你什么了,我从来就没想过骗你什么,你不能这么冤枉我。”
      “你……”李穗穗被他气得话都讲不出来。
      “你想说康心月的事情?”
      “我跟她什么都没做过,我们只是存在一点名义上的关系罢了,之所以没跟你讲,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里,我觉得没有必要!”
      “我不想让一个不重要的人来扰乱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唯一爱的人,只有你,穗穗。”
      “从未改变。”
      李穗穗哑然,她的胸口被搅得乱七八糟的,眼前的男人是她全身心爱了快要十年的人,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得掉呢。
      爱。
      当这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会为此感到悸动。
      “我承认……”贺成钦感觉到她的心软,顺着话说下去,“这事情我做得不对,我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可是穗穗,我发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
      “我妈,还有你。”
      “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想让你们过上最好的生活,所以哪怕是违背我的良心和底线,我也在所不惜。”
      “我想你明白生在社会底层的感觉,绝望的生活和未来会磨砺掉所有的,如果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那么我抓住它又有什么错?”
      “可你骗了一个无辜的女孩。”李穗穗一针见血。
      “她只是缺一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佣人,谁都可以!她从我这里得到上层人的满足感,而我只是小小借用一下她的身份。”
      “你难道天真地以为她会在这样的关系里面倾注感情吗?”
      “这谈不上骗,最多是一桩交易。”
      “然后呢?”李穗穗在他的措辞中慢慢软化,她的身体倾向他,“你要继续这个交易?那我算什么……你们之间的障碍,是么?”
      她不是一个心硬的人,听了贺成钦一句又一句软话,她的怒火也慢慢地消解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贺成钦略带几分责备,“你是最重要的。”
      贺成钦知道她已消气,最起码现在她不会想着离开他,他在她后背轻轻地抚摸,说:“我想我会马上跟她结束关系的。”
      此时此刻,康心月能给他提供的利益已经没有了。
      “真的?”李穗穗有了几分惊喜。
      “嗯。”贺成钦重重点头。
      “还生气吗?”他关切地问。
      “怎么不生气!你不会觉得说这么几句话就可以了吧!如果是我呢,我背着你找一个别的男人,你会这么轻易原谅我吗?”李穗穗伶牙俐齿地反驳他。
      贺成钦收紧了双手,低沉说:“你不会!”
      “我知道你不会的!”
      “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把你关起来!”
      他恶狠狠地警告她。
      李穗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所以我也应该把你关起来!”
      “嗯……关吧,”贺成钦顺从地蹭了蹭她的脸颊,“最好把我们两个关在一起,永远也别分开,怎么样?”
      “还有……”李穗穗顿了顿,又看看他,而后断断续续地出声,“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贺成钦问。
      “你说……你跟她什么也没做……是不是真的?”李穗穗绷紧神色。
      “真的。”贺成钦点头。
      事实如此。
      康心月的样貌是绝对的美丽,但她身上那股气质远远不及李穗穗带给他的躁动,不过,她的身体也许别有一番滋味呢?
      “那……”李穗穗放下了不安稳的心,她把整个人埋进他的胸口,如释重负,“我先跟你说明,我还没有原谅你,除非你说到做到,跟她讲清楚,到那时,我才会原谅你。”
      没有人知道她这些天是怎么煎熬过来的。
      就算是贺成钦,也不能切身地体会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嗯……我会跟她讲清楚的,你放心吧。”
      “穗穗,你记得,我的爱永远不会变,无论发生什么,我贺成钦爱的人只会是李穗穗,你相信我。”
      贺成钦讲得真挚,言语间流淌的心意全部汇成一股股暖流涌进李穗穗的心口。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我也想一步一个脚印的努力,可是……”贺成钦面露愁色,“这太慢了,我等不及……”
      “我想挣钱,挣很多钱,给妈治病……”
      这时,李穗穗算是理解了几分,妈的身体不好,慢性病对她的折磨可能伴随到生命的终结。
      “我在挣钱了……”李穗穗放轻语气,“我也想挣钱给妈治病,我想让她好起来。”
      “还有你,我记得你以前讲过,你希望以后能住在花园洋房里,我找过,闲静有这样的房子,可是好贵,我根本买不起……”
      李穗穗把脑袋靠得更近了些。
      “家里也有花啊。”
      她在阳台养了好多种花,绽放的时候五颜六色的,简直美不胜收。
      “那算什么……”贺成钦轻抚她的脸庞,自信满满地说,“咱们要就要真正的花园洋房,最好的那种。”
      ……
      春节前夕,闲静的欢闹到达顶峰,还没清醒呢,陈凛狮就已经听见楼下传来的小孩子的玩闹声。
      他揉揉眼睛,艰难地睁开。
      最近他起得越来越晚了,几乎就要丧失上学时的生物钟。
      窗外大亮,灰暗的天空告诉他今天的温度仍然在零度左右。刺骨的水落在他的手心,彻底地唤醒了他还处于浑噩状态的灵魂。
      “起了?”陈民安见他从洗手间出来,便随口问了一句。
      “啊……嗯。”陈凛狮点点头。
      陈民安穿得齐整,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你要出去?”陈凛狮问。
      “买菜。”陈民安答得简单。
      “我也去吧,”陈凛狮挠了挠头,又说,“我去穿个外套,你等等。”
      “哦,行吧。”
      寒风凛冽,陈凛狮身上的衣服只能勉强抵抗住一半的低温,剩下的另一半随着衣服间的空隙已灌进身体。
      他耷拉着眼皮,脸上无精打采的。
      昨晚上他在熬夜赶作业,那些小山似的的试卷一直压在他的心里,直到现在才有一点时间去处理。
      “困就再睡会儿啊。”陈民安看他满脸困倦,于是出声说道。
      “不困了,”陈凛狮甩了几下脑袋,“买什么菜啊?”
      “你想吃什么?”陈民安把问题抛给他。
      “都行……”陈凛狮答得随意。
      陈民安瞥了他一眼,说:“好好想想,这可是年夜饭的菜。”
      “年夜饭……”陈凛狮觉得这个词距离自己很遥远,再说了,他们家什么时候有这么讲究了?
      “啊!”陈民安很郑重地回答,“年夜饭。”
      “你想吃什么啊?”陈凛狮反问他。
      “我先问的你!”
      跟他讲话怎么那么累?
      陈民安捏紧拳头。
      “我不知道啊,”陈凛狮木讷讷地说,“随便吃点就行了啊,谁会特地去想买什么吃啊。”
      “这是年夜饭!”陈民安再次强调。
      “嗯……年夜饭怎么了?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啊,倒是你,干什么突然张罗起这东西来了?”
      “水电费交了?房东就是这几天收的。”
      陈凛狮提醒他。
      “交了……前天就给他了!”陈民安不耐烦地回答,这家里到底谁做主啊?
      再穿过这条小道就到最近的菜市场了,真是到了过年的时候,连这么偏僻的小路都人满为患。
      “你的钱够吗?”陈凛狮担心地问,“要是不够我那儿还有一点。”
      应该能匀出来,不过他打算买点资料的……光靠学校发的那点题目远远不够练习。
      “……你好烦呐,”陈民安翻了一个白眼,“我又不是没工资。”
      “你工资很高吗?”陈凛狮奇怪。
      “懒得跟你说!”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陈民安实在想不通。
      人声鼎沸的菜市场里热闹得不行,叫卖声和行人嘻哈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寒冷的空气里多了些暖意。
      “嘿!”
      “老陈!”
      “你也来买菜啊!”
      一张憨厚的脸出现在陈民安眼前,他很快认出这是一起在仓库上班的工友老斌,他欣喜一笑,说:“是啊,你也是买菜!”
      “对啊,”老斌举起手里的几个大袋子,“做年夜饭嘛。”
      “呦……”陈民安一眼就看出袋子里的鸡不错,“这鸡好啊。”
      “可不,”老斌用下巴指指不远处,“那买的,便宜!是人家乡里人来卖的,都是土鸡,要买赶紧去,生意好得不得了啊!”
      “再晚会儿该没了。”
      “走走走!买鸡!”陈民安囔着,刚抬起脚,又突然想起来陈凛狮还在身边,这小子沉默寡言的,差点把他忘了。
      “我同事,叫叔叔。”他用手肘撞撞陈凛狮。
      陈凛狮回神,后知后觉地叫:“叔叔好。”
      “你儿子?”老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
      “我儿子。”陈民安颇有几分得意,陈凛狮没别的优点,就是长得像他。
      “呀!”老斌上上下下打量了陈凛狮好一阵,然后兴奋地说,“你儿子是不是太俊了!一表人才啊!”
      “像我……”陈民安拍拍胸脯,“但也不全像,还差那么点。”
      陈凛狮被瞅得头皮发麻,还是头回被人这么看呢,他缩了几步,把半个身子藏在父亲身后。
      老斌好笑地别了陈民安一眼,又跟着问:“上学呢吧,哪个学校啊?”
      “二高。”
      “高中啊,高几啊?”
      “高三了,马上高考。”
      “高考,那指定没问题,我看他长得就像那学习好的。”老斌夸赞。
      “也还行,”陈民安故作深沉,“就数学好点,初中就拿满分。”
      陈凛狮看看他,心底七上八下。
      “那可不得了!”老斌看向陈凛狮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欣赏,“现在好多学生数学都差,我儿子就是,怎么学都不行!”
      最后寒暄了几句,两人拜别。
      卖鸡的大爷那儿人挤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多余的。
      “咳……”陈凛狮清清嗓子,告诫他,“你不要乱说行不行?”
      “我乱说什么了?”陈民安不快,他老这么一副讨打的样子。
      “就刚才……”陈凛狮板起脸,像块冰坨子,“你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跟人家乱讲,什么学习好……你故意挤兑我吧。”
      “嘿……”陈民安挺直腰板,直愣愣说,“我哪儿说错了?你是不是初中数学拿满分?就初二期末那回啊。”
      “就那一回,有什么必要讲。”陈凛狮别过脸去。
      “还有啊,初一,第一回月考,你数学也是100啊。”
      “初中数学满分150……”陈凛狮闷着声,那反而是个不怎么样的分数。
      “嗯……”陈民安陷入窘迫,但他很快调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反正我记得好几次,不止一次。”
      “切……”
      “你初三,”陈民安慢悠悠地开口,“生病那回,也是满分。”
      “数学。”
      气氛有半秒的沉静。
      “哦……”
      “你说那次。”
      “你怎么会记得?”
      陈凛狮垂眸,他受伤那回,惊愕里而又无所事事的他只能勉强自己钻研课本,在一次中考模拟考里拿了满分。
      “你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陈民安把问题还给他,“我又不是老年痴呆!”
      “行了,买菜吧。”
      刚说完这句话,卖鸡的大爷就大吼着告罄了。
      两人面面相觑。
      “排骨也行。”
      “排骨也行。”
      他们异口同声。
      有点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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