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小秋，我就 ...
-
“好了。”秋玄霜扎下最后一根银针，对水心道。
“总算好了。”水心抹了抹头上因为紧张流下的汗，“小志，小志，你还撑得住吗？”
水心已经擦不干刘志清脸上的汗了，他原本穿着的一件藏绿色的外袍此时也已经被汗水浸透，显出一种深绿色来。此时的他全身都很烫，尤其是脸，涨的通红。身子不断扭动着想要减轻痛苦，却又被几个人给按住了四肢，挣扎不得的他神智开始不清起来，勉强听到水心的话，胡乱点了两下头。
“把他按好，半个时辰之后才可以放开。”秋玄霜接过缺月递上来的手巾擦了擦手，吩咐白玉堂他们三人道。
“水心，你和我出来。”拍拍水心的肩，秋玄霜先走出了内室。
“恩。”水心两眼含泪，看着痛苦之中的刘志清，她是不忍，也是不愿。她不忍他小小年纪却要承受这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承受的痛苦。但她也不愿，不愿这个聪颖的孩子的生命只能到这里，不愿他到死都不能拥有正常人所拥有的健康与快乐。
“小志，想想你娘，想想梅妈，你一定要撑下去啊。”凑到刘志清耳边哽咽着说完这句话，水心立刻回头随着秋玄霜出去，她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的眼泪，她一向相信奇迹，这次她也会相信，小志一定能行。
“怎么？不忍心了？”外室之中点了很多炉火，不觉过了立冬，这天也愈发的冷起来。开封的冬天一向都很冷，只是在这外室里却是如春般温暖。秋玄霜坐在首位，手里握着一杯茶看着水心从里面走出来，低头擦眼睛的模样分明是告诉人家她在哭，心软了一角，柔声问道。
“恩。”水心虽然是女孩，但是还是不愿别人看见她流眼泪。应了一声将眼泪全都擦去这才抬头，只是腮边的泪痕没有擦去，加上她泪眼婆娑的样子，让人突生出一种保护她的欲望。
“这也是为了帮他，你也明白。让你来，不是也是这样？”秋玄霜撩撩茶杯道。
“我也知道，恨只恨那个下毒的人，对这么一个孩子都要下这么狠得手，要是被我碰到，我一定要替小志给他下个更狠的！”水心愤愤的说道，没有注意到秋玄霜撩杯盖的手一顿。
“那他最好还是不要碰到你的好。”秋玄霜将杯子放到桌上，看着水心道，“他中毒所要的东西我还差一味，要你帮一下忙。”
“差一味？差哪一味？”昨天秋玄霜就着人去找药，原本以为凭秋玄霜的能耐，这药应该不会难找齐，没想到还是差了，不过她身上都是现成的药，哪有可以入药的？
“红梦。”
“红梦？这个不是花吗？”水心眨巴了一下眼睛，这种花很少见，但巧的是她身边就带着，这还是她娘送给她的，想必秋玄霜也是知道了这点才和她说明的。
“是花，但是对于刘志清而言，红梦就是一味至关重要的药。”秋玄霜道。
“红梦，性寒。小志身体中的那种毒中有寒冰的成分，红梦用下去，不是更加重了情况吗？”接到秋玄霜孺子不可教的眼神，水心接着道，“我知道你要说，以毒攻毒更好，但是红梦的寒气不是一般药物能够压下的，你确定你要用它？”
“你来找我，不是就是相信我的能力了吗？现在是怀疑我？”秋玄霜又是斜眼看了水心一眼，眼中是一丝揶揄，一丝伤怀。
“我怎么会怀疑你，你是我除了娘和爹之外最相信的人了。”水心真诚的道。
“是么？”秋玄霜复又拿起茶杯，饮茶的动作挡住了他眼中的欣喜，“你也不问问我，他的药里还有什么。”
“那，还有什么？”
“还有炎玉珠。”
“炎……”水心一口气没回来，“炎玉珠？”
“是啊，炎玉珠。这下你没问题了吧。”秋玄霜淡淡道。
“小秋，你真是好人诶。”这炎玉珠不仅可以镇压住红梦的寒性，还可以促进寒冰的分解，更重要的是这炎玉珠是天下至宝，炽热的性征可以抵挡甚至于极地冰窟的寒气，一共才只要三颗，秋玄霜也只有一颗。其他拥有炎玉珠的人家哪个不是把它当传家宝一样的供着，也只有秋玄霜这么大方把它用在药上了。
水心心下激动，直接就扑到了秋玄霜的怀里，“小秋，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人了。”
秋玄霜身体一僵，在他怀里的人是他从小就在一起的师妹，或者自己从来都没有把她当做师妹吧。她是唯一一个敢向他撒娇，敢向他报复，敢跟他吵架的人，她一直是他生命中特别的存在。或许有一天，他真的不会要她当他的师妹，而是…….
“小秋？小秋！”水心猛的推了一把秋玄霜，秋玄霜回过神来，“恩？什么？”
“小秋，你想什么呢？”水心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心情大好的她总算可以喝得下茶水了，还不忘夸奖了一句，“这茶不错，挺好喝的。”
“没什么。晴月。”秋玄霜向后侧了侧唤道。
“庄主。”
“你去煎药，十碗水煎成一碗。”秋玄霜吩咐道。
“是。”
水心从随身的百宝袋中拿出红梦来，递给晴月，“晴月，麻烦你了。”
“这是晴月该做的。”晴月向来害羞，被人一说就会脸红，“晴月告退了。”
福了福，晴月便走了下去，恰好遇到缺月跑进来，两人点了点头，缺月赶忙跑到秋玄霜面前，福了福道：“庄主，开封府的公孙先生来了。”
“哦？公孙先生？”秋玄霜有些惊讶，“快请到念松馆中，我马上过去。”
“是，庄主。”缺月应了一声，转身便出去招呼公孙策。
“怎么样？是和我去见公孙先生，还是……”秋玄霜语带停留的看向水心。
“为什么会是公孙先生呢？展昭说过几天他来接我，怎么会变成公孙先生？就算是他有事，让公孙先生代劳，那才过了一天，不用这么赶吧？”这边的水心压根都没有听到秋玄霜在说些什么，自顾自的正在碎碎念，“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你到底和我去见他还是不见他。”秋玄霜看水心的样子便想笑，这丫头从小就是这样，一旦遇到什么问题她想不明白的，她一定要向自己提问题直到自己能够回答上来为止。
“去。干吗不去？来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孙先生诶，又是我那个黑面黑心的黑老爹，不怕的。而且他来，我觉得肯定是有事儿。”水心皱着眉道。
“那好，我们走吧。”
念松馆其实是一个不大的会客场所，里面的陈设都是些别致但又少见的古董玩意儿。比如说公孙策面前这个青白釉凤首瓶，便是一件名品，至少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更不必说此间摆放的其他各类的玉器玩物，桌椅茶杯了。
细细环顾一周，公孙策对这个云逸庄的庄主秋玄霜产生了不小的兴趣。作为一个医者，他自然是知道云逸庄的名字，这几年来这云逸庄也是声名鹊起之辈。听闻没有云逸庄治不了的病，的确，也从没听过有云逸庄治不好的人。
他虽然是晚荷的师兄，但事实上在医术的研究上他远不如晚荷来的，较劲。所以，晚荷的确是比他来的厉害。而她的徒弟，一个水心，这两年来他便甘拜下风了。这个秋玄霜，想必更是不俗。
思索间，秋玄霜便伴着水心走了进来。
“开封府的公孙先生来访，秋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啊。”秋玄霜一进门就挂着个笑脸，公孙策也是笑脸迎接的。
“哪里。久闻秋庄主大名，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公孙策态度不卑不亢，慢慢打量着秋玄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晚荷的眼光不差，如果他与这件事无关的话，这个孩子不差。
“呵，先生，我们还是不要这么累的讲话了，快请坐。来人，看茶。”秋玄霜坐到公孙策对面的位置上，吩咐一边的丫头。
水心可熬不住他们的慢性子，张口便问道：“公孙先生，是不是府里出了什么事了？展大哥怎么没来？”
“府里一切安好，展大人外出公务了，所以大人派学生来此。”公孙策笑道，“水心，是不是你也该回去了？”
“公孙先生，我现在还有一些要事，不方便回去，等过两天，我一定回去。”反正先说着不坏，又没发誓，违约也不会天打雷劈的嘛……
“希望你真的是这么做。”公孙策一反常态的没有逼迫水心，这让水心很纳闷。
很快茶便上了来，秋玄霜示意公孙策用茶，公孙策呷了一口，放下茶具道，“既然秋庄主不与学生生分，学生便有话直说了。”公孙策正言道，“学生这次来时有事相求。”
“哦？有什么可用的着秋某的，先生请说。”没有说一定帮，只是模糊地一个概念。秋玄霜本来就不喜欢麻烦，自然不会自找麻烦。
“近日，开封府最近遇到一个案子，其中的受害者是中了一种毒，中毒者面色发黑，全身皮肤溃烂，且指甲呈墨绿色。素闻庄主对毒药知之甚深，不知庄主可知这是什么毒药？”点到为止，公孙策看向秋玄霜。
“呵呵，公孙先生这么说是怀疑秋某了。”眉一挑，秋玄霜虽是笑着，但眼中一带而过的讥讽没逃过公孙策的眼睛。这种毒名叫鹤里青，是云逸庄的独门毒药，江湖中人都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