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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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人正是刘亮程的妻子李氏。之前到河东时，展昭和李氏有过照面，但那时展昭身着官服，与此时便服的并不相同，加之又是几年之前，李氏那时也不过是匆匆一瞥，此时并不敢冒认，只是低声问道。
“在下正是展昭，刘夫人…….”展昭抱拳道，“还望节哀。”展昭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安慰这个女子，在失了父亲之后又失了丈夫，这双重的打击，她却又不能倒下。她还有一个未长大的孩子，活下去，对她来说是一份责任，也是一种折磨。
“展大人，妾身早已释怀，多谢展大人挂心。”李氏的声音和她的面容一样平静，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温婉的声音接着道：“展大人，妾身有一些家事相询，能否借一步说话？”
“…….好，烦请夫人带路。”展昭虽是答应了下来，但心下不觉纳闷。李氏的父兄虽都在朝为官，但自她父亲兵部侍郎李宗大人逝世后，她的兄长李笃行已外调州府任职，京中已无她的亲人，但她却说是“有一些家事相询”，这着实费人思量。
“清儿，带展大人去家中，娘随后就回去。”李氏垂头对一旁的刘志清道。
“是，娘。”刘志清应声站起身。明明是孩子带着童稚气的声音，却又透着丝丝的冷漠。刘志清淡淡一笑，抱拳施礼道：“展大人，这边请。”
水心不禁咋舌，这个小孩真的是只有外表的年纪么？怎么感觉起来像是大人一般沉稳老练？莫非这里的人都这么早熟？
李氏款款起身，向展昭二人福了福，目送他们离开。回头望向石碑上书写的“刘亮程”三个字，她在心中道：“官人，妾身会完成你的心愿的……”
一阵风吹来，将她鬓边的那朵白梅吹落下来，在她纷飞的衣袂上滑落，掩入飞起的尘土中。
刘志清带着展昭和水心穿过一座石桥，拐了个弯，停在一座普通的民居前。
轻轻扣了扣门扉，刘志清向里唤道：“梅妈，我是清儿。”
话音刚落不久，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约莫五十多岁，微胖但一看就知道是老实人的面孔来。
“清儿，你怎么回来了？你娘呢？”向外张望，没有见到李氏的身影，只见到两个陌生的人站在刘志清身后，梅妈紧张的问，生怕出了什么变故。
“娘过会儿就回来，她让我先带客人回来。”刘志清回答道，侧身让出一些向展昭道：“展大人，请进吧。”
“展大人？”梅妈的声音一紧，“可是开封府的展昭展大人？”
“正是展某……”展昭抱拳施礼，话还未完，便被梅妈激动地声音打断：“好好好，总算等到这一天了，小姐等了这么些日子，总算是没白等。”说话间，梅妈神情欣喜，连眼角也渗出泪珠来，“快，快进屋，我去泡茶。”梅妈随意擦掉眼角的泪水，转身走向一旁的偏门。
“展大人，请。”刘志清比了个手势，展昭和水心被一头雾水的点头随他向里走去。
水心一边走一边腹诽这家人怎么这么奇怪，，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的确是一座在平常不过的民居，从里到外不过两重，装饰极为简单，看得出不过是粉刷了一下墙壁而已。中间的庭院种着种着一棵松树，倒是高耸入云。进到大堂的第一映像是朴素，不大的客厅只有一张桌子摆在中央，四张椅子看得出是有些年代了，上面的漆都有些剥落。东面的香案上青烟袅袅，西墙上挂一幅字，是刘禹锡的《陋室铭》，笔法苍劲，透出一种磊落和潇洒，看得出是一幅好字。水心在之前练字没少被她老爹念叨，总被说是韵味不足，都是浮着的。练了好些年总算是有些小成，连公孙先生也说是算是出众的了。今日一看这幅字才知道这字果真是有修炼层次的，至少写这副字的人功力就远在她之上，或许能和公孙先生比肩了。
“这是我爹写的，他留下的就这一副字了。”见水心一直盯着墙上的那幅字，刘志清解释道，“展大人，这位公子，请坐。”
“多谢。”展昭和水心坐了下来，梅妈端着一盘茶具进来，利落的将两杯茶放到他们面前，抬头对刘志清说：“清儿，你先陪着展大人，我去迎迎你娘。”
“好。”刘志清点头答应后，梅妈告退离开大厅。
“刘，刘公子。”水心期期艾艾的开口，“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请问。”刘志清还是淡淡的道，举手投足之间着实不像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这让水心实在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刘公子，你究竟多大了？”
“十岁。”刘志清垂眼道，拿过桌上的一杯茶放在手中慢慢摩挲。
“十岁！？”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的从刘志清的口中说出来时，水心还是惊讶的叫出了口。
展昭没有水心那么外显，但惊讶是免不了的。他静静的端看刘志清的面容，好一会儿才对刘志清伸手道，“刘公子，可否请脉一看？”
刘志清抬头见到的是展昭温和的表情。这个人，他很早就听过了，他一直是他心中的英雄。仗剑三尺，天涯之外，除恶扬善，护卫青天。看着他，一种信任便油然而生，连这么多年不愿别人碰他一下的禁忌都不在顾忌。点点头，将手伸到展昭手边。
轻扣上刘志清的脉门，展昭的眉头便深锁起来。他的医术并不如何，但还是可以看出一些。这孩子，这么些年真是为难他了……
“怎么了？我来看看。”见展昭脸色有异，水心顺手也搭上了刘志清的脉。
“怎么会？！是谁对你下的手？”水心的表情此时已经分辨不出是惊讶还是愤怒，她“砰”的一声站起来大声质问道。这下手的人太过狠毒，看刘志清的脉象是中了一种极阴的毒，将他的奇经八脉都封锁了起来，自此他就无法再生长发育。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明明十岁，但看起来还只是五岁大小。而且这种毒应该有寒冰的成分，还会不时的发作一次类似于万蚁噬心的疼痛。更令人气氛的是，刘志清中这种毒至少五年了，推想上去，那时他不过五岁，谁这么狠心会对一个才五岁大的孩子下这样的毒手？
“我不知道。”刘志清收回手道，“那时我年龄尚小，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那时我们还住在京城，一次和娘外出被人掳了去。中间的过程我一点也不记得了，好像我是被人迷晕了。等我醒过来，就已经在家中，身上不时的会传来一种折磨人的痛楚，看了许多大夫都没有用，连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有的时候，真的好恨，为什么偏偏选中我，真想就这么死了。可是我不能，爹公务很忙，娘经常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现在爹不在了，我就更不能离开娘了……”
刘志清的话让展昭泛起一丝苦涩，小小年纪就承受这么多，怪不得他的心性如此成熟。看他的脉象，恐怕他是撑不了多久了。这么一个孩子，实在不愿就这么看他…..展昭不由望向水心，希望她能有什么办法。
水心看懂了展昭眼中的意思，她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她不想救，而是她救不了。这种毒她从没见过，医经中也都没有记载。以她对毒的修为，很难有把握把它全解了。但有一个人，一定可以…..
“云逸庄。小秋一定可以救得了他。”秋玄霜对毒的了解已经是登峰造极了，这应该难不倒他。眼下最重要的是要保住刘志清的心脉。看得出他一直在喝药调理，也有一些效果。但是毕竟只能拖延这毒发作的时间，减轻一些痛苦。几年下来，他的心力已经受损严重。加之他又是一个孩子，这更增添了几分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